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基地的会议室里，久违地坐满了人。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切进来，在长桌上投下一块块不规则的光斑。五年了，这张桌子旁，从来没有同时聚过这么多人。
林逸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正在重建的基地——工人们在清理废墟，起重机吊着新的钢结构缓缓移动，远处还有一架昆式战机正稳稳降落。世界还在伤痛里慢慢往前挪，可至少，那点灭了五年的火苗，终于重新燃起来了。
“人都到齐了。”
娜塔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了一身黑色战术服，红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手里攥着战术平板，上面跳着所有人的状态数据。五年的时光在她身上刻下了痕迹——眼角多了几道细碎的纹路，眼神比从前更深沉，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坚韧，非但没减，反倒在岁月里磨得越来越锋利。
林逸转过身，目光扫过整间屋子。
史蒂夫·罗杰斯坐在桌首，穿了件简单的卡其色衬衫和长裤，背脊依旧挺得像棵松，可那双蓝眼睛里的沉重，是时间怎么也抹不掉的。这五年，他带着留守的人撑着这个世界的秩序，处理一桩接一桩的烂摊子，从超级罪犯到资源争夺，从自然灾害到政治动荡。他从来没放弃过，可也从来没真正从那场惨败里走出来。
班纳博士——或者说绿博士——坐在史蒂夫右手边，庞大的绿色身躯和脸上那副细框眼镜，形成了一种古怪又和谐的反差。他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身下的椅子，生怕一使劲就把这玩意儿压散架。浩克的狂暴和班纳的智慧终于融在了一起，可林逸能从他眼底看出来，这种融合不是没有代价的——那是一种永远的、刻在骨子里的妥协。
罗德穿了件便装，左腿的机械支撑装置走动时，会发出轻微的、规律的机械嗡鸣。战争机器的装甲立在墙角，擦得锃亮，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这五年，他成了军方和复仇者之间唯一的纽带，也是全球应急响应的核心协调人，硬生生在军方和复仇者的夹缝里，撑出了一片安全区。
斯科特·朗坐在罗德旁边，坐立难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来敲去，时不时调整一下坐姿。从量子领域回来的他，错过了女儿五年的成长，也撞见了天翻地覆的世界。可偏偏是这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前小偷”，给所有人带来了唯一的希望。
火箭浣熊蹲在椅子扶手上——他死活不肯坐人类的大椅子，说那玩意儿坐着跟坐澡盆似的——小爪子正扒拉着一个全息投影装置，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人齐了人齐了，能不能赶紧开始？我还有一堆零件要拆，不是，要组装呢！”
托尼·斯塔克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他没穿西装，就一件简单的T恤和工装裤，手里端着杯冷咖啡，眼下的乌青明明白白写着他又熬了通宵。可他走路的样子，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慢，那种骨子里的自信，是林逸这五年里，许久没见过的。佩珀没来，小摩根在家由哈皮看着。托尼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一划，调出了他的模型。
“行了，”他抬眼扫了一圈全场，“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不许失败。谁有蠢问题，现在赶紧问，别到了量子领域再哭爹喊娘。”
“没有蠢问题，托尼。”史蒂夫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很坚定，“只有没问清楚的问题。在座的每个人，都有权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要冒多大的险。”
托尼哼了一声，没反驳。他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全息屏幕上立刻浮现出那个不停旋转的莫比乌斯环模型，六个光点在环上闪烁，分别对应着六颗无限宝石。
“简单说，”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模型，“我们要回到过去，借点东西，用完了再原封不动还回去。就跟从图书馆借书似的，但你要是敢晚还一秒，整个图书馆会炸，连带你的房子、你的狗、你最爱的咖啡机，全都会灰飞烟灭。”
“我们有六个目标，五颗宝石，还有补充皮姆粒子的备选方案。”班纳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比从前沉稳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根据斯科特的经历，还有托尼的模型，我们最终敲定了五个最稳妥的时空坐标。”
全息屏幕瞬间切换，五个不同的场景依次跳了出来。
“第一个，2012年，纽约。齐塔瑞入侵刚结束的时候。”班纳指着屏幕上纽约大战的画面——齐塔瑞的利维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复仇者们背靠背集结，而画面里，年轻的林逸正用热视线切开外星飞船，“这里同时有三颗宝石：空间宝石，也就是宇宙魔方；心灵宝石，在洛基的权杖里；还有时间宝石，阿戈摩托之眼，当时在古一法师手里。”
林逸的目光在画面上顿了顿。那是他第一次参与这么大规模的战斗，也是第一次真正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要扛起多大的责任。
“第二个，2013年，阿斯加德。”画面切换成了金碧辉煌的仙宫，“现实宝石，也就是以太粒子，那段时间先是存放在仙宫宝库，后来被注入了简·福斯特的体内。这是最容易拿到的时间点，以太当时是实体形态，而且阿斯加德的守卫……相对来说，规律可循。”
托尔的故乡，他一生的执念与伤痛。林逸记得托尔喝醉了酒，红着眼睛跟他说过那段日子，说那是他这辈子，离失去简最近的时刻之一。
“第三个，2014年，莫拉格。”荒凉的外星神庙出现在屏幕上，还有个戴着耳机摇头晃脑跳舞的身影，“力量宝石，也就是宇宙灵球，那个时间点正好要被彼得·奎尔——就是星爵那傻子——偷走。根据火箭和星云给的坐标，我们能赶在星爵之前几分钟拿到宝石，不用跟罗南的部队正面硬刚。”
林逸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哪怕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一想到那个自称“宇宙传奇大盗”的家伙，还是会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糟。
“第四个，2014年，沃米尔星。”班纳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屏幕上也出现了那颗终年笼罩在阴云里的荒凉星球，“灵魂宝石的所在地。关于这颗宝石，我们的情报最少。只知道它在沃米尔，由红骷髅看守，而拿到它的代价是……”
“挚爱之人的灵魂。”娜塔莎接过了话，声音很平静，可林逸能感觉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多说一个字，可彼此都懂——沃米尔星，是他们必须一起闯的关。
“第五个，1970年，新泽西州的神盾局基地。”托尼突然插了话，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老式军事基地的画面，“这是我们的备用方案。2012年的纽约，我们没法同时拿到空间和心灵宝石——宇宙魔方最后被洛基带走了。所以我们留了后手：1970年，那里既有宇宙魔方，也有充足的皮姆粒子——那时候汉克·皮姆还在神盾局上班。”
“六个时间点，五支队伍，一次机会。”史蒂夫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的分工必须精确到秒。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造出一条新的时间分支，更糟的话，我们会永远困在过去。”
“我负责2012年的纽约。”
林逸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来，清晰，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到了他身上。
“我有超级速度，能在混乱里快速拿到洛基的权杖，也能配合其他人。而且，”他顿了顿，“我在那个时间点出现过，哪怕只是作为观察者，也熟悉那里的环境和所有人的状态。能最大程度减少意外。”
娜塔莎立刻接话：“我跟他一组。纽约战场我也在，我能处理和过去的自己碰面的问题，尽量避免时间悖论。”
“你们还缺个能应付魔法侧的人。”
斯特兰奇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门口传了过来。众人转头看去，至尊法师正靠在门框上，红色的悬浮斗篷在他身后轻轻飘着。他没往里走，就那么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斯特兰奇，”史蒂夫立刻站起身，“我以为你会在至圣所监控多元宇宙的波动。”
“我是在监控。”斯特兰奇走进来，表情比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