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59章 冬日往事
  从长岛测试场开回布鲁克林安全屋的一路,娜塔莎一句话都没说。
  她握着方向盘的力度精准得近乎刻板,每一次转弯、变道都流畅得不像人类操作,可林逸一眼就看穿了那层平静——她的呼吸比平时浅了近两成,颈动脉跳得快了八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二十年的特工训练让她擅长把所有情绪锁在骨血里,可越是刻意控制,越说明心底翻涌得厉害。
  林逸坐在副驾,已经换下振金战衣,穿了件普通深色卫衣。胸口的瘀伤正以氪星人恐怖的速度愈合,肋骨慢慢归位,内脏的震荡感也在消退。这份愈合能力是天赐的庇护,却也总让他被迫承受常人避之不及的重伤。
  但此刻他没在意自己的伤,视线一直落在娜塔莎身上。
  她右脸颊有一道细浅的划痕,是战斗时飞溅的碎石划的,血已经凝住,像一道细红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她没处理,甚至像完全没察觉,所有力气都用来维持那张“专业特工、不动声色”的面具。
  可这张面具,早在刚才的测试场就裂了缝——在她喊出“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在她提起那条红色围巾时,裂缝里漏出的,是会颤抖、会记得、会不顾一切冲上去挡刀的真实的她。
  “你的脸。”林逸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娜塔莎眨了眨眼,像是从很深的思绪里被拽回来。她扫了眼后视镜,看到那道划痕,随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血迹晕开,留下一道淡红印子。
  “小伤。”她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
  “处理一下吧,哪怕小,也容易感染。”
  “不会。”她轻轻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车流,“红房改造过我的免疫系统,比常人强三倍,这种伤口几小时就愈合,连疤都不会留。算是……他们给的唯一一点用处。”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林逸心里还是紧了一下。窗外是布鲁克林午后的寻常街景,行人漫步,商铺开门,孩子笑着跑过,没人知道半小时前,五十公里外的废弃测试场里,一场关乎生死的搏斗刚刚落幕。
  “你想聊聊他吗?”林逸放轻了声音。
  娜塔莎没立刻回应,红灯亮起,车子停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方向盘——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
  “没什么好聊的。”她盯着倒计时数字,“冬日战士就是九头蛇的一件武器,执行任务、收集数据,完成就走。今天我们运气好,他刚好拿到需要的东西,没追上来,仅此而已。”
  “可他认出你了。”林逸没退让,“你提到布达佩斯、提到围巾的时候,他扣扳机的手指松了。他犹豫了。”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绿灯亮起的瞬间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加速。
  “冬兵的洗脑程序有漏洞,每次清洗都会留裂痕,任务多了裂痕就更深。我只是唤醒了一段碎片,干扰了他的指令优先级,这是战术,不是感情用事。”
  “娜塔莎。”林逸只叫了她的名字。
  她沉默了。车子开过三个街区,拐进一条僻静小路,最终停在安全屋所在的老仓库后门。她没立刻下车,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敲击的节奏慢慢缓了下来。
  “给我十分钟。”她终于开口,没看他,“我需要理一理,然后进去说,确保安全,没有监听。”
  林逸点头:“好。”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安全屋的生活区。娜塔莎洗了脸,换了简单的黑T恤和训练裤,赤着脚坐在小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一口没喝。林逸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等着,没有催促。
  仓库被振金内衬和信号屏蔽层包裹,外界的城市噪音被隔绝在外,只剩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娜塔莎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我第一次见他,是1984年的布达佩斯。我十三岁,在红房受训第四年,他是特殊教官——不教基础科目,只带那些超出体能、超出极限的死任务。”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润一下突然发紧的喉咙。
  “他看着不像活人,不是长相问题,他很高,也好看,可那双眼睛是空的。你今天见过,就知道那种感觉——像一具会动的躯壳,一套被写死程序的机器。那时候更糟,九头蛇的洗脑技术还不成熟,他会间歇性‘故障’,突然僵住,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嘴里念叨些没人听得懂的话。”
  “他念过什么?”林逸问。
  娜塔莎的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像穿过了几十年的时光:“有一次任务间隙,他坐在窗边看雪,突然说‘史蒂夫不喜欢雪,说太冷了’。说完就顿住,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几秒后又变回那个冰冷的冬日战士,低头检查武器。那句话我记到现在,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明白,这个杀人机器,曾经也是个有喜好、有牵挂的人。”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
  “布达佩斯的任务是暗杀一名叛逃的苏联科学家,我当诱饵——十三岁的卖花女孩,看上去无害,目标心软,会停下来搭话。然后他就从阴影里出来,用绞索、匕首,有时候直接用那只金属手拧断对方的脖子。”
  她的语气像在念一份陈旧的任务报告,可林逸看得清,她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任务拖了三天,目标很谨慎,一直没靠近我。我和他在安全屋蹲守,轮流盯梢。那是冬天,布达佩斯冷得刺骨,我只有一件薄外套,第三天晚上坐在窗边发抖,他看见了,没说话,从装备里掏出一条红色羊毛围巾递给我。很旧,线头都磨毛了,却特别厚、特别暖。”
  她抬眼看向林逸,绿眸里没有焦点,像是正望着1984年那个飘雪的房间。
  “我跟他说谢谢,他没理我,回到位置继续用望远镜盯街。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的头发像火,雪地里太显眼,用围巾遮住。’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和任务无关的完整一句话。”
  “你刚才在测试场提了那条围巾。”林逸说。
  娜塔莎轻轻点头:“我记得,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在红房里,没人在乎我冷不冷、会不会暴露,教官只看任务成不成,同伴只担心自己活不活得过下一场考核。可一个被洗成武器的人,给了我一条围巾,教我怎么藏好自己。说起来挺讽刺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任务结束后,他教我拆苏联狙击枪,不是命令,是真的在教。拿着枪一步步拆解,讲每个零件的作用,怎么清理,怎么不留指纹,手稳得可怕。我问他为什么教我,他说‘你以后可能用得上’,说完就被九头蛇的人接走,去往下一个任务。”
  “后来还见过吗?”
  “三次。”娜塔莎的声音更轻了,“1987年东柏林,我当通讯官,他是狙击手,撤离等接应时,他突然说‘史蒂夫喜欢画雪景,却总画不好’,说完又僵住,变回冬日战士。1991年莫斯科,我是潜入组,他是清场组,擦肩而过,他没认我,或者装作没认。最后一次是1995年索契,任务出意外,我困在火场里,是他回来救的我——用金属手砸穿墙壁,把我拖出来。九头蛇的监控在通讯里骂他偏离任务,他没理,把我送到安全点就走了。”
  她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每一次见,他都会漏一点关于‘史蒂夫’的碎片,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像台坏了的录音机,在洗脑的缝隙里,蹦出几句本该被彻底抹去的记忆。而我……全都记住了。因为那些碎片,是这个冰冷机器里仅剩的人性,是证明詹姆斯·巴恩斯、那个咆哮突击队的英雄、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还没有彻底死掉的证据。”
  林逸沉默了很久,慢慢消化着这些沉重的过往——娜塔莎的黑暗童年,她和冬日战士扭曲又隐秘的联结,那些在杀戮与洗脑里顽强残存的记忆碎片。
  “你从没告诉过史蒂夫。”他最终开口,是陈述,不是疑问。
  娜塔莎的声音突然尖锐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