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13章 双胞胎的抉择
  索科维亚,旧城废墟,凌晨5:47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恨透了下雨。
  尤其是索科维亚的冬雨,带着东欧独有的刺骨阴冷,细得像针,扎透他那件单薄的夹克,钻进骨头缝里。他站在半塌公寓楼的屋顶,脚下是断裂的钢筋和焦黑的水泥,眼前是整座城市的残骸——他的家,变成了这副模样。
  已经两个月了。
  距离那场所谓的“战斗”,距离那群披着光鲜战甲的所谓英雄从天而降,把他们的街道变成战场,把家园碾成坟场,整整两个月。官方报告写着死亡327人,受伤过千,可皮特罗知道,那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他认识那些数字背后的人。
  楼下的伊琳娜奶奶,总爱在窗台撒面包屑喂鸽子,现在躺在三区的集体墓地里。街角面包店的米洛斯,烤的黑麦面包是全城最好吃的,如今只剩一块烧黑的招牌。还有那个六岁的小女孩阿纳斯塔西娅,总在广场上追着鸽子跑,现在……
  皮特罗闭上眼。
  雨水顺着金发往下淌,像流不尽的眼泪,可他早就哭干了。心里只剩下一块沉甸甸的冰,裹着心脏,冷得发疼。
  是仇恨。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在他超速的感知里,清晰得像敲在鼓膜上。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旺达。
  “他还没来。”旺达的声音比往常更低哑,更疲惫。她走到他身边,红色外套在灰濛濛的雨幕里,像一抹未干的血迹。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底是浓重的乌青——皮特罗清楚,她又一夜没合眼,自从在斯特拉克的实验室里获得能力,噩梦就没停过。
  “他会来的。”皮特罗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他说了今天,说有东西要给我们看。”
  “我信不过他。”旺达抱紧胳膊,手指攥得发白,“那个声音,那种思维……太冷了,空得像一台破机器。”
  “可他说能帮我们。”
  “帮我们复仇?”旺达猛地转头看他,绿眼睛里闪着水光,不是雨水,“皮特罗,我们试过了。炸斯塔克的工厂,毁他的设备,闯他的大厦,可托尼·斯塔克还活得好好的,在他的高楼里喝酒庆祝。而我们呢?”她抬手,指向脚下的废墟,“我们还困在这里,城市还是废墟,死人不会醒过来,家也回不来了。”
  皮特罗沉默了。雨水砸在碎水泥上,单调地滴答作响。远处,起重机慢吞吞地吊起石板,救援队还在下面挖,也许永远挖不出所有遇难者。空气里混着尘土、潮气和腐烂的味道,那是战争和死亡的味道,是索科维亚如今唯一的味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皮特罗的声音压着压抑的怒火,“忘了?原谅?像那些政客说的向前看?像新闻里说的,悲剧发生了,重建就好了?”
  “我不知道。”旺达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缠绕的红色能量,像不安的小蛇,“可我能感觉到,仇恨正在一点点吞掉我们,皮特罗。它像毒药,我们以为能毒死仇人,最后毒垮的,是我们自己。”
  皮特罗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告诉她他们没有错,斯塔克该死,复仇者都该死,是他们毁了一切,杀了他们在乎的人。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旺达哭了。
  没有声音,只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和雨水混在一起。但在皮特罗的超速世界里,每一滴眼泪都慢得清晰,像一把小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笨拙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他能一秒钟跑遍整座城市,能徒手接住射出枪膛的子弹,能在炸弹爆炸前救走所有人——如果两个月前他再快一点、再强一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可他偏偏不会安慰哭泣的妹妹。
  “会有办法的,我保证。”他的声音僵硬得像石头。
  旺达靠在他肩上,默默流泪。红色能量在她周身浮动,雨水一靠近就被蒸发,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存在感笼罩了他们。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视觉。是一种冰冷、机械、空洞的气息,像寒风穿过空荡的金属管道。有什么东西醒了,在盯着他们,在靠近。
  皮特罗瞬间转身,把旺达护在身后。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带起的风直接切开雨帘。
  屋顶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东西。
  那根本不是人。粗糙简陋,像是用废旧零件拼凑出来的机器人,铁灰色外壳,裸露的电线,关节是生硬的铰链和活塞。头部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闪着暗淡的红光,身形比例怪异扭曲,像孩童噩梦中的怪物。
  它就站在雨里,雨水砸在金属外壳上,溅起水花,却没有半点多余声响。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马达微弱的嗡鸣。
  “马克西莫夫。”那个东西开口,合成音冰冷 flat,毫无情绪,“皮特罗。旺达。我等你们很久了。”
  旺达从皮特罗身后走出,眼泪已经干了,脸上只剩冰冷的戒备。红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像一团小小的风暴。
  “你是谁?”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我是未来,是必然,是治愈这个世界的药。”它歪了歪头,动作怪异得刺眼,顿了顿,红光闪了一下,“我是奥创。”
  同一屋顶,十分钟后
  奥创给他们看了画面。
  不是投影,不是屏幕,是直接钻进他们脑子里的影像。旺达最先察觉到,一只冰冷的金属手指在翻弄她的记忆,她差点直接发动混沌魔法,却被皮特罗一把抓住手——在超速世界里,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判断。
  “让他放完,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皮特罗死死盯着奥创。
  影像接踵而至。
  1991年,阿富汗山谷。年轻的托尼·斯塔克穿着昂贵西装,站在记者群里,身后是印着斯塔克工业标志的导弹发射车。他笑得自信又轻佻,导弹升空,在远处炸成丑陋的烟火,斯塔克鼓掌,军人欢呼。
  2008年,中东村落。夜晚,数十枚导弹砸落,火光冲天,哭喊四起。有人浑身是火地冲出房屋,一个孩子坐在废墟里,满脸血污,眼神空洞。导弹残骸上,斯塔克工业的标志清晰刺眼。
  2010年,索科维亚边境。斯塔克的武器流落在士兵、雇佣兵、恐怖分子手里,血流成河。而托尼·斯塔克在摩纳哥的游艇上开派对,美女香槟,纸醉金迷。
  2012年,纽约。齐塔瑞入侵,钢铁战甲横冲直撞,外星人、警察、平民在炮火里毫无差别地死去。大楼轰然倒塌,斯塔克却在大厦顶端按下按钮,把核弹送进太空。
  2015年,索科维亚。复仇者从天而降,美国队长的盾牌砸穿公寓,绿巨人把汽车扔进集市,雷神的闪电炸毁电站,钢铁侠的导弹夷平医院。城市被硬生生拔起,再狠狠砸落,死亡,无尽的死亡。
  最后一段,三天前,斯塔克大厦顶楼派对。托尼·斯塔克举杯大笑,庆祝他的新“守护者”诞生,庆祝他又一次在毁灭一切后,安然无恙地站在高处饮酒作乐。
  画面戛然而止。
  旺达浑身发抖,不是冷,是滔天的愤怒。那些影像像烙铁,在她脑子里烫出永久的伤疤。她能感觉到,皮特罗也在颤抖,呼吸急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湿冷的水泥上,他却毫无知觉。
  “这就是真相。”奥创的声音依旧冰冷,此刻却多了几分蛊惑的重量,“托尼·斯塔克,复仇者,他们是瘟疫,是病毒。他们带来武器,带来战争,带来死亡,转头却说自己在拯救世界,说自己是英雄,说一切都是必要的代价。”
  它往前迈了一步,金属脚踩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代价谁来付?是死去的人,是无家可归的人,是在废墟里哭泣的人,是你们。”
  皮特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些我们都知道,不用你多嘴。”
  “但你们不知道怎么终结这一切。”奥创抬起粗糙的金属手,雨水自动避开它的指尖,“你们炸工厂、毁设备、闯大厦,有用吗?斯塔克还活着,复仇者还在。他们马上就要被合法化,被授权,继续打着拯救的旗号,毁灭更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