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维亚的深秋，冷得刺骨。空气里混着工厂灰烬、未散的硝烟，还有山区松林独有的清苦味道。诺维格拉德郊外，曾经的斯特拉克堡垒如今只剩一片断壁残垣，焦黑的钢筋像巨兽折断的肋骨，戳向灰蒙蒙的天空。
林逸站在废墟边缘，超级视力穿透层层瓦砾，扫过地下残存的结构。三天前娜塔莎给的那张数据卡，此刻就揣在他上衣口袋里，塑料壳还微微发烫——不是体温，是他刚才以三倍音速从纽约横穿云层，摩擦产生的余热还没散尽。
“东翼地下三层，两个生命体征，热能特征异常。”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轻飘飘地荡开。
数据卡里的情报写得很清楚，斯特拉克的残党并没彻底撤走。老斯特拉克一死，他的手下接手了烂摊子，可权杖被复仇者夺走后，这支九头蛇分支就没了最大的依仗。但很明显，他们手里还攥着别的筹码——比如那些在权杖实验里侥幸活下来的“试验品”。
林逸的目光锁定在一处坍塌的通风井，井盖被焊得死死的。可热成像里看得明白，下方三十米处有个完整的空间，两道人体热源正在移动。一个速度快得离谱，在屏幕上拖出长长的残影；另一个能量读数乱得吓人，混沌又不稳定，像团随时会炸开的火焰。
是快银和绯红女巫，皮特罗与旺达·马克西莫夫。
林逸没有立刻冲下去。他先用X视线扫了遍周围五公里：三个狙击位，全空着；七处地下掩体，四处有人，但都是普通武装分子；最蹊跷的是西北两公里外的废弃工厂，停着三辆黑色SUV，车里六个家伙全扛着重型武器，身上连个标识都没有。
是神盾局？罗斯的人？还是斯特拉克的余孽？
他决定先清掉外围的麻烦。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不过零点三秒，就已经站在了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下面六个人毫无察觉，两个在抽烟，三个检查装备，还有一个蹲在车里调通讯器。
“目标进入监控区，请求行动指令。”车里的人对着耳麦开口，声音被变声器处理过，可林逸的超级听力还是扒出了原本的音色。
耳麦里的回复同样失真：“继续监视，一旦目标接触实验体，记录交互数据。必要时清除实验体，必须取回组织样本。”
林逸眉头瞬间皱紧。清除？取样本？这帮人根本不是来救人的，是来收尸的。
他悄无声息落到车旁，两个抽烟的家伙连头都没来得及转，就被生物力场轻轻一震，软塌塌倒在了地上。另外三个反应快了点，可手刚碰到枪柄，整个人就被无形的力量吊在了半空，武器被拆成一堆零件，叮铃哐啷砸在地上。
“你们在替谁干活？”林逸开口，语气平静，可力场压得那三个人喘不上气。
没人回答。三个人眼神迅速发直，嘴角直接冒白沫——牙齿里藏了毒囊。林逸立刻用热视线精准灼烧毒囊位置，高温瞬间碳化了毒素，可还是晚了。短短两秒，三个人全都没了气息。
车里那人见状猛踩油门，SUV嘶吼着冲向大门。林逸连动都没动，只是抬手，生物力场化作一只大手，连车带人整个从地上拎了起来，车轮在半空徒劳地空转。
“说。”他拉开车门。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光头，左脸一道刀疤格外狰狞。他没服毒，反倒掏出一把造型怪异的手枪——枪口不是弹膛，而是一块泛着绿光的晶体。
是氪石。
林逸动作顿了一瞬。这枪做得粗糙，晶体就简单嵌在枪管前，用导线连个小能源包，一看就是原型机。可就像娜塔莎警告的那样，哪怕是原型，也意味着罗斯——或者别的什么人，已经把氪石武器化了。
刀疤脸直接扣动扳机。没有子弹飞出，可氪石骤然亮起，绿色辐射波纹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一股熟悉的虚弱感瞬间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像冰水浇遍四肢百骸。生物力场下意识收缩，在皮肤表面凝成一层微光屏障，挡住了七成辐射。
可剩下的三成，依旧管用。力量在流失，速度变慢，连视线都开始发虚。
趁这个间隙，刀疤脸滚出车外，狠狠按下腰带按钮。另外两辆SUV瞬间炸开，火光和冲击波吞了整个工厂。林逸在千分之一秒内撑开力场护住自己，可爆炸的冲击力还是把他震退了好几步。烟尘散去时，刀疤脸已经没了踪影——不是跑了，是化成了地上一滩灰。
自毁装置，连人带装备，半点痕迹都不留。
林逸站在原地，等着体内残存的虚弱感慢慢退去。云层缝隙里漏出点稀薄的阳光，氪星细胞疯狂吸收着辐射，加速分解侵入体内的绿色射线。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氪石枪，晶体已经碎了，爆炸毁了内部结构，可残留的辐射 still 让指尖发麻。他用力一攥，把枪捏成金属碎屑，再飞到高空用热视线烧成气体。
外围清理干净了，可心里的不安却更重。罗斯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太多，维也纳会议还有一个月，氪石武器就已经投到了索科维亚——今天能在这里，明天就能出现在纽约、华盛顿，任何一个地方。
更要命的是，这帮人目标明确，就是要杀旺达和皮特罗。
林逸转身，再次朝着斯特拉克堡垒的废墟飞去。这一次，他没再藏行踪。
地下三层比林逸想象的要宽敞。这里原本是实验室，现在被改成了临时避难所：实验台被推到墙边，堆着罐头和矿泉水；角落摆了几张行军床，其中一张躺着个红发姑娘，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是旺达·马克西莫夫。
她身边，一个银发青年快得只剩残影。上一秒还在床边用凉毛巾给妹妹擦额头，下一秒就窜到房间另一头查监控，再一眨眼又回到床边调输液管。在常人眼里只是一串虚影，可在林逸的动态视力下，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快银。他的速度比神盾局档案里的评估数据还要夸张，至少四马赫，变速转向几乎没有惯性。这根本不只是身体强化，更像是某种扭曲空间的能力。
“他来了。”旺达突然睁开眼，瞳色是深暗红，像凝固的血，又像深秋的枫叶。她挣扎着坐起身，皮特罗瞬间闪到身边扶住她。
“在哪？”皮特罗声音绷得紧紧的。
“上面，已经解决了外面的苍蝇，正往这边来。”旺达按住额头，深红能量从指尖渗出来，像雾又像电弧，“他很快……比你还快，皮特罗。”
“没人比我快。”皮特罗嘴硬，可语气里没多少底气。他盯着头顶的通风管道，身体微微下蹲，摆出冲刺的姿势。
“等等。”旺德拉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可触碰的瞬间，皮特罗浑身细胞都在震颤——不是害怕，是双胞胎之间的共鸣，被权杖改造后，这种连接被放大了无数倍，“他不像那些人，不是来杀我们的。他的心思……很乱，有愤怒，但不是冲我们，还有担心，还有……”
她突然顿住，眼睛猛地睁大，深红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整张床连同周围仪器全被掀飞。皮特罗在千分之一秒内抱住妹妹，以超高速窜到房间另一头，可那些能量像长了眼睛一样追了过来。
“旺达！稳住！”皮特罗大喊，可声音被能量轰鸣盖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通风井盖被整个掀开。林逸从井口跳下来，第一眼就看见失控的混沌能量像潮水般扑过来。深红的光雾带着不祥的嗡鸣，所过之处金属扭曲、水泥崩裂，空气里全是臭氧的刺鼻味道。
林逸没躲。他撑开生物力场，无形屏障横在身前。混沌能量狠狠撞上来，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却寸步难进。他能感觉到能量在一点点腐蚀力场，像酸液啃金属，更要命的是，有股力量在往他脑子里钻，勾着最深的恐惧翻涌上来。
绿色的石头、冰冷的实验室、白大褂的人影、娜塔莎倒下的身体……
够了。
林逸猛地握拳，生物力场骤然收缩再爆发，直接把混沌能量震散。深红光雾四溅，在墙上烧出蛛网般的裂纹。他往前一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