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漫威:我,超人,来自东方 > 第20章 第一次“调解”
  瓦坎达,多元宇宙防卫阵线(MDF)战略会议室。
  全息投影在圆形会议室中央旋转,显示着地球的三维模型,上面标记着三千七百四十八处“现实脆弱点”——空间结构在康的战争后仍未愈合的伤痕。菲利普·马斯特斯站在投影旁,他的姿态优雅得像一位教授在讲解基础物理。
  “一级现实调解,”菲利普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这不是入侵,不是征服,甚至不是干涉。这是我们提供的...修复服务。”
  林逸坐在娜塔莎身边,他能感觉到妻子身体的紧绷。自从苏醒以来,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不是听到更远的声音或看到更细微的细节,而是能“感知”事物之间的“连接”。此刻,他感知到菲利普的话语与会议室空气中的紧张情绪之间,存在着某种不自然的“平滑过渡”。
  “选择纽约市作为试点,原因很实际。”菲利普继续说着,手指轻触投影,纽约的地图放大,“这里是现实创伤最深的区域之一——多次维度入侵、无限宝石使用、时间流扰动、以及最近的‘概念解构’事件的余波。它也是超级英雄活动最密集的区域,如果调解在这里成功,说服力最大。”
  “成功由谁定义?”娜塔莎的声音冰冷。她的手指在全息桌面上滑动,调出一份报告,“你提供的‘现实织布机’技术,在新希望市产生的副作用报告。市民的创造力指数下降百分之四十二,艺术创作减少百分之六十七,意外发明的专利申请归零。”
  菲利普微微侧头,那动作精确得像计算过角度:“娜塔莎女士,您将‘副作用’这个词用得很有趣。痛苦减少百分之九十一,冲突下降百分之九十八,自杀率归零,焦虑症临床诊断减少百分之七十六。您称之为副作用,我称之为优化。”
  “你把人类当机器调试。”史蒂夫·罗杰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已经脱下战服,穿着普通的卡其裤和衬衫,但坐姿依旧笔直如盾牌,“情绪、创造力、偶然性——这些不是bug,是人性的一部分。”
  “人性。”菲利普重复这个词,第一次露出近似表情的变化——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一个如此珍视自己缺陷的物种。你们为痛苦赋予意义,为混乱冠以自由之名,为低效的探索过程贴上‘灵感’的标签。很有趣的叙事策略。”
  舒莉从技术控制台前抬起头:“菲利普先生,我分析了调解程序的核心算法。它在修补空间裂隙的同时,还在重新校准概率场。你在降低量子涨落,压制可能性分支。”
  “正是如此。”菲利普坦然承认,“不稳定性是多元宇宙的癌症。我们的调解是在施加温和的化疗。”
  “温和?”托尼·斯塔克的影像从东京分部接入,他的声音带着工程师特有的不耐烦,“你把纽约当作你的实验室小白鼠。我读过你的技术参数——一旦调解启动,整个城市会形成一个封闭的现实回环。外部无法干涉,内部无法突破。这他妈就是隔离罩的文明版!”
  菲利普转向托尼的影像:“斯塔克先生,如果一位医生在手术中需要无菌环境,您会指责他将病人‘隔离’吗?七十二小时。只需要七十二小时,你们就能看到一个没有超级恶棍、没有意外灾难、没有不必要痛苦的纽约。之后,如果你们集体投票反对,我们可以解除调解,一切恢复原样。我以超越神族观察员的名义保证。”
  会议室陷入沉默。
  林逸闭上眼睛。他的新能力——他称之为“轨迹感知”——让他能看到选择的岔路。此刻,会议室里弥漫着几十条可能的未来轨迹:同意的轨迹通向暂时的平静,但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在轨迹深处腐烂;拒绝的轨迹通向立即的冲突,但保有某种...真实性。
  “我反对。”林逸睁开眼。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理由?”菲利普问,但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记录。
  “因为你们不请自来。”林逸站起来,他的身体还在恢复期,有些虚弱,但声音稳定,“因为你们用‘帮助’包装控制。因为...”他停顿,寻找准确的词语,“因为我在你的程序里感觉不到尊重,只感觉到整理。”
  菲利普看了他三秒钟。对林逸而言,那三秒钟长得像永恒——他感知到某种扫描,不是技术扫描,而是更深层的、叙事层的审视。
  “林逸先生,”菲利普最终说,“你是这个宇宙最大的谜题。一个计划外的变量,一个无法被完整解析的元数据包。你的反对...已经被记录。但决定需要民主程序。”
  投票在半小时后进行。
  结果:17票赞成,14票反对,3票弃权。
  赞成票来自希望结束痛苦的政客、被完美城市数据打动的科学家、以及相信“短暂尝试无害”的务实派。反对票是英雄阵营的核心成员。
  菲利普微笑着——那笑容精确、对称、毫无温度。
  “那么,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现在开始。”
  纽约时间上午9:47。
  太阳正好悬在复仇者大厦(现自由联盟东海岸总部)塔尖上方。街上车流如常,人们正赶着周一早上的工作。凯特·毕肖普站在大厦顶层观景台,弓箭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栏杆。
  “还有十三秒。”卡玛拉·汗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站在几个街区外的屋顶,手机对着天空,“直播已经开启,观看人数八百四十万...九百...突破千万了。老天,全世界都在看。”
  彼得·帕克蹲在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上,蜘蛛战衣在晨光中泛着红蓝色的光泽。他的蜘蛛感应在低鸣,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某种...不自在。就像穿着湿袜子走路。
  “大家注意,”山姆·威尔逊的声音在联盟频道响起,“无论发生什么,保持通讯,记录一切。不要主动攻击。重复,不要主动攻击,除非平民受到直接威胁。”
  “直接威胁的定义是什么?”叶莲娜·贝洛娃的声音从布鲁克林传来,“心理控制算吗?思想改造算吗?”
  没人回答。
  倒计时归零。
  第一道光从天空垂下时,寂静得诡异。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只是一道柔和的白金色光柱,直径刚好覆盖曼哈顿岛边界,精确得像用圆规画出。
  光柱接触地面时,依然没有声音。
  但凯特看到了变化——光柱内的空气开始发光,不是被照亮,而是空气本身在散发温和的光芒。街道上的人们停下脚步,抬头看天,表情先是困惑,然后...
  然后平静下来。
  “报告情况。”山姆说。
  “没有物理伤害,”凯特快速说道,“光柱是能量体,但辐射值正常。等等——”
  她看到街上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西装革履,前一秒还在焦急地看着手表,嘴里骂着迟到的出租车。此刻,他放下手腕,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笑。
  那不是普通的微笑。那是彻底释然、放下一切负担后的平静微笑。
  “情感指数在变化,”苏睿的声音从瓦坎达总部传来,她在远程监控生物读数,“纽约市民的皮质醇水平急剧下降,多巴胺和血清胺稳定上升...但模式异常均匀,几乎每个人都在同一时间达到相同的生物指标水平。这不自然。”
  彼得在时代广场上荡下,落在人群边缘。人们看到他,反应平静——没有尖叫,没有拍照,只是点头致意,就像看到邮差。
  “蜘蛛感应呢?”他自言自语,然后意识到不对。
  蜘蛛感应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覆盖了。就像有人用纯白色的油漆覆盖了整面预警的墙壁,原本应该闪烁危险红光的地方,现在是一片平整的、无感的白色。
  “我的感应失灵了。”彼得在频道里说,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恐慌。
  “浩克也感觉不到愤怒了。”布鲁斯·班纳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哈莱姆区的街道。他仍然保持人形,但语气困惑,“通常...通常愤怒一直在那里,在表面之下。现在没有了。只有...平静。”
  光柱内部,变化在微观层面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