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26章 不眠之夜
  第一节 失眠的屋顶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逸在安全屋的床上睁开眼,羊数到一千三百四十八只,睡意半分没沾边。他坐起身,房间里静得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远处街道偶尔窜来几声警笛,刺破夜的沉寂。背上的伤口早愈合了,只剩皮下浅浅的麻痒,一下下挠着神经,把昨晚的惊险画面又勾了回来。
  他想起娜塔莎临走前的话:“要是哪天你发现我瞒着你什么……你多担待,多半是我不得不瞒。”
  不得不瞒。弗瑞瞒着托尼,霍华德说不定瞒了全世界三十四年,神盾局档案库里那些标着“最高机密、永久封存”的文件,哪一份不是藏着半截真话。在这行当里,隐瞒算不得背叛,简直是必修课。
  可他就是膈应。
  林逸下了床,挪到窗边。布鲁克林的夜空早被城市灯光染成了浑浊的暗红色,星星半点影子都见不着。他耳朵尖太灵,几个街区外醉汉扯着嗓子唱歌,下水道里老鼠窸窸窣窣乱窜,还有户公寓里夫妻压低了声音拌嘴,细碎的抱怨钻得清清楚楚。这该死的超级感官,这会儿就是个累赘,四面八方的声响潮水似的涌进来,想关都关不掉。
  忽然,一道熟悉的心跳声撞进耳朵——节奏稳,力道足,比常人慢半拍,在屋顶。
  娜塔莎也没睡着。
  林逸抓了件外衣套上,顺着防火梯爬上天台。果然是她,缩在水箱旁的阴影里,手里攥着罐啤酒,望着曼哈顿方向的灯海出神。她没回头,却笃定地知道是他来了。
  “希尔博士说你得好好歇着。”她的声音裹着夜风,轻得快飘走。
  “她也这么嘱咐你的。”林逸走到她身边,没敢坐,离着一步远站着。
  娜塔莎仰头灌了口啤酒,递过来另一罐没开的:“坐吧,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林逸接过啤酒,在她身旁坐下,刻意留了二十厘米的距离,算给彼此的体面。冰罐外壁凝着水珠,沾得手心发凉,拉开拉环的瞬间,苦涩的酒气直往嗓子里钻。
  “在想万科的事?”他先开了口。
  “乱七八糟的,都在想。”娜塔莎的目光没离开远方,“万科、斯塔克、绝境病毒、十戒帮,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还有你。”
  “我?”
  “昨晚你替我挡子弹。”她终于转过头,夜色里的眼睛深不见底,“我说过,这战术选择蠢透了。可你还是做了,为什么?”
  这问题问得直白,像把锋利的小刀,直戳心口。林逸攥紧了啤酒罐,铝皮被捏得微微变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要是看着你出事,这辈子都得后悔。”他想了半天,就这句最实在,也最真心。
  娜塔莎沉默了好久。远处一架直升机掠过夜空,红绿航行灯在云层底下一闪一闪,很快没了踪影。
  “红房里教过我们怎么应对这种事。”她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同伴替你挡子弹,要么是你露了破绽,要么是他判断失误,俩都是训练不到位的错。等着加练、受罚就好,必须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那要是你替别人挡呢?”
  “更要命。”娜塔莎扯了扯嘴角,笑里没半分温度,“那说明你动了感情,把同伴看得比任务重——这是弱点,得‘修剪’掉。他们有的是法子剪:关禁闭、洗脑,或者让你亲眼看着那人因你送命。”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是夜风冻的,是她语气里那股习以为常的残酷,让人心里发紧。
  “你经历过?”
  娜塔莎没答,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徒手把空罐捏扁,在手里慢悠悠转着,金属扭曲的吱呀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个比我大三岁的姑娘,叫叶莲娜。”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们在红房一起训了四年,睡上下铺,偷偷藏糖吃,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后来教官让我们决斗,说这屋只能活一个出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手里皱巴巴的铝罐上,像是透过那团金属,看见了当年的画面。
  “我们打了二十分钟,她劈裂了我的肋骨,我打断了她的鼻梁。最后我把她按在地上,手指扣着她的喉咙。她看着我,没求饶,就用口型跟我说:快点。”
  夜风忽然停了,城市的喧嚣仿佛也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只剩她的声音在天台飘着。
  “我扭断了她的脖子,走出那间屋,教官拍了拍我的肩,说我合格了。那天晚上我在浴室吐了半个钟头,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可第二天该训练还训练,第三天、第四天也一样……直到后来,吐都吐不出来了,直到你打心底里认了这个理: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林逸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红房的残酷他早有耳闻,可从她嘴里听着这些细节,那种真实的沉重,像钝器砸在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现在懂了?”娜塔莎看向他,眼神亮得吓人,“我不习惯有人为我冒险,在我的世界里,这要么是陷阱,要么是蠢。可你……两样都不像。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或许我就是个还没摸清规矩的新手。”林逸低声说。
  “或许吧。”娜塔莎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着围栏,“但新手在这行活不长,尤其咱们这行。我不想看着你死,林逸。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宝贵资产’,是因为……”
  她没说下去,可林逸听懂了那没说出口的话。
  ——因为你是朋友。
  这三个字,在娜塔莎·罗曼诺夫的人生里,恐怕比任何武器都要危险。
  第二节 红房的幽灵
  “我能问个问题吗?”林逸走到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望向远处的城市。
  “问吧,答不答看我心情。”
  “你为啥跟我说这些?红房的事,叶莲娜的事,哪件不是最高机密。”
  娜塔莎又沉默了。楼下街道驶过一辆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淡去,夜又归了静。
  “因为弗瑞在查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每个字却都听得真切,“不是常规审查,是专项调查。他怀疑我把你的信息泄露给了皮尔斯。”
  林逸心口猛地一跳:“什么?”
  “华尔道夫酒店那晚,咱们抢的箱子是空的,十戒帮的人也提前撤了,压根没掺和枪战。弗瑞觉得,肯定有人提前把咱们的行动计划透了底。”娜塔莎转过身,背靠着围栏,面对面看着他,“知道完整计划的就四个:我、你、科尔森、弗瑞。科尔森伤了,你在现场没动,弗瑞更不可能泄密。所以按逻辑……”
  “你成了头号嫌疑人。”林逸接话。
  “是唯一嫌疑人。”娜塔莎纠正,“但弗瑞没证据,就只剩怀疑。他查我的通讯记录,查我的行踪,查我有没有跟皮尔斯、十戒帮碰过头。当然,他啥也查不到,我没做过。”
  “那你告诉我的目的是?”
  “弗瑞查我,就说明神盾局内部的烂摊子,比他嘴上承认的严重多了。”娜塔莎的眼神锐起来,“皮尔斯是前局长,又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人,权力不比弗瑞小。要是弗瑞怀疑他,却不敢明着动,只能暗地里调查——那他俩的斗已经开始了。我呢,说不定就是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往前凑了一步,近得林逸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混着夜风的清凉。
  “我不怕当棋子,在红房当了十五年棋子,早习惯了。可我怕的是,万一这棋盘要翻,我得清楚自己该站哪边,该护着谁。”
  “你在护我。”林逸说得笃定。
  “我在试着护。”娜塔莎的声音软了些,“但我没把握能护住。弗瑞和皮尔斯真撕破脸,神盾局非得分裂不可,到时候人人都得选边站。你的能力太扎眼,两边都会想把你攥在手里。而我……”
  她抬起手,指尖离他的脸颊就差一厘米,却忽然停住了。
  “我未必有站在你这边的资格。得看任务,看命令,看那些我发誓要遵守的规矩。”
  林逸轻轻抓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很稳:“你说你不习惯有人为你冒险,那我也告诉你:我也不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