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开训日
清晨五点,神盾局地下训练场的灯准时炸亮,惨白光线铺满整间空旷场地。林逸站在正中央,看着娜塔莎在控制台前调试设备。她穿件黑色训练背心配迷彩裤,长发扎成紧绷的马尾,脸上是教官标配的冷硬专注,半分多余表情都没有。
“训练周期七十二小时。”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散开,在场地里撞出回响,“目标就三个:模拟实战里把力量输出误差压到5%以内,反应时间缩到0.15秒以下,还得把‘力量层级’练出肌肉记忆,形成本能。”
全息投影唰地亮起,密密麻麻的训练表铺在半空,一小时一个科目,从基础力量控制到多目标协同应对,中间就留十分钟休息补能,日程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一项,静态力量控制。”娜塔莎朝场地左侧抬下巴,那儿摆着台特制压力测试仪,上面码着十个大小不一的玻璃容器,装着各色液体,“拇指加食指,捏最左边那个,不准捏碎,不准洒一滴。容器壁就0.1毫米厚,里面是染色水银,比水沉十三倍。”
林逸走到仪器前,最小的容器也就核桃大,玻璃薄得透亮,暗红水银在里面慢悠悠晃着,看着就脆。他伸出右手,拇指食指悬在容器两侧,没敢贸然发力。
“放松手指,想成力量从指尖漫出去,像第三只手把容器裹住。”娜塔莎的声音稳稳传来,“别用抓劲,用托劲,手指只是支点,真正发力的是你体内的劲儿。”
林逸深吸口气闭紧眼,回想之前那种奇异的感觉——温热能量在经脉里淌,明明能轻易捏碎钢铁,却能轻得碰不落一片羽毛。他让那股劲顺着手臂慢慢渗到指尖,不是爆发式涌出,是细水长流的绵劲。
指尖缓缓合拢,玻璃容器稳稳被捏起,悬在半空。水银晃了晃,半点没洒出来。他睁眼,容器完好无损,连划痕都没有。
“不错。”娜塔莎在平板上敲着记录,“放下,下一个。”
第二个容器稍大,形状还不规则;第三个是长颈瓶,重心老高;第四个干脆是带隔板的双层款……林逸挨个来,手指越练越稳,力量控制也越来越精细。到第十个,是直径二十厘米的球形容器,里面分九个独立腔室,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他就用三根手指,稳稳托住,轻得像托着个肥皂泡。
“力量输出误差3.7%,合格。”娜塔莎话音落,“休息三十秒,第二项,动态控制。”
林逸放下容器,手有点发颤——不是累的,是全程高度集中精神搞精细控制,脑子绷得发酸。他走到场边灌了口特制能量饮,淡金色液体带着阳光混着金属的味儿,滑进喉咙就泛起一股暖意,浑身的疲惫散了些。
“准备好了?”娜塔莎已经挪到训练场另一头,那儿二十个乒乓球大小的金属球正悬浮着,慢悠悠乱晃。
“动态目标精准刻蚀,用热视线在球面上刻指定图案,不能击穿,不能熔化,刻痕必须刚好0.1毫米深。图案会在球上显三秒,抓紧时间,开始。”
话音刚落,金属球突然加速,漫天乱飞。第一个球表面唰地跳出红色三角形,林逸立刻凝神,眼底泛起淡金光,热视线调到最低功率射出去——细得像发丝的光束精准扫过球面,一个规整的等边三角刻痕应声出现,深浅刚好。
第二个是五角星,第三个六边形……图案越变越复杂,球速也越来越快。林逸的眼睛飞快追着目标,热视线在空中拉出淡红轨迹,跟最精密的激光雕刻机似的。到第十五个球,图案变成个“力”字,笔画又多又绕,球还在高速打转。
他深吸口气,瞳孔微缩,把热视线再压缩,淡得几乎看不见。光束快得突破人眼捕捉,唰唰扫过球面,等球停下时,工整的“力”字清清楚楚刻在上面,起笔收笔都不含糊。
“反应时间0.18秒,精度误差2.1%。”娜塔莎的声音里掺了丝赞许,“接着来。”
训练没停,接下来是超高速障碍规避,透视能力分层识别,还有听觉过滤——一百条音轨同时响,得揪出指定密码。每一项都要极致克制,每一分钟都在榨精神、耗体能。
三小时后,林逸直接跪在场边,训练服全被汗浸透。不是肌肉酸,是深度用脑后的虚脱,跟连熬三天高强度刷题似的,脑子嗡嗡作响。
“起来。”娜塔莎走到他跟前,丢过毛巾和新的能量饮,“第三阶段,实战模拟,这是重中之重,得练会在高压下稳住控制,不能慌。”
第二节 模拟战场
训练场灯光骤暗,全息投影启动。林逸眨眼间就站在了一片破败的城市街区里——楼房裂着缝,车辆烧得冒烟,远处爆炸声、尖叫声混在一起,逼真得让人心里发紧。
“场景一,人质救援。”娜塔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人已经融进模拟环境里,“三层建筑马上塌,里面十二名平民,必须在楼塌前全救出来。规矩:不准用大范围能力,不准造成二次伤害,不准露超常速度引人注意,开始。”
林逸抬头,眼前的楼已经开始倾斜,墙皮簌簌往下掉,灰尘呛得人嗓子痒。超级听力瞬间锁定楼里动静:女人的哭声,老人的咳嗽,还有小孩喊妈妈的声音,急得人心慌。
他冲进去,一楼四个:俩老人,一个受伤的小伙子,个抱婴儿的女人。一次抱不完,可时间不等人。
“兄弟,帮我扶着大爷。”他冲小伙子喊,语气尽量稳,“大姐抱紧孩子,跟着我!”
一手架一个老人,示意女人跟上,脚步快却稳,把三人送到安全区。立马折回去,用同样法子救出剩下的老人和小伙子。
四十五秒过去,楼体发出“咯吱”的不祥声响,眼看要塌。
二楼更糟,浓烟滚滚,啥也看不清。林逸开透视扫楼层结构,很快锁定五个人:三个困在塌柜子底下,俩躲在卫生间。
先冲卫生间,门变形卡死了。不能蛮力踹,怕碎片崩到里面的人。他蹲下,手指插进门缝,控着劲慢慢往外掰,硬生生掰出个够人爬的缝。
“快出来!”
爬出来俩十几岁少年,脸白得像纸,吓得腿都软。林逸指楼梯:“往下跑,别回头!”
再扑向柜子,底下三个人,一个已经昏了。林逸双手托住柜边,没猛抬,而是稳稳发力,一点点把柜子抬起来几厘米——刚好够人爬。胳膊在抖,不是柜子沉,是得死死控劲,稍松一点,柜子往下塌,人就没救了。
拖出最后一人时,整栋楼剧烈晃了一下,时间彻底不够了。
三楼就剩俩人,在半塌的阳台上,一对母女。母亲死死抱着女儿,脚下就半米宽的地方,下面是十米高的空地,看着都悬。
“千万别动!”林逸大喊着冲上楼,楼板在脚下裂出细纹,他得放轻脚步,跟猫似的挪过去,生怕踩塌了。
阳台被他的体重压得又歪了点,他快速盘算距离、承重,还有最安全的救援法子,没半点犹豫就下了决定。
后退两步,猛地冲刺,在阳台彻底塌掉的前一秒跃出去,双手死死搂住母女俩,同时双脚在墙上猛蹬两下,卸了下坠的冲力。三人在空中转了半圈,林逸把母女护在怀里,自己后背先着地。
撞击力让他闷哼一声,好在身体扛住了绝大部分劲。抱着母女滚了两圈稳住,身后的楼轰然倒塌,烟尘瞬间冲天。
“人质全救出,用时两分十七秒。”娜塔莎的声音响起,模拟场景唰地消失,训练场恢复原样,“但你有三处失误:扶老人的姿势不对,容易让他脱臼,得用托抱;开门没先确认里面人的位置,万一有碎片会伤人;最后跳跃没算风阻和重心,落地角度偏了五度,换硬地你自己就得受伤。”
她走到林逸跟前,他刚爬起来,后背沾满模拟灰尘。
“整体算合格,优先救人、控力、隐蔽,思路是对的。休息五分钟,下一个场景。”
林逸靠墙坐下喘粗气,娜塔莎蹲在旁边递水,难得语气软了点:“撞疼了?”
“不疼,就是累。”他实诚说,“控制比硬发力难多了,每一下都要算,还得憋着本能,太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