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残观无仙! > 第784章 弟子许沁,拜见师尊!!!
  审明渊掌心一翻,一柄灰白色的枯木剑出现在手中,剑身布满裂纹,像一截死了万年的树枝,身形再晃,整座大殿的空间都跟着扭曲了一瞬,剑气顺着虚空裂缝劈出来,所过之处冰层、石阶、梁柱尽数风化,连光线都被抽干了颜色,只剩一片灰白朝林烬压过去。
  林烬紫瞳微睁,混元圣瞳里道韵流转,看清了那道剑气在虚空里的运行轨迹。
  不闪不避,无相紫竹在掌心一抖,化作一柄紫莹莹的长剑,剑尖往虚空中一划。
  “青冥渡。”
  青色剑河从他脚下涌出,剑河之上浮着千万道剑影,每一道都是一个完整的剑式,刺、劈、撩、抹、带、抽,千变万化又浑然一体。
  剑河所过之处,那道枯木剑气像枯枝插进江水,起初还能激起几丈浪花,眨眼间就被千万道剑影绞碎、吞噬,连一丝灰白都没剩。
  剑河不减势头,顺着虚空裂缝追过去,审明渊被迫从三十丈外的虚空中跌出,枯木剑横在身前硬接,人又被轰飞出去,这次撞断了殿顶一根主梁,碎石冰碴铺天盖地砸下来,把他埋了半截。
  岳崇和苏妙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一对一,审明渊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三才法界。”审明渊从废墟里爬出来,声音嘶哑,枯木剑往冰面上一顿,“一起上。”
  岳崇闷吼一声,蛮象法力轰然涌出,身形融进虚空,苏妙音也没犹豫,冰魄法力顺着地面蔓延,三股炼虚期的法力在另一层空间里交织、融合,整座冰神殿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是有三只无形的大手在揉搓这座大殿。
  四壁的古老浮雕融成扭曲的蜡痕,殿顶漏下的雪光弯成诡异的弧线,三色法力绞成的巨力朝林烬压下来,冰面在脚下隆起又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柳沧海的怒喝撞碎了凝滞的空气,法力裹着声音砸过去,震得三人耳膜嗡的一声。
  “放肆!你等可知面前站着的是谁?!”
  岳崇冷笑一声,"我管他是谁,敢阻拦我等,杀之有道!!!"
  "他乃当今道门道子,林烬!!!"
  “你们能从天洲归来,也是因为道子殿下在天洲赌战中取得胜利,他身后是道门,是白帝,你敢动手???”柳沧海怒喝一声。
  话音落下,审明渊三人的身体猛然止住,怔怔地看着林烬。
  白发,紫竹,化神后期,逆伐炼虚中期。
  是啊,方才他们被先天冰莲冲昏了头脑,此刻骤然清醒,能以化神后期的境界,与炼虚中期的审明渊打到那个地步,整个玄沧界除了林烬,还有谁?
  岳崇咽了咽口水,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审明渊面色阴晴不定,枯木剑上的裂纹一开一合,像他此刻的心思。
  苏妙音眸子微动,妩媚一笑,“原来是道子当面。”
  她腰肢微折,姿态放得极低,“我等鲁莽,冲撞了道子,还望恕罪。”
  审明渊深吸一口气,终是把手从枯木剑上移开了,拱了拱手,“天洲赌战之事,我等早有耳闻,道子三剑定乾坤,我等……是有眼无珠了。”
  岳崇终于回过神,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横肉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原、原来是道子……那什么,刚才对不住,对不住……”
  林烬站在原地,没还礼,也没说话,只看着三人。
  苏妙音笑意不变,脚下已经退了两步,法力收得干干净净,“道子若无事,我等便不打扰了,南海之极机缘众多,我等换个方向寻便是。”
  审明渊没再多言,转身便走,枯木剑拖在身后,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岳崇连忙跟上,苏妙音最后朝林烬和柳沧海各福了福身,才化作遁光追了上去。
  三人走后,整座冰神殿安静下来,只剩殿顶破洞里漏下的雪光,照着满地残冰碎石。
  柳沧海苦笑一声,“道子,您的事情……”
  林烬微微颔首,“完成了,多谢前辈守在此地。”
  柳沧海摇了摇头,“也没帮上什么。”
  良久,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
  轩辕知意领着许沁缓缓走来,两人皆着青衣。
  轩辕知意的青裙色泽沉厚,如远山黛色,裙摆宽大,走动时自有宗师风范,许沁身上的那件则是浅青,近乎月白,是轩辕知意临时从储物戒里翻出的,料子不算华贵,穿在许沁身上像初春河面上化开的薄冰,干净剔透。
  一深一浅,一浓一淡,两人并肩而立,像一幅水墨画里最养眼的两笔。
  重塑后的许沁,样貌已非昔比。
  肌肤莹润如冻玉,透着一层极淡的冰蓝色,眉眼还是旧时轮廓,可每一根线条都被天地之手重新雕过,鼻梁挺直如剑脊,唇色淡如樱瓣,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雪纹流转,看人时像隔着一层永不融化的雾,清冷、干净,不带半分世俗气。
  一头青丝用一根冰蚕丝随意束着,发尾垂到腰际,走动时长发和浅青裙摆一同轻晃,整个人像一株刚从雪原里长出来的冰莲,遗世而独立。
  许沁站在轩辕知意身侧,两袭青衣各有风韵。
  轩辕知意是历经万载的从容温婉,许沁是初绽寒渊的清冷绝世,一者如山,一者如莲,站在一起竟让人挪不开眼。
  更引人注目的是许沁身上的气息.......元婴后期。
  许沁原本便是元婴中期,肉身崩碎时修为未跌,如今得了冰凰骨、听雪剑种、先天冰莲三样机缘重塑肉身,道基之雄厚远超从前,突破到元婴后期水到渠成,气息内敛,像一口藏在冰层下的剑,随时能破冰而出。
  许沁走上前,在林烬面前跪下,冰蓝瞳孔里泪光一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面上,凝成一颗细小的冰珠。
  “弟子,许沁,拜见师尊!!!”
  一声师尊,清亮、笃定,带着委屈、等待、执念,全压在这两个字里。
  林烬心神一震。
  他当初收留赵烈、许沁、楚凉三人时,确有教导之功,但并未正式收徒。
  收徒不是儿戏,意味着要把自己的道、自己的名、自己的因果都分出去一部分,担在肩上,而今日,许沁肉身崩碎,林烬亲手为她重铸身躯,这份恩情已不是师徒二字能承载的了。
  林烬沉默了一息,眼底那层淡漠终于化了,柔和下来,他微微一叹,伸手虚扶。
  “起来吧。”
  “自即日起,你便是我林烬的徒弟了。”
  许沁仰起脸,泪痕还在,笑了出来,像雪原上第一缕破云的阳光,她站起身,对着林烬又行了一礼,是剑修之礼,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