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45章 伤者
  彩虹桥的光芒彻底消散在天际,像一场醒得仓促的幻梦,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可纽约还在。以一种支离破碎、低声呻吟、淌着鲜血的模样,真实地存在着。
  林逸站在斯塔克大厦天台的边缘,超级听力如同无边潮水,漫过整座伤痕累累的城市。那不是往日的车水马龙,不是市井的谈笑风生,是千万种痛苦拧成的合奏,密密麻麻扎进他的耳膜。倒塌楼宇的缝隙里飘出压抑的哭泣,空旷街道上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呼唤,救护车的鸣笛在堵死的车流里徒劳地嘶鸣,远处消防车的云梯架在冒烟的建筑上,救援人员的呼喊混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割破沉闷的空气。
  他能分清每一个声音,清晰到分毫毕现。
  三个街区外,一个女人困在变形的轿车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撕裂的嘶响;五条街之外,一个孩子跪在瓦砾堆前,一遍遍喊着埋在碎石下的父母,声音哑得快要断了;东河岸边,医护人员按压着老人的胸口,肋骨断裂的细微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
  娜塔莎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指尖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有别人的,也有她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彻骨的疲惫,是撑了太久终于泄出一丝的无力。
  “我听得见他们。”林逸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那些绝望的声响,“所有人,每一个。”
  娜塔莎没有说“这不是你的错”,也没有说“你已经拼尽全力了”。那些话太廉价,太苍白,在铺天盖地的痛苦面前,连安慰都算不上。她只是轻轻攥紧他的手臂,用掌心那一点微弱的温度告诉他:我在,我懂你耳朵里这场停不下来的轰鸣。
  克林特从楼下的瓦砾堆里爬上来,手里攥着洛基的权杖。金属杖身冰冷,顶端的蓝色宝石即便裹在布里,依旧透着幽幽的光,在午后的阳光下也半点不黯淡。克林特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扯下来的破布裹着它,动作轻得像在捧一颗随时会炸的诡雷,半点不敢大意。
  “这玩意儿弄得我头疼欲裂。”克林特简短地开口,脸色白得吓人,颧骨上一道新鲜的划伤一直裂到下颌,可比起被权杖控制时的精神创伤,这点皮外伤根本不值一提。
  “给我吧。”史蒂夫伸手去接,林逸却先一步开了口。
  “别碰它。”林逸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团裹着布的权杖上,超级视力穿透布料,看清了宝石内部翻涌的心灵能量,像无数蠕动的触手,不停向外探,试图抓住每一个靠近的意识,“它是活的,在找宿主,在勾人的神智。”
  史蒂夫伸到半空的手顿住,看了看权杖,又看了看林逸凝重的神色,最终点了点头:“神盾局的特遣队十分钟到,他们带了特制的收容容器,会直接运走。”
  “最好靠谱点。”托尼的声音从破损的玻璃幕墙后传出来,他踉跄着走出来,钢铁战甲已经拆得七零八落,只剩胸口的反应堆和半截手臂部件还在,脸上糊着汗水和油污,左眼下方一块乌青,看着狼狈不堪,“我可不想再有人被这破东西操控,再来一场大战。”
  “斯塔克,你看上去糟透了。”史蒂夫开口,语气里难得藏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彼此彼此,队长。”托尼扯出一个笑,却没半点笑意,环顾着这片曾经属于他、如今满目疮痍的天台,“贾维斯,结构评估。”
  “先生,大厦主体结构受损37%,核心支撑柱完好,建议24小时内完成紧急加固,避免余震或强风引发二次坍塌。”人工智能的声音从托尼手腕的便携设备里传出,平稳冷静。
  “听见了,我得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托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林逸,“你怎么样?扛着核弹冲太空,可不是健身房里的常规训练,撑得住?”
  林逸刚想开口,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席卷而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朵里的声音变得遥远扭曲,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旁边半截断裂的混凝土柱,手指轻轻一攥,就把坚硬的水泥捏得粉碎,像捏碎一块干硬的饼干。
  “林?”娜塔莎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声音里多了几分紧绷。
  “我没事。”林逸开口,却听见自己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连他都骗不过的虚弱。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的太阳能储备,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微弱的沉寂,就像一口被抽干的深井,只剩井底浅浅一层死水,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不是耗尽,是被污染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振金战衣在战斗中裂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底下焦黑狰狞的伤口。大部分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淡粉色的新生皮肉正慢慢覆盖创面,可速度慢得离谱。换做平时,这样的伤势几分钟就能彻底愈合,如今却只能勉强结一层薄痂。
  “你的自愈速度慢得不正常。”娜塔莎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上最深的一道伤口边缘,触碰很轻,林逸却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是真实的疼痛。
  他已经太久没尝过这种尖锐的、钻心的疼了。不是无关痛痒的磕碰,是能清晰提醒他“你还活着、你也会受伤”的痛感,氪星石留下的暗伤在体内隐隐作祟,像一块化不开的寒冰,冻在骨髓深处。
  “大概是能量耗得太狠了。”林逸想站直身体,可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托尼皱起眉:“你确定只是耗光了力气?你现在白得像纸——好吧,比你平时白了三个度,看着随时要倒。”
  “我需要阳光。”林逸言简意赅,这是实话。他能感觉到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饥饿,在疯狂渴求能量,像沙漠里快要枯死的草,拼了命盼着雨水。
  “别在这硬扛了。”史蒂夫走到天台边,往下望了一眼,第一批神盾局特遣车已经抵达,黑衣特工正下车拉起警戒线,“救援清理至少要持续好几天,你现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就是别把自己变成需要别人救的伤员。”
  克林特扛着权杖走过来,小心翼翼把它放在天台中央,远离所有人:“他说得对,我们都累到极限了。浩克已经变回班纳,现在在楼下临时医疗点裹着毯子发抖;托尔回了阿斯加德,带走了他那个惹事的弟弟。我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该顾顾自己了。”
  他们没走多远。
  娜塔莎在斯塔克大厦中层,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套房。落地窗碎了一半,家具东倒西歪,水电全断,可四面墙还立着,屋顶也没有塌陷的风险。最关键的是,这里有一整面朝南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铺满小半间屋子。
  林逸靠着窗边的墙壁坐下,让阳光直接落在身上。那一瞬间的暖意,像久旱逢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能量顺着毛孔缓缓流入体内,像涓涓细流淌进干涸的河床,可速度慢得让人心焦。
  “别急。”娜塔莎轻声说,她从废墟里翻出一个急救箱,跪在他身边,用消毒湿巾小心擦拭他手臂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又仔细,“你的身体需要时间缓过来。”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林逸闭上眼,可耳朵里的城市悲鸣依旧挥之不去,哭泣声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更多人被从瓦砾里挖出来,有人活着,更多人已经没了气息,“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救。”
  “外面有几百个专业救援人员,有国民警卫队,有神盾局,还有无数站起来的纽约人。”娜塔莎的声音很平静,指尖却在微微发颤,细微到只有贴得足够近才能察觉,“你不是神,林,你救不了所有人。”
  “可我是超人。”林逸睁开眼,看向她。她碧绿的眼眸里,映着他疲惫苍白、带着伤痕的脸,“我存在的意义,不就是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吗?”
  娜塔莎擦拭伤口的手顿住,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继续动作,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你首先是林逸,是一个人,然后才是超人,是守护者。如果你把自己当成一件工具,一台必须不停运转的拯救机器,那你和那些只会杀戮的齐塔瑞士兵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个有思想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