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边境前的宁静
上午十点，神盾局地下机库。昆式战机的引擎正预热，闷沉沉的嗡鸣裹着机油味在空间里漫开。林逸正低头扣飞行背包的卡扣——这是斯塔克工业给的“测试样品”，能猛地提一波飞行速度和机动性，可惜续航就十五分钟，纯属应急用。娜塔莎站在边上清点装备清单，低温麻醉弹、声波干扰器、热能扫描眼镜，还有一小盒标着“紧急用”的绿色针剂。
“氪石抑制剂。”她瞥见林逸的目光，随口解释，“希尔博士搞出来的，真要是你能力失控，能暂时压一压。但愿用不着这东西。”
“但愿用不着。”林逸重复了句，把针剂盒塞进战术背心最内层的口袋，稳妥得不能再稳妥。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科尔森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运输机五分钟到。边境那边有雷暴，能见度低，正好方便咱们隐蔽接近，但风暴会干扰通讯和扫描设备，到时候只能靠眼睛看、凭直觉来。”
“直觉我最在行。”娜塔莎检查完最后一个弹匣，“咔嗒”一声扣上装备箱，转头冲林逸叮嘱，“你的任务简单，找到基里安博士，带他撤出来就行。克劳斯那帮人交给我。真遇上绝境士兵，别硬刚，优先毁了病毒储存设备。”
“明白。”林逸深吸一口气，鼻尖捕捉到机库里微弱的空气流动，下意识调整着超级感官，提前适应接下来边境的复杂环境。
就在两人转身要登机的瞬间，机库的安全警报突然炸响——不是外敌入侵的急促警报，是内部权限冲突的警示音，刺耳又沉闷，明显是有人用高级权限硬闯门禁。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一道身影堵在门口，既不是神盾局特工，也不是后勤人员。
托尼·斯塔克穿一身深灰西装，没打领带，墨镜推在头顶，手里把玩着个平板电脑。脸上半点平时那玩世不恭的笑模样都没有，眼神利得像把刚开刃的手术刀。
“抱歉打扰，不过有些事，我觉得咱们得先聊聊。”他的声音在空旷机库里荡出回声，“趁你们还没飞出去，干那可能捅出国际篓子的事之前。”
娜塔莎的手本能往腰间的枪摸去，指尖都碰到枪柄了，又硬生生顿住。科尔森的全息影像立刻跳在控制台屏幕上，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斯塔克先生，你没有这里的通行权限。”
“权限？我刚买的。”托尼晃了晃手里的平板，一脸漫不经心，“给神盾局那‘未来科技发展基金’捐了八千万，换了个临时7级访问权。弗瑞的财务总监，生意做得贼精。”
他迈步朝两人走来，目光扫过堆满装备的推车，最后落在林逸身上，上下打量着。
“所以你就是那个洛杉矶救了十一个人、华尔道夫抢了箱子，现在又要去加拿大劫车的主儿。”托尼在五米开外站定，摘下墨镜，“林逸，对吧？还是你们神盾局给你起的破名‘氪星’？说真的，你们档案起名的品味烂透了。”
林逸感觉血液一下冲到头顶——托尼居然知道了，还知道得这么详细。
“斯塔克先生，”娜塔莎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挡在林逸和托尼中间，“我们现在有紧急任务在身——”
“拦截汉默和克劳斯，救基里安博士，拦着绝境病毒扩散，我都知道。”托尼直接打断她，手指在平板上一划，调出的正是科尔森刚才给他们看的卫星照片，“贾维斯截到了一样的情报。巧的是，我还截到了这个。”
他把照片一角放大，运输车后方十公里处，跟着一支没任何标识的车队，热成像能清楚看到车上架着重武器。
“十戒帮的人。”托尼语气沉了沉，“他们也想要基里安，或者说，绝不能让汉默把人带走。你们这会儿飞过去，就是卷进三方混战，还在别国领土上，这主意简直蠢到家了。”
“我们有授权。”科尔森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授权？”托尼嗤笑一声，笑声里半点温度没有，“你们有美国政府授权，能在加拿大境内动武？跟加拿大当局报备了？还是打算学在巴基斯坦那样，搞个‘秘密行动’，事后甩锅给无人机误炸？”
娜塔莎沉默了。托尼戳中了要害——这本就是趟灰色地带的行动，一旦暴露，神盾局只会干干净净撇清关系。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林逸开口，强迫自己稳住语气，可托尼那目光跟X光似的，扫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有三个主意。”托尼竖起三根手指，条理分明，“第一，这事我来处理。斯塔克工业在加拿大有合法安保合同，我调当地资源拦车队，以商业纠纷的名义扣货，合法干净，半点外交麻烦没有。”
“第二，”他收起一根手指，“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的战甲速度快、火力足，敌我识别系统也完善，绝对不误伤平民——前提是边境附近有平民的话。”
“第三。”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逸身上，语气骤然严肃，“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从哪儿来，弗瑞为什么把你当个宝。说完，我再决定是帮你，还是拦着你。”
机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引擎的嗡鸣都好像弱了几分，温度都跟着降了下来。
第二节 安全屋的对峙
一小时后，布鲁克林安全屋。
托尼·斯塔克瘫在那张简陋的沙发上，眼神扫过四周，那表情跟参观贫民窟没两样。“这就是神盾局给‘宝贵资产’的待遇？我给实习生准备的公寓都比这儿强十倍。”
“这里是安全屋，不是度假村。”娜塔莎斜靠在厨房门框上，手看似随意搭在腰间，林逸却清楚，她的手指离枪柄就三厘米，随时能拔出来。
林逸坐在托尼对面，中间隔一张破旧的茶几。阳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在茶几面上投出亮斑，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胡乱飞舞。
“说吧，”托尼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灼灼，“从头来，你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些能力是怎么回事？”
“弗瑞没跟你说？”林逸反问。
“弗瑞跟我说你是‘偶然的奇迹’，‘有潜力的合作者’，‘需要引导的年轻人’。”托尼故意模仿弗瑞那低沉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但他没说，你为啥有跟宇宙魔方相似的能量特征，为啥细胞能跟植物似的搞光合作用，为啥在实验室废墟里，能把一辆卡车扔出两个街区远。”
林逸心跳漏了一拍——托尼知道得也太多了。
“贾维斯分析了所有公开的，还有……不那么公开的数据。”托尼接着说，语气带着点得意，“包括神盾局加密服务器里你的测试记录。对了，你们那防火墙该升级了，我五分钟就破解了。总之，数据显示你不是变种人，不是异人族，不是任何已知的超常存在，你就是个新玩意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直击要害：“你是外星人？”
问题来得太直接，林逸一时语塞，下意识看向娜塔莎。她微微摇头，眼神里的信号很明确——别承认，也别把话说死。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林逸选了半真半假的说辞，“几个月前，我在布鲁克林醒过来，就有了这些能力。不知道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为啥是我。”
“但你记得以前的事。”托尼步步紧逼，半点不让，“你在实验室测试时，脱口而出的专业术语，对某些技术的直觉，看人的眼神——明明没见过，却跟认识了半辈子似的，比如看我。”
林逸后背悄悄冒了冷汗，托尼的观察力，简直可怕到吓人。
“弗瑞说你有预知能力，是真的？”
“不是预知。”林逸仔细斟酌着用词，“是既视感。有时候看到某个场景，突然就觉得熟，隐约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啥，但都很模糊，也不一定准。”
“比如你知道斯坦那晚要失控，知道汉默会在拍卖会设局，知道十戒帮在跟踪你们。”托尼的眼神像刀，直刺过来，“这可不叫模糊的既视感，这叫情报精准得吓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望着外面的街景：“我查过你，林逸。或者说，查过所有叫‘林逸’的人，二十五岁以下亚裔男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