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三十秒的代价
三十秒，平常也就够喘口气的功夫。可在战场上，在战争机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目标、肩部机炮嗡嗡充能的瞬间，这三十秒漫长得像一辈子。
“罗德协议启动。干扰破解进度：5%…10%…”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耳边飞快报着数，可托尼这会儿根本顾不上听——战争机器的机炮开火了，不是单发，是每分钟六千发的金属风暴，子弹跟雨点似的扫过来。
林逸在炮火袭来的刹那扑向托尼，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弹雨。铅防护内衬在这种超高射速下跟纸糊似的，瞬间碎成渣，弹头砸在他皮肤上炸开一片片白痕，虽说没穿透，可那冲击力跟无数重锤砸在骨头上似的，疼得钻心。他闷哼一声，嘴角立马渗出血丝。
“林逸！”托尼想翻身，却被林逸死死按住。
“别动……协议还得多久？”林逸咬着牙，又用后背扛了一轮扫射。他能感觉到，胸口氪石灼伤的地方在冲击下开始撕裂，剧痛让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栽过去。
“18%！再撑会儿！”
战争机器迈着沉重的步子逼近，左手弹出的高周波刀闪着寒光，看着就瘆人。万科站在远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跟看耍猴似的，享受着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林逸猛地从托尼身上弹起来，不光没退，反而迎着战争机器冲了上去！就在刀锋劈落的瞬间，他侧身躲开，右手死死抓住机械臂的关节，左拳攒足了力气，狠狠轰在肘部连接处。合金装甲在这巨力下直接变形，关节“咔哒”一声锁死，高周波刀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可这一下也让他付出了代价——左手彻底失去知觉，氪石毒素借着刚才爆发的能量，顺着手臂飞快蔓延，皮肤下隐隐透着绿光。
战争机器右臂的机炮又转了过来，这次对准的是他的脑袋。
“25%！干扰信号减弱了！”
林逸没躲。他迎着枪口，用额头狠狠撞在炮管上！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刺耳得很，炮管被撞得弯了个角度，可这一下冲击也让林逸眼前一黑，鼻血“唰”地流了下来。他踉跄着后退，被托尼一把扶住。
“够了！贾维斯，到底还得多久？！”托尼急得吼了出来。
“30%！但检测到罗德上校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神经干扰正在攻击他的自主神经系统！”
战争机器的动作突然变得抽搐、不协调，看着跟失控的木偶似的。面甲下，罗德嘶哑的吼声隐约传出来：“托尼……杀了我……快！别犹豫！”
“放屁！”托尼怒吼着，掌心炮开始过载充能，可又不敢开火——离得太近，怕误伤林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侧面冲了进来。是娜塔莎！她不知啥时候甩掉了大部分机器人，浑身是血和油污，头发也乱了，可动作依旧跟猎豹似的，精准得可怕。她手里没枪，攥着一对从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电缆，还在噼啪作响冒着电花。她瞅准机会，把电缆猛地插进战争机器后背的应急接口！
高压电流瞬间涌了进去。战争机器全身一僵，系统警报声凄厉得能刺穿耳膜。娜塔莎被反冲力弹飞，重重摔在瓦砾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35%！干扰信号中断了0.5秒！”
就这0.5秒，对托尼来说足够了。马克6号战甲背后的微型飞弹舱“唰”地全开，十六发干扰弹同时射出去，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在战争机器周围炸开一片刺眼的闪光和电磁迷雾。迷雾里，托尼冲上前，手甲弹出数据接口，不管不顾地插进战争机器颈后的维护端口。
“贾维斯，暴力破解！覆盖所有指令！快！”
“正在执行。破解进度：40%…50%…警告！检测到自毁协议激活，倒计时：15秒！”
“什么鬼？！”托尼脑子一懵。
“是后备指令。”娜塔莎挣扎着爬起来，嘶声喊道，“万科在干扰信号里埋了陷阱！一旦中断超过两秒，就启动自毁程序！”
“赶紧解除它！”
“解不了！协议存在本地处理器里，得物理破坏才行！”
14秒。
林逸推开托尼，又一次冲向战争机器。他左臂耷拉着，就靠右臂发力，抓住战甲的胸甲，手指抠进装甲缝隙，猛地一撕！金属跟纸似的被撕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还有那个闪烁着红灯的处理器。
13秒。
“哪个是自毁模块？！”托尼急得跳脚。
“红色的！跟主能源连在一起的那个！”娜塔莎指着其中一个部件大喊。
12秒。
林逸的右手食指弹出，指尖凝聚出最后一点能调动的热视线能量——不是那种能摧毁一切的光束，而是比手术刀还精细的切割。红光一闪，红色模块的连接线被精准熔断。
11秒。
红灯灭了。可就在这瞬间，被中断的神经干扰信号突然以更高的强度反弹回来！战争机器面甲下的红光再次亮起来，比之前还狂暴。罗德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在烧毁罗德的神经！”希尔博士在通讯频道里惊叫，声音都变调了。
10秒。
林逸没半点犹豫。他伸手直接探进战甲内部，抓住那些缠绕在罗德颈部接口的数据线，猛地一扯！线缆断裂，火花四溅。同时，他另一只手按在罗德头盔侧面，将最后一点温和的能量强行注入——不是为了治疗，是为了稳住罗德的脑电波，防止神经彻底崩溃。
9秒、8秒、7秒……
战争机器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面甲“咔哒”弹开，罗德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看着惨得很，但好歹还有气。
“破解完成！”贾维斯的声音终于带来了好消息，“控制权夺回来了。罗德上校生命体征稳定，但必须立即医疗撤离，不能耽误！”
托尼长出一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可战斗还远没结束。远处，万科看到控制失败，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跟野兽似的。他肩部的绿色液罐又开始充能，对准了刚刚耗尽最后力气、单膝跪地的林逸。
“先解决你这个麻烦！”万科嘶吼着，绿色液柱直射而出。
第二节：控制中心
娜塔莎在液柱喷出的瞬间就动了。她没冲去救林逸，而是扑向地面——之前插进战争机器的那根电缆还在噼啪放电呢。她抓起一根，用尽全身力气掷了出去，电缆跟长矛似的，正好射向液柱的喷射轨迹。
高压电流撞上浓缩氪石液体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绿色液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扩散的毒雾，好在大部分都被提前引爆了，只有少数几滴溅到林逸脚边，被他一个翻滚躲开。
“娜塔莎，去端了他的控制源！”托尼大喊着，马克6号腾空而起，掌心炮对着万科狂轰，吸引他的火力，“那些机器人和氪石武器肯定需要集中控制，信号源绝对在附近！”
娜塔莎点点头，转身冲进硝烟弥漫的废墟。她的超级听力不如林逸，但作为特工的直觉和经验可不是盖的。她避开主战场，绕向爆炸最先发生、机器人也涌得最多的地方——园区西侧的地下管网入口。
入口已经被炸塌了，可娜塔莎在瓦砾堆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通风管道，还在运行呢。她撕开裙摆，把布料缠在手上，硬生生拆掉通风栅栏，钻了进去。
管道窄得很，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里面弥漫着机油、塑胶燃烧和某种刺鼻化学剂的味道，呛得人难受。娜塔莎屏住呼吸，在漆黑一片中，凭着触觉和记忆里的地图往前爬。爬了大概五十米，前方终于透出微光，还传来人声。
她停在拐角，小心地探出头。下方是个临时改建的控制室，大概十米见方，墙上挂满了监控屏幕，播放着战场各个角落的画面。三个技术人员在控制台前忙得团团转，其中一个穿着汉默工业的制服，另外两个看着像平民，可动作干练得很，一看就是十戒帮的人。
控制室中央，一个半人高的柱状设备嗡嗡运转，顶部的天线不停旋转——这是无线信号发射器。旁边放着几个储存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