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19章 背叛的种子
  塔洛坎的深海裂缝在日光无法抵达的深渊中延伸,如同大地被撕裂后不愿愈合的伤口。这里曾是流放者的葬身之地,如今成了藏匿者最后的喘息之所。
  格拉维克坐在由热泉口改造的临时指挥台前,屏幕上闪烁着十七个光点——那是他仅存的追随者,十七个宁死不屈的斯克鲁战士。曾几何时,他率领着数千同胞,高举“真正家园”的旗帜,要在这片陌生的宇宙为斯克鲁民族杀出一条血路。如今,那面旗帜浸泡在海底的淤泥中,被背叛、失败和同族的唾弃掩埋。
  “首领。”副手科拉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经过深海压力的扭曲,显得沉闷而疲惫,“三号巡逻队报告,塔洛坎的声呐阵列又扩展了十五海里。我们最多还有七十二小时,就会被彻底锁死在这条裂缝里。”
  格拉维克没有回应。他的手指划过控制台表面,调出过去三十天的补给清单:食物储备还剩12%,能量电池剩8%,医疗物资近乎耗尽。十七个斯克鲁人,其中五人带着与复仇者交战留下的旧伤,两人的伤势正在恶化。
  最讽刺的是,追捕他们最积极的,正是他们曾经的同胞——那些选择与地球人和解的“软弱者”,由塔洛斯领导的所谓“和平派”。那些叛徒如今成了地球人的眼睛和耳朵,利用斯克鲁人天生的变形能力,在地球重建的各个角落监视、渗透、汇报。格拉维克的人只要一离开深海裂缝,就会被那些同胞锁定、追踪、围捕。
  “首领?”科拉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压抑着绝望。
  “让所有人到主舱集合。”格拉维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海底礁石摩擦,“我们该决定怎么死了——是饿死在深海,还是冲出去被塔洛斯的人打成筛子,又或者,等地球人的深潜炸弹把这片裂缝彻底抹平。”
  他关闭通讯,缓缓起身。指挥舱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手绘的星图——那是他记忆中的母星,斯克鲁斯,在他还是个幼崽时,祖父指着夜空告诉他的故乡。星星的位置他也许记错了几颗,但那种温暖的感觉,那种“属于某个地方”的确信,他从未忘记。
  五分钟后,十七个斯克鲁人挤在狭窄的主舱内。海水透过舱壁的裂缝渗进来,在甲板上积成浅浅的水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内容:疲惫、饥饿、走投无路。
  “我们试过了所有通道。”格拉维克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鼓舞士气的谎言,“地球的轨道防御网在舒莉的指挥下已经重建了70%,任何飞船升空都会被击落。海底隧道被塔洛坎的军队封锁,陆地上的每一个斯克鲁定居点都有塔洛斯的人监视。我们被自己人困死在了这片不属于我们的海洋里。”
  一个年轻的战士——格拉维克记得他叫瑞恩,只有八十岁,在斯克鲁人中还是个青年——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就像战士一样冲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
  “然后呢?”格拉维克打断他,声音并不严厉,只有深深的疲惫,“杀死更多我们曾经的同胞?让地球人更有理由说‘看啊,斯克鲁人就是不可信任的怪物’?让我们民族最后的名声彻底变成宇宙间的笑柄?”
  瑞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科拉站出来,她的一只触角在之前的战斗中永久性损伤,现在软软地垂在脸侧:“首领,你说要我们决定怎么死。但我想问——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吗?宇宙这么大,时间线那么多,难道没有一个角落能容下十七个不想忘记自己是谁的斯克鲁人?”
  “时间线。”格拉维克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段加密数据流。那是三天前,在他们还能勉强接收到地表量子通信残留信号时,截获的一段异常广播。信号源无法追踪,加密方式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文明,但信息内容用古老的斯克鲁军事密码编写——这种密码在格拉维克年轻时就被淘汰了,如今只有他这种经历过三个世纪以上战争的老兵才可能破译。
  信息只有一行字:
  “给那些不愿成为故事注脚的流亡者:真正的知识不会在墓碑上刻字,而在时间尽头等待。如果选择记住,就来废墟中寻找遗物。——K”
  “K。”格拉维克对聚集的战士们说,“在人类的情报档案里,有超过三十个以K为代号的危险存在。但能知道斯克鲁古军码,能定位到我们这种深海老鼠,并且用‘遗物’这个词的,我只想到一个。”
  舱内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康。”科拉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带有诅咒,“但康议会已经覆灭了,所有变体都——”
  “所有已知的变体。”格拉维克纠正道,“但康的本质是什么?是时间旅行者,是知识的收集者,是永远为自己准备后路的人。议会覆灭时,有一个变体没有参战——永生者康。他不追求征服帝国,不沉迷权力游戏,他要的是知识本身的不朽。在康议会的档案里,他是最危险的一个,因为他没有领土要保卫,没有王座要守护,他只需要‘知道’,然后‘存在下去’。”
  瑞恩皱眉:“他要帮助我们?为什么?”
  “他不需要帮助我们。”格拉维克调出信息的后半部分解析,“他需要‘寻找遗物’的人。地球上散落着超越神族的科技碎片,那些东西对人类来说是无法理解的天书,对永生者康来说,可能是通往下一阶段进化的钥匙。而我们——”
  他环视着每一张脸。
  “我们是完美的寻宝者。斯克鲁人可以变成任何人,潜入任何地方。我们被所有人追捕,所以别无选择。我们走投无路,所以会接受任何交易。”
  “这是背叛。”一个年长的战士说,他叫沃恩,失去了一只眼睛,“和康合作,就是背叛整个现实。你会把我们变成比塔洛斯那些软骨头更可恶的叛徒。”
  “背叛谁?”格拉维克的声音突然提高,在狭窄的舱室里回荡,“背叛那些把我们当工具使唤然后抛弃的克里帝国?背叛那些口口声声说‘和平共处’却把我们限制在保留区的地球人?还是背叛那些选择忘记自己是谁、甘愿在地球人脚下讨生活的同胞?”
  他走到沃恩面前,仅存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沃恩,你和我都经历过那场战争——不是最近这场,是三百年前,在哈拉星云,当克里人的舰队把我们祖先的家园炸成碎片时,我们在废墟里挖了十七天,挖出来的只有孩子的尸体和烧焦的族旗。从那天起,斯克鲁人就没有‘家园’了,只有‘下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现在我们连那个地方都要失去了。”
  沃恩别过头,但他剩下的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永生者康的承诺可能是个陷阱。”科拉冷静地说,“但留在这里一定是死路一条。至少陷阱里可能有食物、药品,和一线——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格拉维克点头,转向所有人:“不强迫任何人。想留下的,我会把最后8%的能量电池分给你们,够你们在这裂缝里多活一个月。想跟我走的,我们今晚就出发,去纽约废墟,找那个‘遗物’。但记住——”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一旦踏上这条路,我们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对同胞,对地球,对这个宇宙,我们都会成为真正的‘背叛者’。但至少,我们背叛是为了让十七个斯克鲁人活下去,让斯克鲁这个名字,不在这个陌生的宇宙里彻底消失。”
  纽约的废墟在月光下像一具巨兽的骨骸。
  第五卷的决战把这座城市撕成了三块,虽然紧急修复工作已经开始,但曼哈顿下城依然是一片禁止进入的“高危区”。官方说法是空间结构不稳定,实际上,这里是各方势力默认的“灰色地带”——残留的科技碎片、维度泄露物、未引爆的时空炸弹,以及不愿被任何一方控制的流亡者,都聚集在这片方圆五平方公里的废墟里。
  格拉维克带着十一个人潜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们全部变形为神盾局快速反应部队的制式外观——这是科拉的主意,因为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