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善后与任务
神盾局医疗区,凌晨三点。
科尔森躺在医疗床上,左肩缠着厚实的绷带,脸色苍白却神志清明。子弹是贯穿伤,万幸没伤到要害神经和血管,医生说养两周就能下地,只是暂时别想动粗活。
“医生说那只手能轻用了,重物别提,更别想着举枪。”娜塔莎立在床边,声音里掺着点林逸从没听过的调子——约莫是愧疚。“抱歉,没料到汉默输急了眼,离场还敢动手。”
科尔森摆摆手,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微蹙了下眉:“不关你事。汉默被十戒帮耍得团团转,设计图没拿到,就拿我们撒气,典型的无能狂怒。再说……”他转头看向林逸,语气真切,“谢了,当时那下急救太关键。砖头扔得刚好,再慢半秒,第二颗子弹就钉进心脏了。”
林逸靠在门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六小时前码头那场混乱,他暴露的超常反应和力气,虽说现场目击者都被清了记忆,可十戒帮的人未必没看见。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摄影师——
“照片的事有眉目吗?”他问。
娜塔莎摇头:“图像分析没结果。拍摄角度、光影把控、时机掐得都极专业,却查不到匹配的摄影师档案。而且照片只寄到神盾局,没往外传,说明那人暂时不想曝光你。”
“暂时而已。”科尔森接话,语气沉了沉,“这意味着我们欠了人情,而欠人情从来都是件危险事。弗瑞已经启动反监控,你们常去的地方都布了反侦察设备。但最稳妥的法子还是……”
“暂时夹着尾巴做人。”娜塔莎接过话茬,调出全息投影,画面里是上东区那栋标志性的豪华建筑——华尔道夫酒店,纽约最老牌的奢华地界之一。
“后天晚上,这里有场慈善拍卖会,主办方是未来科技基金会,表面是为癌症研究筹款,实则是汉默工业挑合作伙伴的场子。”画面放大,出席名单顶端赫然是贾斯汀·汉默的名字。
“码头失手后,汉默损兵折将,还丢了面子,这场拍卖会他必须办得风光。”娜塔莎指尖点向名单里另一个名字,语气凝重,“阿尔德里奇·基里安,AIM创始人,绝境病毒的研发者。他最近失踪了,但AIM会派代表来,带着改良版绝境病毒的初步数据找买家。”
线索瞬间串了起来:汉默想拿斯塔克的技术造战甲,用绝境病毒改士兵,两者结合就是私人军队;而十戒帮,想要的也是同一样东西。
“我们的目标?”林逸直截了当。
“拿到绝境病毒的数据样本,摸清汉默和AIM的交易底,能找到基里安的下落最好。”娜塔莎顿了顿,加重语气,“克劳斯偷的只是初期版本,基里安手里有完善配方,绝不能落到汉默或十戒帮手里。”
投影切到拍卖会流程:晚八点开场是鸡尾酒会,接着晚宴,十点正式拍卖。拍品里有艺术品、珠宝,还有伪装成“生物科技研究专利”的绝境病毒数据。
“麻烦的是安保。”娜塔莎关掉投影,“金属探测、生物识别、信号屏蔽,常规潜入装备根本带不进去。而且得全程待在宴会厅,半步都不能离。”
科尔森补了句更棘手的:“还有个规矩,拍卖会中途有社交舞环节,所有宾客都得跳,算是身份验证——说是防止冒名顶替。所以你们得扮一对舞伴,还得跳得像样,不能露破绽。”
林逸愣住了:“跳舞?”
“华尔兹、狐步、探戈,至少得会基础款。”娜塔莎看着他,嘴角勾起点玩味的笑,“你的新身份,林文轩,是新加坡社交圈出了名的舞者,剑桥读书时拿过校级比赛奖。后天晚上,你必须跳,还得跳得挑不出错。”
“可我……”林逸咽了口唾沫。前世是敲代码的程序员,这辈子是东躲西藏的逃犯,跳舞这事,压根不在他的知识储备里。
“所以明天开始练。”娜塔莎瞥了眼时间,“还有三十六个小时,够学基础了,只要你够拼。”
科尔森忍着笑补刀:“祝你好运。对了,弗瑞说了,这次任务要是再暴露,你就去基地关三个月禁闭,等舆论彻底凉了再说。”
沉甸甸的压力压在肩头。林逸望着全息投影里华尔道夫酒店的鎏金大门,忽然觉得那扇门后不是宴会,是个没硝烟却同样致命的战场。
第二节:训练与接触
次日上午十点,神盾局地下训练场被改造成了临时舞厅。木质地板打得锃亮,墙角立着台老式留声机,正放着舒缓的华尔兹旋律。阳光从高窗斜斜漏进来,在光洁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娜塔莎换了身训练服,黑色紧身长裤配白色背心,长发扎成利落马尾,赤着脚站在舞池中央,冲林逸抬了抬下巴:“过来。”
“先练站姿。”她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社交舞的核心是引导和跟随,男引女随,但引导不是硬拉,是暗示——靠重心、掌心力道、眼神传意图。”
她抬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侧:“放这儿,别使劲。另一只手……”又握住他的左手,抬到肩高,“手肘自然弯着,别僵得跟木棍似的。”
林逸手心冒了汗。娜塔莎的腰很细,薄布料下能清晰摸到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有温热的体温。她的手掌干燥稳当,一点点帮他调整姿势,耐心得不像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黑寡妇。
“现在练基本步,华尔兹是三拍,一、二、三,一、二、三。我退你进,我进你退,跟着节奏来。”
音乐流淌起来,娜塔莎率先动步,林逸笨拙地跟上,刚抬脚就踩在了她的脚上。
“抱歉的脚上。
“抱歉——”
“接着来,别停也别道歉。”娜塔莎面不改色,“舞池上哪怕错了,也得接着跳,装成是故意设计的。再来。”
他们重新起步,一进一退,一侧一并。林逸的超级大脑在疯狂运算:步伐间距、节奏间隔、身体角度,可跳舞终究不是解算法题,越算越僵硬,活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放松点。”娜塔莎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不用跳得多完美,只要不引人怀疑就行。在场大多人舞技都稀烂,你比他们强点就够。”
“可你说林文轩是获奖舞者。”
“那是背景设定,不是考级标准。”娜塔莎带他转了个圈,动作流畅得像流水,“关键是你在场、在跳,和你的未婚妻看着恩爱般配,没人会拿尺子量你步子对不对。”
几轮下来,林逸总算找到点感觉,不再踩脚,能跟上基本节奏了。娜塔莎的引导格外清晰,每一次重心转移、每一个转身暗示,都像无声的话。他渐渐懂了她说的“舞蹈是身体的对话”,是两个人的默契呼应。
“好了,换狐步。”娜塔莎停步去换唱片,旋律变得轻快了些。
狐步更复杂,多了滑步和摆荡,林逸又踩了她好几回,可娜塔莎从没不耐烦,反倒调整自己的动作配合他,把他的失误掩饰得像临场发挥。
“你挺会教。”一次转身过后,林逸忍不住说。
“红房训练的副作用罢了。”娜塔莎语气淡淡,“他们教我们所有能接近目标的本事:跳舞、品酒、赏画,甚至种花。上流社会的秘密,从来都藏在舞会、沙龙和花园派对里。”
她带他完成一个漂亮的滑步,语气软了些:“不过跳舞也是少数几件……不全是任务的事,有时候,就只是单纯跳舞。”
林逸捕捉到她语气里的细微变化,那是属于“娜塔莎”的瞬间,而非“黑寡妇”。
“你喜欢跳舞?”
娜塔莎沉默几秒,点头又似摇头:“喜欢那种掌控感。舞池里一切都有迹可循,音乐有节奏,步伐有规矩,你清楚下一步该做什么。这世道这么乱,这种确定感,挺奢侈的。”
她抬眼看他,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而且好舞伴难得,能跟上节奏、懂你暗示,该支撑时托住你,该放手时不纠缠。”
这话里有话,林逸分不清她是说跳舞,还是别的。
“我算好舞伴吗?”
“你在学,很有潜力。”娜塔莎答得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