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7章 权杖追踪
  离开复仇者基地的第三天,林逸和旺达躲进了布鲁克林一间废弃工厂的地下室。这里曾是黑帮藏武器的窝点,两年前被警方端掉后就一直空着,通风管道里永远飘着一股铁锈混着灰尘的味道。林逸用热视线切开了一道隐蔽入口,又从附近廉价汽车旅馆搬来两张行军床,一台便携发电机,几箱军用口粮——这就是他们全部的临时安全屋。
  旺达坐在床边,双手捧着赵医生留下的热巧克力,水汽在她苍白的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手腕上的瓦坎达抑制手环泛着冷光,细密的振金纹路在昏暗里微微发亮,蓝光微弱却稳定。它能压住她混沌魔法的外溢,防止无意识暴走,也能躲开罗斯那帮人的探测设备。
  “还疼吗?”林逸问。
  他靠在墙边,超级听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方圆五公里。警用频道的杂音、街头的争吵、远处港口货轮的鸣笛,还有头顶地铁碾过轨道的震动,一切都清晰可闻。没有异常搜索,没有罗斯的特工,至少眼下还算安全。
  “不疼了。”旺达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就是……空。像身体里某一部分被强行关掉了。不过这样也好,那些声音、那些情绪,总算安静下来了。”
  她说的是混沌魔法带来的副作用。自从斯特拉克实验室的改造后,旺达就像一台永远调不准频道的收音机,无时无刻不在接收旁人的情绪碎片。人一多,那些碎片就会变成刺耳的尖叫。抑制手环把音量压到了最低,代价是她的能力也几乎被锁死——顶多让小物件飘一飘,连心灵感应都变得模糊不清。
  “赵医生说这只是暂时的。”林逸从墙边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的空板条箱上,“瓦坎达那边在改手环,想做到只过滤杂音,不压制能力。但得给他们时间。”
  旺达点点头,小口抿着热巧克力。她才十九岁,眼神里却堆着三十九岁的疲惫。林逸还记得在索科维亚的废墟里找到她时,她抱着快银的尸体,周身翻涌着深红色的能量漩涡,几乎要把一切撕碎。那时她的眼睛是凝固的血红色,而现在,是稍暖一点的枫叶红,可悲伤一点没少。
  “皮特罗会喜欢这儿的。”她忽然开口,头也没抬,“他就爱城市,爱热闹,爱那些我们买不起的东西。他肯定会说‘嘿,至少地铁噪音能当免费白噪音’,然后想方设法黑进附近WiFi,给我们弄点像样的吃的。”
  她嘴角轻轻一扬,像是在笑,可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林逸没说话。他懂失去的滋味——失去父母,失去家园,失去一整个星球。他知道安慰没用,时间才是解药,可这药苦得让人咽不下去。
  “你说要追踪权杖。”旺达放下杯子,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像是要把脆弱一并擦掉,“就是那根发光的长矛,在斯特拉克实验室里,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设备围着。它很亮,也很吵,像一个正在尖叫的太阳。就算隔着墙、隔着地板、隔着水泥和钢铁,我也能听见它。”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像是在回忆一场难以形容的噩梦。
  “它在说……醒来。一遍又一遍。醒来,醒来,醒来。不是对我们说,是对它自己。好像它一直在沉睡,在等什么人把它叫醒。”
  林逸后背一凉。旺达说的是心灵宝石,六颗无限宝石中最危险的之一,能操控意识,扭曲现实。在斯特拉克实验室里,在九头蛇技术、氪星科技,还有某些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拼凑的装置中间,这颗宝石一直在等待。等待被唤醒,被使用,被彻底释放。
  “它现在在哪儿?”他追问,“你能感觉到位置吗?”
  旺达闭上眼。一丝猩红能量从指尖渗出来,像细小的藤蔓,可刚一出现就被手环的蓝光压了回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烟。她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东边。”她喘着气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瞬猩红,“很远,穿过海洋,穿过山脉。在一个……很冷的地方,全是雪。还有血腥味,很重,旧的新的叠在一起,像铺了层血地毯。”
  她猛地一颤,林逸立刻抓住她的手。冰凉刺骨。
  “够了,别勉强。”他低声说,“有方向就够了。”
  旺达抽回手,抱紧自己,像是突然被寒气浸透。
  “它在移动。不,是被人带着走。很多人,拿着武器,穿白色衣服,在雪地里走。他们要去一座堡垒,地下的,很深,像坟墓。他们要把它藏起来,等一个人。”
  “等谁?”
  “我不知道。”旺达摇头,红发甩在脸颊两侧,“但那个人很饿,像野兽一样饿。他想吞掉……一切。”
  地下室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发电机低沉的嗡鸣,和地铁偶尔碾过头顶的震动。林逸在心里快速梳理信息:东欧、雪地、堡垒、九头蛇余党、移动的权杖,还有一个“极度饥饿”的家伙。可能是斯特拉克的残党,可能是其他九头蛇派系,也可能是新的买家。但无论是谁,权杖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他见识过那东西的威力——造出奥创那样的噩梦,造就旺达和快银这样的悲剧。而现在,经历索科维亚、协议、复仇者分裂,他不能再让它落入恶人之手。
  麻烦的是,他现在是通缉犯。罗斯的逮捕令还悬在头顶,托尼虽没公开追杀,也没撤销通缉。一旦他出现在东欧九头蛇据点,罗斯会第一时间锁定,派出雷霆特攻队,甚至更可怕的东西。他需要盟友,需要掩护,需要一个能悄无声息潜入那座“堡垒”、又不至于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办法。
  他想到了尼克·弗瑞。前神盾局局长,如今的地下幽灵,专业收拾世界烂摊子的人。可自从神盾局垮台,弗瑞就彻底消失了,偶尔用加密频道发几句意义不明的消息,转眼又没了踪影。想找到他,比找到权杖还难。
  或者,他还有另一个选择。
  林逸看向旺达:“如果摘下手环,你能追踪得更精确吗?能定位到那座堡垒的具体坐标吗?”
  旺达脸色更白了。
  “我不知道。也许可以。但那些声音……那种饥饿感,会变得无比清晰。我怕我会……失控,像索科维亚那时一样。”
  “不会。”林逸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我会守着你。一旦你要失控,我就拦住你。而且这次,我们只追踪,不接触。拿到坐标立刻走。然后……”
  然后呢?告诉托尼?托尼还陷在协议的泥潭里,为罗德的腿自责,为和史蒂夫决裂痛苦。他可能会听,也可能不会。史蒂夫?他和巴基还在逃亡,说不定已经离开北美,正在赶往西伯利亚的路上——如果他也拿到了冬日战士的任务报告。娜塔莎?她站在托尼那边,立场却摇摆不定,忠诚被撕扯得四分五裂。
  “然后我们自己做决定。”林逸最终开口,“我们是成年人,是超能者,是最清楚那东西有多危险的人。不能再等着别人来救场。”
  旺达望着他,枫叶红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信任、恐惧、决心,还有一丝对哥哥的怀念。片刻后,她点了点头,伸手抚上手腕的抑制手环。振金冰凉,在她指尖下,蓝光开始波动,像被石子打破的水面。
  “数到三。”她说,“一、二——”
  手环弹开的刹那,深红色能量猛地从旺达体内爆发。墙壁上的铁锈成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砖块;地面灰尘被卷到半空,形成旋转的涡流;行军床的金属支架开始扭曲,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旺达缓缓浮到空中,红发无风自动,双眼彻底变成猩红,能量从七窍溢出,不像血,却比血更亮、更狂暴。
  “东。”她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多层,像无数人同时开口,“北纬48.2082,东经16.3738……不对,这是旧位置。新坐标在移动,穿过喀尔巴阡山脉,阿尔卑斯山。雪,血。堡垒在地下三百米,花岗岩结构,二战纳粹建造,后来归九头蛇,现在……在利斯特手里。”
  最后一个名字,像一句诅咒。
  猩红能量骤然收缩,全数涌回她体内。旺达从空中坠落,林逸在她落地前稳稳接住。她在他怀里不停发抖,像高烧不退的病人,皮肤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