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48章 治愈与风险
  血液和神经组织接触的第三十七秒,第一个跳脱常规的数据,炸在了监控屏幕上。
  快看这个!托尼的声音在实验室里炸开,压着兴奋,又带着不敢信的恍惚,神经元突触再生速度……涨了百分之八百!不对,是百分之一千二百!还在往上跳!
  监控屏幕上,罗德神经组织的显微影像被放大了十万倍。那些原本断得七零八落、医学界早就下了定论“一旦受损就再也回不来”的中枢神经纤维,此刻正以肉眼能看清的速度疯长。不是正常细胞分裂那种慢吞吞的增殖,是简直像魔法一样的重构——断裂的末端伸出细细的触须,像长了眼睛似的在空中摸索,精准地对上对应的断端,然后融合、连接,再重新裹上髓鞘。快进的植物生长纪录片都没这么离谱,更何况这是人的神经,是断了就再也接不上的中枢神经。
  林逸站在隔离观察窗前,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指尖能感觉到仪器运转带来的轻微震动。隔着三层防护玻璃,他能看见罗德躺在医疗舱里,身上连了几十条管线,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罗德睁着眼睛,定定地盯着天花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林逸能看见他颈部肌肉绷得紧紧的——他在紧张,在怕,又在拼了命地期待。
  细胞代谢率翻了三百倍,线粒体活性是正常值的四百七十倍!托尼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得飞快,又调出一屏数据,能量消耗大得离谱,可居然没有异常升温!罗德的基础体温稳在36.8度,完全正常。这不可能……这根本不科学……
  可它正在发生。林逸轻声说。
  托尼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闪着近乎狂热的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这不是排异反应,如果这势头能稳住,如果——他猛地停住,深吸了一大口气,硬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要是真的成了,罗德不光能重新站起来,他的神经功能说不定比受伤前还强。更快的反应,更敏锐的感知,更高效的信号传递……
  先别如果。娜塔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加密后的冷硬,像一把手术刀,现在还只是体外培养,托尼。离人体注射还差着整整四个步骤。而且我们至少要观察两个小时,确认没有突变,没有癌变,没有失控增殖,一步都不能跳。
  我知道,我知道。托尼转回去对着控制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星期五,启动全序列监控。细胞分裂计数、基因稳定性检测、端粒长度变化、蛋白质折叠验证……所有能做的检测全给我跑一遍。每五分钟扫一次,但凡有任何异常,我是说任何,哪怕偏离正常值0.1%,立刻报给我。
  已在执行,老板。星期五平稳的电子音响起,第一次全面报告将在十五分钟后生成。需要提醒您,目前观测到的现象,已超出所有已知医学模型的解释范围,建议谨慎推进。
  谨慎,我当然谨慎。托尼喃喃自语,眼睛却一秒都没离开过屏幕。
  林逸离开观察窗,走到控制台旁边。屏幕上滚着海量的数据,大部分他都看不懂,可那些向上飙升的箭头,那些远超正常值的指标,他看得明明白白——罗德那些死掉的神经,真的活过来了,像一场迟到了三个月的狂欢。
  他能感觉到吗?林逸问。
  托尼愣了一下:什么?
  罗德。林逸抬下巴指了指隔离舱,那些细胞的变化,他在里面能感觉到吗?
  托尼看向隔离舱,沉默了几秒。理论上不能。体外培养的神经组织早就和他的本体断开了。可……他敲了敲键盘,调出罗德的脑波图,他的脑波从实验开始就没稳过,α波在减弱,θ波变多,还时不时爆发出γ波。要么是在深度思考,要么是在回忆,再或者……是预感。
  他在想什么?
  我哪知道。托尼扯出一个苦笑,我又不是读心的。但我猜,他大概是摸到了点希望的边。那种丢了快三个月,早就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希望。
  林逸没说话。他看着屏幕里的罗德,那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在空中像鹰一样自由的男人,现在只能困在金属和塑料做的舱体里,等着一组冰冷的数据,决定他是能重新飞起来,还是永远困在轮椅上。
  希望这东西,有时候比绝望还残忍。它让你敢再伸手,也就给了你再摔一次的可能。
  小鼠实验,第七批次,全部存活。
  托尼的声音已经哑得厉害,却依旧稳得住。他面前的十二块屏幕分着不同的画面:培养皿的显微影像,实验小鼠的实时监控,罗德的生命体征,还有不停滚动的数据流。
  过去四个小时,他们跑完了三轮体外实验,五轮小鼠活体实验。流程是死的:从林逸的血液里提取出那组神秘的蛋白质复合物——托尼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再生因子,这东西在普通人的血液里,连影子都找不到——再注射到实验对象体内。
  体外实验全成了。罗德的神经组织在培养皿里以惊人的速度修复,新生的神经纤维甚至比原生的还粗壮,信号传导速度快了百分之三十。没有排异,没有突变,没有癌变的迹象。那些新生的细胞,就像本来就长在罗德身上的一样,只是……被优化过了。
  小鼠实验的结果,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托尼挑了二十只脊髓受损的小白鼠,损伤程度和罗德的伤势一模一样。注射再生因子后,十八只在两个小时内就恢复了后肢的活动能力,剩下的两只也有明显好转。更离谱的是,这些小鼠没有出现任何肉眼可见的副作用——不发烧,不痉挛,器官没衰竭,在笼子里跑跳攀爬,活蹦乱跳得像从来没受过伤。
  这不合理。托尼这已经是第三次说这句话了,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在笼子里乱窜的小鼠,这么高强度的神经再生,必然会带来巨大的能量消耗和代谢废物堆积。细胞应该过热,应该有炎症,应该有自由基爆发导致的氧化损伤……可这些小家伙,各项指标全在最优区间里。这就像……就像这些新生的神经,自己就会调节整个身体的平衡。
  魔法?林逸半开玩笑地问。
  托尼白了他一眼: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人才会叫它魔法。但这不是魔法,林逸。这是我们还没搞懂的生物学,是一种……超出了现有认知的细胞调控机制。你血里的这些蛋白,不只是催着细胞修复,它们是在教细胞,怎么用更高的效率活着。
  教?林逸皱起眉。
  打个比方。托尼调出一张三维的蛋白质结构图,上面的光点不停闪烁旋转,普通的生长因子顶多算把钥匙,捅开细胞修复的门就完事了。你血里这些东西倒好,直接带了一整个工程队,连图纸带建材全齐活了,不光开门,连房子结构都给你重新设计了,地基加固,管线优化,顺便还装了套太阳能供电系统。
  听着是好事。
  也许是,也许不是。托尼关掉结构图,转回监控屏幕,优化过的系统效率更高,可也可能更脆。要是这个新系统对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过敏呢?要是它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罗德的身体供不上呢?再或者……这些蛋白会一直留在他体内,不停“优化”其他细胞,直到他整个人都变成……某种我们不认识的东西呢?
  实验室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沉嗡鸣,还有屏幕刷新数据的轻微滴答声。
  所以,还做人体注射吗?林逸问。
  托尼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向隔离舱里的罗德,再看向屏幕上活蹦乱跳的小鼠,最后落回林逸身上。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熬了整夜的疲惫,有科学家面对未知的敬畏,还有一个朋友,想救另一个朋友的、破釜沉舟的绝望。
  罗德签了知情同意书。托尼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他知道所有风险,包括可能突变,可能癌变,可能死,甚至可能变成不像人的东西。他跟我说,就算赌输了死在这,也比一辈子困在轮椅上强。
  林逸点了点头。他懂。换做是他躺在那里,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那就做。他说。
  托尼深吸一口气,猛地站直身体,按下了控制台的一个按钮。实验室的灯光瞬间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