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18章 五年之始
  阳光穿过复仇者基地刚修好的玻璃穹顶,在金属地板上切出明明暗暗的光斑。屏幕角落的数字跳着:2023年8月10日,上午9:47。
  距离那场“烁灭”,已经整整五年了。
  林逸站在控制台前,目光扫过全球监控网传回来的数百个实时画面。大半屏幕里是正在重建的城市:起重机的钢铁骨架戳破天际,新的住宅区在旧城废墟旁拔地而起,道路被重新铺过,电网也在一点点恢复。但剩下的屏幕里,镜头对准的是城市边缘、荒僻乡村、废弃工业区——那些悲伤沉底的地方。
  荒草长到半人高的游乐场,积满灰尘的空教室,锈成废铁的汽车长龙僵在无人的高速上,像现代文明留下的恐龙化石。
  世界进入了一种“新常态”。一种在巨大的创伤里,麻木、缓慢、带着隐痛往前挪的常态。
  人口在烁灭里减半,又在烁灭解除的瞬间翻倍。这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是一场席卷全球、持续了五年的社会性休克。一半人熬了五年的失去,在废墟里搭起了脆弱的新秩序;另一半人只是眨了眨眼,就掉进了一个陌生、拥挤、资源紧张,甚至亲人已经老去、不在了的世界。两拨人之间的鸿沟,比大西洋还宽。
  冲突从来没停过。为了一间突然冒出“原主”的房子,为了一个工作岗位,为了一口干净的水,为了争一句“谁更有资格活下去”。法律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政府在瘫痪和重组里来回摇摆,旧的国际秩序碎成了渣,新的联盟在阵痛里勉强冒头。
  而林逸和他的同伴们,就站在这道裂缝的中间,试着用手把它弥合起来,哪怕只是暂时粘住。
  “西雅图第七区供水系统的冲突升级了,当地民兵和回归者团体交了火,已经十七个人受伤。”娜塔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冷静、清晰,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坐在自己的控制台前,红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黑色战术服衬得身形愈发精干。五年的时光在她脸上留下了更深的印记,不是皱纹,是沉淀下来的、磐石一样的韧劲,还有眼底那层所有“幸存者”都甩不掉的阴影。
  “坐标发我。”林逸的目光没离开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了西雅图的详细地图,还有双方人员的热成像画面。
  “已经同步了。冲突半径三百米,旁边就是平民避难所。”娜塔莎把数据推到他的界面上,同时切了通讯频道,“罗德,你在附近吗?可能需要战争机器去做个威慑性巡逻。”
  “收到,娜塔莎。我正在东海岸处理一起燃料纠纷,半小时内能到西雅图空域。话说,能先让我们的‘超速快递员’先去看看?”罗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背景里还有战甲飞行的轻微嗡鸣。
  “我已经在路上了。”林逸话音刚落,控制台前的座位就空了,只留下一阵扰动空气的微风。
  娜塔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她继续盯着全球十几个重点冲突区,手指在全息屏上飞快点动,调配着复仇者手里本就不多的资源——大多是罗德和他的战甲,还有她自己搭起来的、遍布全球的“支援小组”情报网。班纳和火箭扎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啃时间机器的最后难题;托尼在长岛的家里养伤,一边嘴硬说不掺和,一边偷偷给远程技术支持;卡罗尔行踪不定,在星际间穿梭,处理更广阔宇宙里的烂摊子。而林逸,就是他们最快速、最靠谱的全球反应力量。
  短短几分钟后,林逸的声音重新出现在通讯频道里,平静得没什么波澜:“冲突平了。两边的头头已经被‘劝’到谈判桌前了。我修好了破掉的主水管,避难所的供水恢复了。罗德,你到了之后帮当地临时政府维持下秩序,重点盯着物资分配,别再出幺蛾子。”
  “明白。你又用你那套‘友好劝说’了?”罗德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只是让他们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是用水管互相敲头划算,还是坐下来谈判活下去划算。”林逸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这种规模的冲突,过去五年里他处理了不下千次。一开始他还会耐着性子讲道理,用超级速度秀一下力量威慑一下。后来他才明白,在极致的恐惧和生存压力面前,语言大多时候都是废话。有时候,把两边挑事的头头拎到无人山顶“聊聊天”,或者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热视线精准切了他们手里的枪、又不伤到人,比说一百句道理都管用。
  暴力从来不是答案,但在秩序真空的边缘,可控的、压倒性的力量,有时候是守住底线、让对话能开始的唯一办法。这不是美国队长的做法,甚至不是钢铁侠的风格,是烁灭之后,林逸在血和灰里摸出来的、累人却不得不做的定位。
  “纽约新纪念碑的落成仪式一小时后开始。”娜塔莎调出一个新的屏幕,上面是曼哈顿下城一片空旷的场地,一座灰黑色金属和玻璃做的螺旋建筑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史蒂夫和山姆会出席。我们得有人去露个面,至少给个象征性的支持。”
  屏幕上的纪念碑,官方名叫“回归者纪念园”,但老百姓更爱叫它“灰烬之碑”,或者“半块墓碑”。碑上没有具体的名字,只有无数激光蚀刻的细小光点,每一个点,都代表一个在烁灭里消失又回归的生命。它不纪念死亡,纪念的是消失和重现之间,那被偷走的五年,和永远补不上的创伤。
  建这座碑的过程吵翻了天。有人说这是在揭还没长好的伤疤,有人说这是必须有的铭记。最后还是瓦坎达出钱,斯塔克工业出了技术,才把它立了起来。
  “我去吧。”林逸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控制室里,人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在娜塔莎手边,“你得歇会儿了,黑眼圈都快赶上火箭的毛了。”
  娜塔莎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那点熟悉的暖意,让她绷了一上午的神经松了松。她喝了一口,没反驳。五年了,他们之间早就不用多说废话。共同的创伤,没日没夜的奋战,无数个在绝望里互相撑着的夜晚,早把他们练成了彼此最硬的铠甲,也最软的软肋。
  “我跟你一起去。”娜塔莎关掉了大半监控屏,只留了几个重点区域的自动警报,“那里需要一张熟面孔,更需要一个信号——告诉他们,‘我们’都在。”她嘴里的“我们”,是那些站在最前线、失去最多、也勉强带回了半数希望的人。
  林逸点了点头。他没说“你该休息”这种话。他们都清楚,休息是奢侈品,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纪念不是为了沉湎过去,是为了让活着的人——不管是熬了五年的,还是刚回来的,都能找个公共的锚点,然后试着一起往前走。
  哪怕每一步,都踩在还没长好的伤口上。
  纽约的风裹着哈德逊河的水汽,还有城市重建扬起的尘土,吹过曼哈顿下城这片新辟出来的绿地。
  “灰烬之碑”就立在绿地中央,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造型抽象又沉重,像一股盘旋上升的灰烬,又像一道划开天空的伤疤。碑面不是光滑的,覆着无数细碎不规则的切面,光线落在上面,有时候暗得沉郁,有时候又突然折射出刺眼的光,像那些被定格的时间碎片。
  碑的周围已经聚满了人,比预想的多得多。沉默的、低声交谈的人群,穿得五花八门——有衣冠楚楚的,有衣衫褴褛的;有脸上刻着五年风霜的,有眼里满是刚回归的茫然和恍惚。没人喧哗,只有压在喉咙里的啜泣,沉重的呼吸,还有风吹过碑基周围的金属风铃时,那空洞的呜咽声。
  林逸和娜塔莎没走特殊通道,就从街角步行过来,像两个普通的参与者。周围的人群却自发地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复杂得很——有感激,有依赖,有审视,也有藏不住的怨怼。
  为什么你们没能阻止?为什么你们能回来,我的亲人却永远留在那五年里?为什么世界变成了这样?
  这样的目光,五年里他们早就习惯了。救回了半个宇宙,抵消不了另一半人死去的痛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