（祝大家儿童节快乐！！！今日依旧四更！！！）
杨真眯起眼睛，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林烬，“小友，你应该知道，打破砂锅问到底，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有些事，到此为止即可，这是我长生教数十万年的传统，自中古时代传承至今，就连白帝都不曾过问过我们，你们这些小辈，也配来管？”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化神期大圆满的威压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青石台阶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别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把我惹急了，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下山！”
林烬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得更加淡然，“那前辈可以试试，在你面前站着的........”
四人同时掐诀，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无相印褪去。
霜白长发随风飘扬，林烬一身青衫，平静地看着杨真，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清辞素衣胜雪，清冷的眸子如同万年寒冰。
李扶摇背着长剑，右手叉腰，惬意的看着杨真。
齐荒站在最后，双手抱胸，蛮荒霸道的气息缓缓释放，压得周围的古木都低下了头。
“道门道子，林烬。”
“玄水道观圣女，沈清辞。”
“天璇圣地圣子，李扶摇。”
“天荒圣地圣子，齐荒。”
“前辈，你若是有种，便可以试试，将我们四个也一起留下。”李扶摇乐呵呵地笑了笑，“正好，我们四个也想领教一下，长生教的手段。”
玉无双微微一叹，上前一步拦住了剑拔弩张的双方，对着林烬微微颔首，“道子殿下，不必如此，我此次主动现身，本就是想给道宗一个交代，若我长生教真的有错，任凭道宗处置。”
“处置？”杨真闻言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他道宗凭什么处置我们？玉无双，你别忘了，我长生教与道宗同列三宗六教，本就是平起平坐的！”
“聒噪。”玉无双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杨真一眼，一股浩瀚如渊、超越化神期的恐怖意念，瞬间砸在杨真心头。
“噗！”杨真猛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小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半步炼虚！你……你竟然迈出那一步了！”
他一直以为玉无双只是个被架空的傀儡教主，修为停留在化神大圆满三百年毫无进展，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悄无声息中，触摸到了炼虚期的门槛！
“我说了，我才是长生教的教主。”
玉无双拂袖一挥，一股力量将杨真震得又退了数步，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杨真，转头对着林烬四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恢复了平和，“四位，请随我来。”
林烬微微点头，率先迈步跟上。
杨真站在原地，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之中，脸上的震惊渐渐被阴鸷取代。
“玉无双……林烬……你们等着……三天后就是长生祭……到时候，谁也别想阻止我！”
长生峰的云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青石台阶两旁的古木愈发诡异，树干上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空气中开始出现血腥味。
众人沉默着走了片刻，林烬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长生祭，到底是什么？”
玉无双的脚步顿了顿，“我从方才没说完的地方继续吧，我长生教的长寿之法，确实需要以亲族的寿元为祭。”
“但这绝非强迫，我们与亲族之间，会立下一道天道契约，只有亲族心甘情愿，毫无怨言，这道契约才能生效，只要心中有一丝不愿，契约便会自动崩解，谁也无法强行抽取他人的生机。”
沈清辞蹙起秀眉，带着一丝质疑，“也就是说，一个修士能多活百年，代价是他的父母、妻儿、甚至子孙后代，要少活几十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平衡之道？有得必有失？”
“不错。”玉无双点了点头，“桃圣女与陆长老，正是发现了这一点，认为我们草菅人命，想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杨真怕事情败露，影响三天后的长生祭，才将他们二人分别囚禁了起来。”
“事实上，我长生教每一个弟子的长寿，身后的亲族，都是默许的。”
“因为荣誉。”齐荒忽然开口。
林烬、沈清辞和李扶摇同时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诧异。
齐荒望着山下云雾缭绕的外城方向，缓缓说道，“这是一种畸形的家族理念，在整个玄沧界都普遍存在，他们认为，若家族中能出一个修仙者，能成龙成凤，那便是祖上积德，是整个家族一辈子的荣誉，能光宗耀祖。”
“按玉教主所言，长生教给予了这些家族一辈子的庇护，让他们免受战乱、妖兽和苛税之苦，这在他们心里，已经种下了因，他们会觉得，倘若自己的子嗣或亲族，能在长生教修为更高、地位更强，整个家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而这些需要付出代价的，大多是没有修行资质的凡人，长生教修士与凡人的比例，本就极其恐怖，外城的面积，是内城的百倍之大，仅仅外城，就有数万个家族，一个家族，至少千人起步，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基数。”
林烬沉默了，他想起了昨日在外城看到的景象，三十多岁便佝偻着背的妇人，四十多岁就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那些瘦弱得如同小猫一样的孩子。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怨怼，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期待着自己的付出，能换来家族的荣耀。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愚昧，却也是一种无法轻易评判的悲哀。
“那长生祭，又是什么？”李扶摇皱着眉问道，“既然平时就能抽取生机，为什么还要专门举行祭典？”
玉无双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抬头望向长生峰顶端那片终年不散的黑色云雾，“因为千年一度的长生祭，不是为普通弟子准备的。”
“那是为我们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准备的。”
当修为抵达化神期后，普通的血脉契约之法，就已经彻底失效了。
凡人的生机太过稀薄，就算抽干整个家族的寿元，也不够化神修士多活十年，更何况，化神期的寿元需求，动辄以千年计。
李扶摇皱起眉头，脱口而出，“那你们会抽取自己门下弟子的寿元？凡人养弟子，弟子再养你们这些长老？这和吸血有什么区别？”
玉无双摇了摇头，“不是，普通弟子就算修炼到元婴期，寿元也不过千年，若是抽取他们的寿元，一个元婴修士最多能给我们续百年命，代价却是毁了一个天才，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我们原本是绝不会做的。”
“那你们……”沈清辞清冷的声音响起。
玉无双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穹，山风卷起他的白发，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们长生教的祖师，在十万年前的一次天洲战场血战中，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邪族、魔族的寿元，要普遍比人族修士长得多，同境界的邪族，寿元是人族的两倍，魔族更是能达到三倍，一只普通的化神期魔族，寿元足有一万两千年。”
“祖师耗费千年心血，创出了一门夺寿秘法，只要在斩杀邪魔的瞬间，用这门秘法抽取他们的本源寿元，就能将其完好无损地储存起来。”
玉无双抬手指了指长生峰顶端那片翻涌的黑色云雾，“那片云雾之下，就是我长生教的长生祭坛，数万年来，教内所有前往天洲战场的修士，都会将斩杀邪魔所得的寿元，存入祭坛之中，每千年，我们便会举办一次长生祭，将储存的寿元，按照功绩大小，分给教内的高阶修士。”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他们原本以为长生教的长生之法，全靠残害同族，没想到竟然是猎杀异族换来的。
就连一向冷漠的齐荒，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既然是光明正大猎杀邪魔换取寿元，为什么要藏得这么深？”林烬敏锐地抓住了最关键的疑点，“甚至不惜软禁道主亲封的镇道使和执刀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