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安全屋的伤口
神盾局医疗运输机在夜空里调转方向，朝着纽约外海那座秘密浮岛设施飞去。机舱内，林逸躺在担架上喘着粗气，胸口被绿色粉末灼烧的印记，在医用照明灯下泛着股不祥的灰绿荧光。娜塔莎坐在旁边，捏着镊子的手稳得惊人，正一点点挑出他手臂里嵌着的金属碎片，每一块碎片上都沾着星点诡异的绿尘。
“别动。”她声音放得很轻，镊子尖精准避开皮肉，“这粉末还亮着，说明有放射性残留，得赶紧给你做全身净化。”
“我现在感觉……跟重感冒砸身上似的。”林逸咳了一声，嗓子哑得发涩，“浑身发冷，关节酸得要命，还有……”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想凝一丝热视线，结果只溅出几点火星，转瞬就灭了，“使不上半分劲。”
“汉默武器库有阿富汗矿场样本的记录。”娜塔莎把最后一块碎片塞进生物危害容器，咔嗒扣紧盖子，“这绿晶体是三十年前坠在西伯利亚的陨石里的，汉默工业去年从黑市买了五百克，全让伊凡·万科做成了粉末武器。”
她解开林逸胸前烧穿的制服，底下的皮肤看得人心头发紧：绿印记周遭泛着坏死般的灰白，皮下血管绷出暗绿的脉络，像毒藤缠上了枯枝。
“他就是冲你来的。”娜塔莎拿棉签轻轻取样，动作柔，眼神却冷得像冰，“无人机装的粉末量还不算大，可要是提纯浓缩做成炸弹……”话没说完，那后果谁都心里清楚。
运输机开始下降，舷窗外能望见海面上漂着的金属平台，中央停机坪正缓缓敞开。这是神盾局的移动医疗站“方舟”，专处理生化和超自然相关的棘手伤员，保密性极强。
担架刚推出机舱，全副防护服的医疗团队早候在那儿了。领头的女医生戴副眼镜，胸牌印着“希尔博士”，瞥见林逸胸口的伤，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直接送净化舱，伤口样本立刻送四级分析室，二十分钟内我要元素构成报告。”希尔博士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闷，指令却干脆利落，“罗曼诺夫特工，局长要听简报，跟我来。”
“我得陪着他——”
“净化要无菌环境，你在外头等。”希尔博士语气没得商量，示意医护把林逸推走。娜塔莎想跟，两名警卫礼貌地拦在跟前。
“简报室在B2层，特工，局长在等。”
娜塔莎望了眼林逸被推走的方向，咬咬牙，转身跟着希尔博士进了电梯。
第二节 希尔博士的分析
净化舱是全封闭的透明圆柱，里头灌满淡蓝色杀菌光波，林逸悬浮在特制液体中，呼吸面罩输送着高浓度氧气混合气。沾在皮肤上的绿粉末正慢慢剥离，像融化的毒藻，被过滤系统一点点收走、分析。
隔壁分析室，希尔博士盯着三块显示屏目不转睛。左边是林逸实时体征：心率偏快，体温偏低，细胞代谢只剩正常值的40%，还在往下掉；中间是绿粉末的质谱分析图，元素构成复杂得离谱，好几类同位素在地球压根没记录；右边是粉末和他血液样本的体外反应画面——一接触，血液里那种发光物质瞬间黯淡，跟被掐灭的烛火似的。
“太不可思议了。”她低声自语，敲键盘放大反应细节，“这晶体不是毁细胞结构，是直接抽能量，跟海绵吸水一模一样。”
“能逆转不？”尼克·弗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希尔博士才瞥见屏幕角落的视频窗口，局长坐在三曲翼总部办公室，独眼死死锁着她面前的资料。
“暂时不行，样本太少，连作用机理都没摸清。”希尔调出另一组数据，“但怪事是，抑制效果在慢慢退。受伤到现在两小时，细胞代谢从最低35%回升到42%，他身体在自己排毒净化。”
“完全恢复要多久？”
“按现在这速度，得48到72小时。但这是按当前残留量算的，要是再沾到，尤其是高浓度的……”希尔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可能搞出永久性的能量通路损伤。说白了，剂量够大，他超能力能全没，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弗瑞沉默几秒，开口问：“能做成武器不？”
“太容易了。这晶体磨粉特方便，子弹、炸弹、毒气都能造，还基本不伤普通人——我们测过，对正常人类细胞就轻微代谢抑制，跟轻度麻醉似的。这玩意儿就是专门克他这类能量生物的杀器。”
“汉默和万科手里还剩多少？”
“截获的采购记录是五百克原矿，但——”娜塔莎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她不知啥时候站到了分析室门口，换了身干净作战服，脸上还留着爆炸蹭的浅擦伤，“要是万科提纯了，还放博览会上用……”
“那林逸去了就是活靶子。”希尔接过话，转头看向屏幕里的弗瑞，“局长，我建议不让他参加博览会，至少等他好利索、我们搞出有效防护再说。”
“不可能。”净化舱的通讯器突然传出林逸的声音，他已经被移出液体，坐在舱内医疗床上，胸口贴满传感器，脸色虽白，眼神却犟得很，“万科的目标是我，也是斯塔克。我躲了，他准把武器往平民身上招呼，要么集中打斯塔克，我不能躲。”
“你会死的。”希尔说得直白。
“那也比看着别人因我送命强。”
分析室瞬间静了。希尔看向娜塔莎，她倚着门框，嘴唇抿得紧紧的，没吭声。最后是弗瑞打破沉默。
“希尔博士，临时防护方案多久能搞出来？”
“防护？局长，我们连它咋起效都没弄明白——”
“二十四小时。”弗瑞打断她，语气没半点商量，“给你最高权限，调神盾局所有相关资源，明天这时候，我要至少一种能减接触、削弱效果的法子。”
“这根本不——”
“是命令。”弗瑞的声音很平，却比任何威胁都有压迫感，“林逸必须去博览会，我们需要他。所以，想办法。”
通讯断了。希尔摘了眼镜，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二十四小时……”她喃喃念叨，转头冲娜塔莎说，“我要他所有战斗地点的尘埃样本、汉默工厂爆炸前的空气监测数据，但凡有一点残留痕迹，现在就要。”
娜塔莎点头转身，到门口时回头望了眼净化舱里的林逸。他也在看她，隔着一层玻璃，目光对上的瞬间，啥也没说，娜塔莎却读懂了他眼里的歉意和那份死都要上的决绝。
她脚步不停往机库赶，时间实在太急了。
第三节 皮尔斯的询问
同一时刻，华盛顿特区，亚历山大·皮尔斯的私人书房。这位前世界安全理事会部长套着睡袍，蜷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手里晃着杯白兰地。壁炉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那张平日里温和儒雅的脸，映出几分深不见底的阴翳。
面前平板电脑亮着，加密线路传回来实时画面：汉默工厂成了一片废墟，神盾局特工在现场乱翻，远处深坑还冒着黑烟。
“损失算清楚了？”皮尔斯呷了口酒，慢悠悠问道。
“工厂彻底炸没了，所有无人机和原型机全毁，反应炉自毁得干干净净，没留半点能追踪的线索。”平板扬声器里传出经过处理的机械音，冰冷没情绪，“但万科博士安全撤了，带走了所有研究数据和剩下的陨石样本，正往备用实验室赶，能赶在博览会前把武器改好。”
“神盾局那边呢？”
“林逸受了伤，具体多重查不到。希尔博士接手治疗，弗瑞开了最高保密级，我们渗不进医疗站。但从现场残留的能量读数看，陨石粉末对他抑制效果贼明显，浓度够了，理论上能把他能力全封死。”
皮尔斯笑了，转着酒杯，看琥珀色酒液在火光里晃荡：“很好。汉默的无人机就是个幌子，万科的复仇也只是枚棋子，咱们真正要做的，是把这个‘超人’从棋盘上挪下去。”
“可弗瑞不会坐视不管，他肯定会加博览会安保，甚至提前动手。”
“让他加，让他动。”皮尔斯放下酒杯，手指在平板上滑开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三维布局图，“博览会越热闹、看的人越多，后面的清洗效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