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达边境的清晨，总是带着青草和湿泥土的味道，晨露还挂在草叶尖上，风一吹就滚下来，砸在泥土里碎成小水珠。林逸站在露台边缘，目光越过起伏的丘陵，落在天边被朝阳染成金红的云层上。他的超级听力铺展开，捕捉着方圆几百公里的动静：远处河流的哗哗声，羚羊群跑过草地的蹄声，边境哨所士兵换岗的低语，还有金贾城刚醒过来的、模糊的市声。
最清晰的，是身后厨房里传来的响动——娜塔莎在煎鸡蛋，油星滋滋响着，带着令人心安的烟火气。
距离斯特兰奇带来那个天塌下来的消息，才过去不到十二个小时。征服者康，多元宇宙暴君，正在撕裂宇宙壁垒。消息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还没传到全世界，可沉甸甸的压力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连夜发了最高预警，通过英雄网络和所有可靠的渠道，通知了能联系上的所有人。回应五花八门：有的立刻进入戒备，有的还在半信半疑，更多的被各地冒出来的“小异常”绊住了脚，根本抽不开身。
计划也熬了一整夜。召集盟友，整合资源，建立防线，研究对策……每一件都千头万绪，可斯特兰奇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咖啡。”娜塔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两杯热咖啡走出来，杯子上冒着白汽，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可眼神还是亮的。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憧憬着未来的孩子，转眼就要面对宇宙级的战争。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撞在一起，让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脆弱。
“谢谢。”林逸接过杯子，没喝，只是攥在手里暖着手。他自然地揽住娜塔莎的腰，把她拉到身边。两人并肩站着，望着远方的朝阳，没说话。该说的昨夜都说完了，该做的决定也都做了。现在，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几分钟喘息。
“苏睿和班纳熬了一整夜，在比对裂隙能量和深海巨物的脉动数据。”娜塔莎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里德把未来基金会的服务器都腾出来了，全用来算这个。卡罗尔回信了，她在仙女座处理克里和斯克鲁的烂摊子，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赶回来。罗德和山姆在协调北美的防御，克林特去联系他那些街头的老伙计了。”
“瓦坎达已经全境二级警戒，边境护盾拉满了。天剑局那边……玛利亚说会调动所有能用的资源，可刚清完斯克鲁人，人手和信任都跟不上。”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我给彼得发了消息，只说最高警戒，涉及多元宇宙，保持通讯。他回了个‘收到’，可我听得出，他声音都绷着。这孩子，经历得太多了。”
林逸默默点头，把她搂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她肩颈的肌肉在不自觉地绷紧——那是顶尖战士面对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哪怕表面再镇定。“我们做了能做的一切。现在，只能等……”
话没说完，突然断了。
林逸揽着她的胳膊猛地麻了一下——不是电流，也不是震动，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感觉，好像周围的空间本身在发痒。紧接着，眼前的朝阳、远山、草原，突然晃了一下，像老式电视信号不好时的重影，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可林逸的超级视力抓得清清楚楚。
几乎是同一秒，娜塔莎耳麦里的警报瞬间炸了。
不是一个，是几十个同时响，尖锐的蜂鸣声快把耳朵刺穿了。瓦坎达的王室安全网、天剑局的危机系统、甚至神盾局那个快被遗忘的老频道，全在报警！
“检测到超高强度空间畸变！”
“纽约曼哈顿！未知能量爆发，强度还在疯涨！”
“伦敦上空出现维度撕裂！”
“东京湾！重复，东京湾监测到裂隙！”
“瓦坎达东部边境！护盾外十公里，空间结构正在崩溃！”
冰冷的电子音和急促的人声混在一起，砸得人头晕。而林逸的超级听力，比警报早零点几秒，就捕捉到了一种低频的、仿佛宇宙本身在呻吟的轰鸣。那声音从遥远的维度传来，瞬间席卷了全球。紧随其后的，是空间被硬生生撕开的、令人牙酸的尖啸。
“来了！”两人异口同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恐惧。无数次生死危机练出来的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娜塔莎一把扯下耳麦，指尖在腕部的战术终端上飞快跳动，全息界面弹出来，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光点铺满了整个屏幕。
“全球二十多个主要城市同时出现大规模裂隙！能量特征和斯特兰奇给的完全匹配！这不是试探，是全面入侵！”
林逸已经悬浮在了半空中，眼底隐隐泛起红光。他的超级视力穿透云层，直接锁定了最近的异常点——瓦坎达东部边境。
那里的蓝天，像一块被巨手撕开的破布，露出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狰狞裂口。裂口边缘扭曲着，冒着紫黑色的电弧，里面传来非人的嘶吼和金属摩擦的噪音。
“我去边境！”林逸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去指挥中心！协调全球响应！”娜塔莎转身就往屋里冲，同时对着终端吼道，“这里是罗曼诺夫！启动守护者协议！所有英雄网络成员，立刻向最近的裂隙坐标集结！优先疏散平民！重复，优先疏散平民！这不是演习！”
瓦坎达东部边境上空。
林逸的身影瞬间就冲了出去，快得只剩一道红蓝残影。身后拖着长长的音爆云，空气被撕开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抖。
离得越近，那股恶心的扭曲感越强。裂隙不是静止的，像个活物一样在蠕动、扩大，边缘的电弧把周围的光和云都吞了进去。往里看，根本不是黑暗，是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乱闪：长满尖塔的异星城市，锈得不成样子的巨型金属残骸，还有多节肢的影子在深处爬来爬去。
各种噪音从里面涌出来，机械的轰鸣、野兽的嘶吼，还有听不懂的、尖锐的语言，吵得人脑仁疼。
“康的军队……”林逸心里一沉，速度不减反增。不管里面是什么，必须在它们冲垮护盾、伤到平民之前，拦下来！
可就在他距离裂隙还有五公里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道巨大的裂口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从里面狠狠扯了一把，瞬间又大了三分之一。紧接着，几十个更小的“子裂隙”像肿瘤一样从主裂隙周围冒出来，随机分布在方圆几公里的空中。
下一秒，入侵开始了。
没有整齐的方阵，没有战前的宣言，只有狂暴的、无穷无尽的洪流。
最先冲出来的是虫兽——半昆虫半机械的怪物，小的像猎犬，大的堪比犀牛。甲壳闪着冰冷的金属光，复眼猩红，嘴里滴着腐蚀性的黏液，挥舞着镰刀一样的前肢，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像被捅了窝的马蜂，直扑下方的草原和远处的护盾。
跟在虫兽后面的，是穿着暗银色装甲的人形士兵。他们行动有序，以小组为单位散开，一边用蓝色脉冲枪压制地面，一边在布设什么装置。头盔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弧面，肩甲上刻着一个清晰的符号——沙漏和权杖的结合体。
那是康的帝国徽记。
最后一丝侥幸消失了。
林逸眼中寒光爆射，没有任何废话。他将生物力场催到极致，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直接撞进了最密集的虫群里。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狂暴的能量风暴在虫群中心肆虐。几百只虫兽瞬间被撕成碎片，甲壳、血肉和金属零件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林逸没停，眼睛一红，两道炽热的热视线横扫过去，不管是虫兽还是装甲士兵，全被切成了两半，爆炸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仅仅一个照面，他就清空了方圆几百米的敌人。
可敌人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主裂隙和子裂隙还在不停地往外喷吐军队。更多的虫兽，更多的士兵，还有更大型的单位冒了出来：五米高的钢铁蜘蛛机甲，背部架着多管能量炮，已经开始对着护盾蓄能；还有碟形的悬浮飞行器，速度快得像闪电，绕到侧翼，对着林逸发射了密密麻麻的追踪飞弹。
“烦人。”林逸冷哼一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