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伪装的艺术
清晨六点,斯塔克大厦顶层实验室的会面准时开场。林逸和娜塔莎走进这间被全息投影裹着的屋子时,托尼·斯塔克正杵在透明显示屏前,指尖在空中划来划去,摆弄着复杂的分子结构模型。他没穿战甲,就套件沾着机油印的白T恤、一条牛仔裤,光脚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早了十七秒。”托尼头也不抬,语气带着点惯有的散漫,“我待见守时的人。罗曼诺夫,你新收的跟班?”
“顾问,林逸。”娜塔莎语气平得没波澜,“你见过的。”
托尼这才转过身,目光跟扫描仪似的,上上下下把林逸打量个遍。这回不是隔着屏幕,是实打实面对面。林逸能觉出那股审视劲儿——不是敌意,更像科学家瞅着个新奇实验样本,满是好奇。
“原来你就是那个救了十一个人,还被拍了高清特写的主儿。”托尼踱到工作台前,拿起张照片递过来——正是科尔森昨晚收到的那张,“号角日报的匿名摄影师,手艺真不赖。可惜角度差点,该从左侧打光,把肌肉线条衬出来,那才够味儿,有英雄样儿。”
林逸接过照片,纸质比预想中厚实,边缘带着细微毛边,看着是手工放大冲洗的。
“这摄影师在跟踪我?”
“是在记录你。”托尼抬手调出另一组照片,投影悬在半空,“过去二十四小时,你在洛杉矶露脸的每处公开场合——从废墟现场到临时指挥中心,就连今早进斯塔克大厦,全被拍了。角度专业,距离卡得准,还专挑监控死角钻。”
画面飞快切换:他在警戒线旁跟救援人员搭话,在临时帐篷里喝水,在SUV跟前跟娜塔莎说话……每一张都清清晰晰,偏偏没一张拍着他正脸。
“这不是监视,是搞摄影创作。”托尼放大其中一张,晨光里林逸侧着身,轮廓镶着圈金边,“你看这构图、这光影,摄影师是在造叙事呢,想把你塑成个符号。”
“危险的符号。”娜塔莎接话,语气沉了沉。
“但凡符号都带危险。”托尼关掉投影,“耶稣、切·格瓦拉、美国队长,一旦成了符号,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是——”他顿了顿,直直盯住林逸,“你准备好当这个符号了?”
这话一落,屋里瞬间静了。全息投影的光在林逸脸上晃来晃去,忽明忽暗。
“我没想当什么符号。”他沉默几秒开口,“就想搭把手罢了。”
“那接着搭把手。”托尼转身往实验室深处走,示意他俩跟上,“昨晚那芯片的分析结果出来了,十戒帮确实窃走了反应炉核心数据,但缺了最关键的振金谐振稳定器。没这玩意儿,他们造的反应炉撑死三十秒就熔毁,跟斯坦一个下场。”
他推开一扇门,里头又是间实验室。中央工作台上摆着好几个透明容器,装着各式机械零件、电子元件,全贴了“黑市回收”的标签。
“过去三个月,斯塔克工业十七件高精尖设备从仓库‘蒸发’了。”托尼指了指其中一个装微型电弧发生器的容器,“官方记录全写的运输损耗、库存差错,可我追着流向查,最后全进了地下拍卖会。”
娜塔莎拿起个标签细看:“拍卖会具体信息?”
“每周一次,地点不固定,只邀熟人。”托尼调出份加密名单,“里头什么人都有,军火商、科技掮客、恐怖组织的人,还有个老熟人——贾斯汀·汉默。”
汉默工业的CEO。林逸立马想起电影里那个造无人机军团,最后被鞭索当枪使的军火贩子。
“汉默也在凑反应炉的热闹。”托尼接着说,“他比斯坦精,知道硬逆向工程行不通,就蹲拍卖会收零配件,想东拼西凑搞出完整技术。下次拍卖会……”他扫了眼时间,“今晚十点,布鲁克林旧码头,三号仓库。”
“我们得去。”娜塔莎当即道。
“是你们得去。”托尼纠正,嘴角勾起点算计的笑,“我要有人混进去摸清两件事:一是汉默到底在抢什么,二是十戒帮有没有人在场。神盾局特工太扎眼,换别人不合适,但要是一对刚继承遗产、想投点‘稀罕玩意儿’的科技新贵夫妇,刚好对上拍卖会的客群画像。”
第二节:新身份
下午四点,曼哈顿一家高端造型工作室。
林逸站在全身镜前,差点认不出自己。量身定制的深灰西装版型绝了,白衬衫领口松着一粒扣,脖子上挂着娜塔莎非让戴的银链——链坠是微型信号发射器,也是紧急求救器。
“抬头。”娜塔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件黑色晚礼服,裙摆开叉到大腿,红头发盘成精致发髻,露出修长脖颈。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闪着光,林逸心里门儿清,那是录音设备。
她走到跟前,抬手帮他调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皮肤,林逸莫名觉得像过了阵微电流——不是超能力,是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记牢新身份。”娜塔莎递来个真皮钱包,“林文轩,二十八岁,新加坡林氏科技第三代继承人,父母空难去世,继承五亿美金遗产,痴迷前沿军事科技。我是你未婚妻娜塔莉亚·罗曼诺娃,俄裔模特兼艺术顾问。”
林逸翻开钱包,伪造的护照、驾照、信用卡一应俱全,居然还有他和娜塔莎的“情侣照”——巴黎铁塔下并肩、威尼斯船上依偎、海滩日落时的亲吻,修得天衣无缝,连他都快信了。
“这照片……”
“神盾局技术部AI合成的。”娜塔莎拿起口红对着镜子补妆,“背景故事背熟没?兴趣爱好、教育经历、忌口的东西,半点不能错。”
“背熟了,但我中文说得不行。”
“新加坡华人,从小在英国读寄宿学校,中文差很合理。”她转身双手搭在他肩上,眼神瞬间变得专业锐利,“听着,拍卖会上没人不装,军火商扮企业家,恐怖分子装收藏家,你就记住:你是有钱任性、对危险科技上头的富二代,多看少说,花钱别犹豫,越爽快越像真的。”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皱了皱眉:“还有个问题,你太板正了。富二代得有点玩世不恭,带点被宠坏的傲气。肩膀放松,下巴抬高点,看人眼神懒一点,对,就这感觉。”
林逸照着调整姿态,想起托尼那副“全世界都得惯着我”的模样,试着模仿,效果居然不错,娜塔莎悄悄点了头。
“最后一样。”她从手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两枚铂金戒指,设计简约,内侧刻着神盾局鹰徽。
“订婚戒指,戴上,左手无名指。”她把小的那枚递给他,“危急关头转戒面三圈,会释放强效麻醉气,三米内全撂倒,就一次机会,慎着用。”
林逸先给她戴上,再伸出自己的手。娜塔莎动作顿了半秒,才把戒指套在他指上,金属凉丝丝的,她的指尖却带着温度。
“排练下。”她声音软了些,“叫我名字。”
“娜塔莉亚。”
“不够亲,我们是热恋的未婚夫妇,你得叫我塔莎,只有你能这么叫。”
“塔莎。”林逸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竟有种陌生的柔软。
娜塔莎——该叫塔莎了——嘴角勾起抹笑,那是林逸从没见过的样子,掺着妩媚,又藏着危险。她上前一步挽住他胳膊,身体轻轻贴过来:“走吧文轩,带我去瞧瞧那些能搅乱世界的小玩意儿。”
冷冽的雪松混着晚香玉的香水味飘过来,林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伪装,正式开场。
第三节:暗流中的交易
晚上九点四十五,布鲁克林旧码头静得像座坟墓。三号仓库看着破破烂烂,铁皮墙锈迹斑斑,可林逸的超级听力早捕捉到里头的动静:压低的交谈声、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低频电子屏蔽信号的嗡鸣。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开进仓库后门,司机是科尔森伪装的,下车麻利地开门。林逸先下车,顺势伸手扶娜塔莎,这个动作他俩在车上练了三遍,此刻做得行云流水,跟本能似的。
仓库里头跟外头简直是两个世界。高挑的空间改造成了豪华会场,水晶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