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达边境的家清晨，阳光顺着精心设计的弧形落地窗淌进来，在浅色石材地板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光斑。空气里混着咖啡的焦香，还有窗外丛林飘进来的、带着泥土与草木气的清冽味道。林逸靠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看着娜塔莎熟练地翻着锅里的蛋饼——那是苏睿塞给他们的“超级英雄专属食谱”，用瓦坎达当地高蛋白的菌菇做的，据说顶饱还能续能量。
她穿了件简单的棉质家居服，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发梢还翘着两缕刚睡醒的乱毛，灰绿色的眼睛盯着锅里的蛋饼，晨光落进去，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们安定下来后，慢慢磨出来的日常。没了以前满世界跑的紧迫感，多了份自己说了算的从容。天剑局的顾问工作大多是远程分析、做预案，只有高优先级、非他俩不可的事，才会亲自跑一趟。剩下的时间，他俩要么在这整理情报、训练、做研究——林逸一直在试着更精细地控制生物力场，还在摸索当初接触灵魂宝石后，留在体内那点微弱的感应；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凑在一起，享受这点没打打杀杀的烟火气。
“兰博发了本周的异常事件简报。”娜塔莎把煎好的蛋饼盛进盘子，空着的手随手一划，悬浮的全息界面就转了过来，“三起低等级能量波动，北美东欧各有几个，当地小队已经处理了，要么是自然现象，要么是小打小闹的超能事件。还有一起中等级别的……开罗的连环离奇死亡案。”
她把简报的核心内容投到了两人面前。画面是开罗街头的监控截图，几个模糊的人影倒在巷子里，死状怪得很——身上有像猛兽撕出来的裂口，可法医检测说伤口边缘有高温灼烧的痕迹，还残留着未知能量，最邪门的是，死者的生命能量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每个现场都留了一模一样的、古埃及风格的月亮涂鸦，还有些散落的、查不出任何组织归属的绷带碎片。当地警方和天剑局的初级特工完全摸不着头脑，案子被标成了“疑似超自然/超能连环凶杀”，求高级顾问给分析，必要时得亲自介入。
“月亮符号……抽干生命能量……”林逸接过盘子，目光扫过简报的细节，“这看着不像是普通超能力者，也不是科技犯罪。这伤口和能量残留，倒有点像黑暗祭祀，或者……什么东西附在人身上了？”
“开罗分部已经排除了已知的极端组织。”娜塔莎坐到他旁边，调出了更多数据，“死者之间没任何社会关联，死亡时间全卡在月相的特定节点。唯一的共同点，全是些犯了大事却没被法律制裁的人渣——贪赃枉法的法官、贩卖人口的蛇头、杀了人还逍遥法外的变态。说起来……倒像是私刑，就是手段太离谱了。”
“义警？”林逸叉起一块蛋饼，眉头皱着，“可这手法太邪门了。抽生命能量……让我想起卡玛泰姬那些书里提过的，靠吸人生命力续命的魔法或者诅咒。再加上和月相绑定……”他脑子里闪过些在卡玛泰姬图书馆翻书时扫到的零碎记载，都是些和月亮、黑夜、审判挂钩的古老存在。
“简报里还附了民俗学顾问的笔记。”娜塔莎点开个文件，“提到了古埃及的月神孔苏，说他同时管复仇、裁决，还是旅行者的守护神。现场的符号和他的图腾能对上一部分。但说白了，孔苏就是个神话人物。”
“神话人物真的走下神坛，咱们见得还少吗？”林逸笑了笑，阿斯加德那一大家子，瓦坎达的豹神巴斯特，就连旺达的混沌魔法，根源都能扯到上古的邪神，“在这个宇宙，神话从来都不是编出来的故事。”他顿了顿，“天剑局具体是怎么要求的？”
“先给分析报告，要是我们判断威胁等级会升级，或者这事刚好在我们的专业范围内，就希望我们实地去查一趟。”娜塔莎看向他，“你的超级感官和能量感知，查这种不明能量事件，比仪器管用多了。而且真要是魔法侧或者神话实体搞的鬼，斯特兰奇最近忙着擦西景镇的屁股，还要补多元宇宙壁垒的窟窿，根本抽不开身。”
林逸懂她的意思。自从西景镇事件和彼得·帕克搞出来的多元宇宙裂缝之后，魔法侧的破事就越来越多。斯特兰奇和王要守着三座圣所，盯着维度边界，像开罗这种看着是“地方事件”、实则藏着大风险的事，天剑局自然更愿意找他俩这种有实力、有处理异常事件经验的人先去摸底。
“你怎么想？”他问娜塔莎。现在他俩不只是搭档，更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出任务这种事，从来都是两个人商量着来。
娜塔莎盯着那些现场照片和报告看了半天，特工的本能让她对这种有规律的私刑、还有背后的神秘色彩，天生带着警惕。“手段是狠，但目标挑得很准——只杀有罪的人。这玩意搞不好会让一部分人疯魔崇拜，要么引来模仿犯，要么……招来更麻烦的东西。要是背后真有什么实体，我们得搞清楚它的目的、能力，还有底线。放任不管，只会越闹越大。”她顿了顿，“而且开罗是枢纽，天剑局在那边的力量本来就弱。我们速去速回，早点摸底，真有问题，早处理比晚处理成本低多了。”
林逸点了点头。他也有同感。那些能量残留的读数里，他能隐约“闻”到一股冰冷、贪婪、根本不是活人的气息，再加上灵魂宝石留在他体内的那点感应，让他对这种和“古老契约”沾边的事，天生就有点不安。
“那就走一趟。”林逸拍了板，“速去速回。要是个能沟通的‘义警’，就试着接触，给划个底线。要是危险实体，或者失控的能力者，就控制住，实在不行就清除。你跟我一起？”
“废话。”娜塔莎关掉全息界面，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柔和变得锐利，那种顶尖特工的气场一下子就回来了，“这种钻巷子查线索、玩心理博弈的事，我比你熟。再说了，把你一个人留家里，我怕你又把苏睿送来的训练器材给炸了。”她嘴角勾了勾，带着点调侃。
林逸无奈地笑了，想起上次测试生物力场极限，不小心把振金标靶轰成碎渣的事。他几口吃完早餐，站起身：“我给苏睿发个消息，说我们出去几天，让她帮忙盯着家里和边境的监控。坐昆式机过去？”
“不用，天剑局已经安排了隐形快速运输机，两小时后在边境空港等着。”娜塔莎已经开始收拾装备，动作又快又利落，刚才那个在晨光里煎蛋饼的人，瞬间就切换回了那个能在刀尖上跳舞的黑寡妇，“路上我们再细扒开罗的势力分布、近期的异常报告，还有……所有关于孔苏的传说，一个字都别漏。”
开罗的夜晚，古老和现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缠在一起。宣礼塔的轮廓在霓虹灯里若隐若现，狭窄的巷子里飘着香料、烤羊肉和汽车尾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林逸和娜塔莎换了身方便行动的深色便服，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夜色里。
娜塔莎精通多国语言，也熟稔当地的习俗，没费什么劲就从街头摸来了不少零碎情报；林逸则放开了超级听力和透视视线，扫过整座城市，从海量的信息里过滤着和简报里的死亡事件匹配的能量残留，还有那些和月亮、审判沾边的异常精神波动。
他俩的效率高得吓人。才三个小时，就在城市边缘一个废弃的制砖厂附近，抓到了线索。
那是一阵尖锐到极致的精神尖啸，满是原始的恐惧，短得像烟花炸开，却跟着一阵极不正常的能量波动——冰冷、贪婪，带着月光的清冽，又裹着死亡的腐朽。波动的源头，就在制砖厂的最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身形瞬间就动了。娜塔莎借着阴影和废墟的掩护，像幽灵一样往前摸；林逸则低空掠过去，超级视力穿透层层墙壁，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穿了条皱巴巴的西裤，衬衫上全是污渍，正被一个身影逼到了墙角。那身影浑身裹着破旧的、沾了尘土的白色束带，束带缠得很紧，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脑袋也被同材质的绷带包着，嘴的位置凸出来，像个鸟喙，眼睛的地方是两片椭圆形的镜片，正发着惨白的、像月光一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