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残观无仙! > 第755章 三座阁楼
  万丈虚空崩碎成无数流转乱流,整片空域被四道晦暗至极的禁区道韵死死锁死。
  万骨、碎道、焚灵、幽墟四大渡劫界尊分立四方,穷尽自身大道本源,无数禁区至宝悬浮周身,白骨洪流、破碎道纹、焚世业火、沉沦墟气四道毁灭洪流合围,封死白羽所有进退之路。
  他们此番倾巢而出,只求联手扼杀玄沧界人族第一强者,白帝白羽。
  白衣猎猎,白羽静立虚空中央,单手轻握通体莹白的天道剑,周身流转纯粹无瑕的人道天威,无狂暴罡气翻涌,无刻意轰鸣造势,可单单立在那里,便压得四大界尊的禁区道韵层层滞涩、不断崩散。
  “动手,斩白帝!”万骨界尊一声嘶吼,亿万枯骨自虚空夹层席卷而出,化作遮天骨龙撕咬而去。
  碎道界尊抬手撕裂万千法则,碎道利刃切割时空,所过之处大道规则尽数消融。
  焚灵界尊引动地狱业火,燎原烈焰焚烧神魂根基,幽墟界尊铺开无边沉沦黑雾,欲将白羽拖入永寂墟狱。
  四道足以撕裂一域的杀招同时轰至,天地间再无半点生机。
  白羽眸光不起波澜,天道剑缓缓横挥。
  一剑起,天道法则铺展万里,纯白剑光横贯整片破碎天穹。
  轰隆!!!
  骨龙寸寸瓦解,碎道利刃尽数崩断,焚世业火倒卷反噬主人,沉沦黑雾被剑光生生剖开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裂口,四大界尊猝不及防,尽数被剑光余波正面震中。
  碎道界尊胸口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道基裂开细密裂纹,一口本源道血喷涌而出,倒飞千万里,焚灵界尊周身业火溃散大半,神魂被天道剑意灼伤,识海剧痛翻滚,连催动本命火都难以为继,幽墟界尊身躯剧震,墟道本源剧烈动荡,半边道躯布满剑痕,无尽墟气不受控制外泄,便是防御最强的万骨界尊,体外白骨护罩粉碎,肉身骨骼布满裂痕,道力折损三成不止。
  一招,四大渡劫大能齐齐重创。
  白羽踏碎虚空缓步上前,天道剑轻扬,每一次挥斩都引动天地共鸣,剑意无处不在,克制一切禁区邪道,万骨的枯骨大道、碎道的割裂法则、焚灵的业火本源、幽墟的沉沦墟韵,在至高天道面前尽数被压制。
  万骨祭出万古骨塔镇压,白羽一剑劈碎塔身,焚灵燃烧千年业火本源拼死反扑,白羽指尖凝天道印,直接封死所有火焰,碎道以身承载破碎大道搏命突袭,天道剑擦过他肩颈,险些斩断其道躯根基,幽墟暗中布下墟狱绝杀大阵,白羽仅凭自身道韵便震裂阵眼,让大阵自溃。
  鏖战千里,虚空不断坍塌又不断被白羽道力重塑,四大界尊轮番极尽升华,燃烧寿元、透支本源,施展出压箱底的禁忌神通,始终无法逼白羽退后半步。
  反倒每一次硬碰,都要被天道剑意反噬,伤势层层叠加,道基损伤愈发严重。
  四人喘息着分立四方,气息紊乱,道血不停从嘴角滑落,看向白羽的目光里只剩彻骨惊骇。
  同为渡劫期,他们四人联手,竟被白帝单方面碾压,差距大到令人绝望,玄沧界人族至强之名,恐怖到超出他们所有预估。
  万骨界尊捂着胸口不断渗血的道躯,眉心紧紧皱起,冥冥之中一股诡异心悸缠绕神魂,仿佛从最开始踏入这片空域,他们就落入了旁人编织好的圈套,沦为算计白帝的棋子。
  邪族、魔族暗中邀约联手,许诺瓜分天衍墟与天洲疆域,如今看来,从头到尾都是借刀杀人的算计。
  可眼下箭在弦上,四大界尊已然重创,退路被白羽的剑意封锁,根本无暇深究背后布局,只能咬牙死战。
  他们心中皆是茫然不解,同登渡劫,同掌一域大道,为何白羽的力量,能凌驾他们四人之上如此之多?
  幽墟界尊眉头微皱,方才有一刹那,他只觉得有人在暗中算计自己,但此刻面对白帝,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了。
  万骨界尊周身白骨簌簌剥落,强压体内翻涌的天道剑意,死死盯住那道不染尘埃的白衣身影,“白羽…… 你到底已经走到哪一步了!!!”
  白羽面色浅淡含笑,眉眼温润,手中天道剑垂落,纯白道韵缓缓收敛几分,听着万骨界尊的质问,轻声开口,“大概是你们穷极一生都走不到的那一步吧。”
  白帝抬眼扫过四道浑身带伤的身影,不急不缓抛出一个提议,“不如我给你们一条生路,只需你们返回各自禁区,三个月之内劝退邪族、魔族各部,今日我便放你们安然离去,不再追究此番围杀之罪,如何?”
  屈辱,无边无际的屈辱!!!
  四人皆是镇守一方的禁区渡劫至尊,生来受人朝拜,何时被人这般逼迫拿捏?
  如今四对一尚且惨败,一身道躯伤痕累累,还要受白帝施舍活命的条件,胸中怒火与羞愤交织翻腾,此刻被层层厚重的天道法则牢牢围困,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
  整片虚空的气氛压抑到极致,四大界尊死死攥紧本命法器,无人敢贸然再度出手。
  .........
  顾清平、释无尘、陆夜三人循着林烬遗留傀儡的指引,穿过层层外围阵纹踏入地底,可他们穿行的空间通道与齐鸣、林烬一行人截然不同,并未抵达天衍第九界那方人造小世界,落脚之处竟是一处隔绝独立的古老遗迹洞府。
  周遭石壁爬满干涸墟纹,空气沉寂死寂,尘封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顾清平抬手轻挥,光明意境铺开,数十枚澄澈光团腾空悬浮,将整片洞府照得一览无余。
  视野正中,静静矗立三座古朴木阁楼,材质皆是万年不腐的灵楠木,沉静肃穆。
  陆夜望见阁楼的刹那,眉心不受控制剧烈震颤,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向阁楼顶端的牌匾,瞳孔骤然凝固,呼吸齐齐一滞。
  第一座阁楼牌匾鎏金刻字,赫然是.......顾清平。
  第二座牌匾字迹圆润慈悲,分明是释无尘。
  第三座牌匾锋芒暗藏,落笔凌厉,写着陆夜二字。
  顾清平侧头看向身旁二人,眉头紧紧拧起,语气满是惊疑,“什么情况?此地阁楼,为何会刻上我们三人的名讳?”
  释无尘单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声佛号,静心禅意流转周身,反复以佛门慧眼勘验四方,片刻后缓缓摇头,“并非幻境,牌匾字迹、阁楼气韵皆是真实,绝非幻象欺瞒。”
  话音刚落,三座阁楼的木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内敞开,内里透出淡淡的微光,似在主动邀请三人入内。
  顾清平轻笑一声,压下心中惊疑,从容迈步,“既来之则安之,恰好一人一座,进去一探究竟,看看天衍老人究竟留下了什么算计。”
  说罢,他径直踏入刻着自己名字的第一座阁楼。
  释无尘无奈摇头,手持佛珠缓步走入第二座阁楼。
  陆夜盯着属于自己的第三座阁楼,心头不祥预感愈发浓重,冥冥之中仿佛这整片遗迹从诞生之初,便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他重重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墨刀,抬步走进阁楼。
  三道身影尽数入内,三座阁楼木门同步重重合拢,隔绝内外所有气息,将三人分别困于独立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