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有盐,小姐自然会觉得眼睛疼。”太医说,“除了眼睛疼,小姐应该也没有任何不良感觉了吧!”
师兴湘一愣,还真是。
当时她觉得眼睛干涩发疼,一时忽略到了其他,之后让小德子把水拿进来她才觉得痛苦。
“水、来人,把水桶拿过来。”她惊慌失措的大叫。
太监很快把水桶拿来,太医查看过后道:“微臣绝对没有看错,这水里被人加了足量的明矾,而且还是经过萃取的,腐蚀性十分的大,这水里,几乎都是提纯过后的明矾。”
师兴湘猛地一震,她自然知道明矾是什么,那可是腐蚀性极强的东西,还是萃取过的,她恶毒瞪着楚倾袖大叫:“是你,都是你,楚倾袖,你个贱人……”
她失控的朝楚倾袖冲过去,但这次却被太监拦住了。
“可别什么都怪我,当时我是跟太皇太后一起进来的,那里来的时间做手脚,难不成你觉得太皇太后会偏袒帮衬我?”楚倾袖眉头一扬。
“你们就是一伙的,是你们要害……”
啪……
师兴湘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而打她的,居然是师夫人。
师夫人神色难堪,叱喝道:“胡闹,太皇太后也是你能冒犯的,立刻跪下跟太皇太后磕头认罪。”
师兴湘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吗?就软会打自己,当即就泪崩了:“母亲,您居然不帮我……”
“跪下,给太皇太后认错。”师夫人依旧冷着脸,但其实心如刀割。
这可是她捧在手心十五年的女儿啊,她怎胡舍得打她,只是这里是皇宫,冒犯皇室是杀头的大罪,有理有据,就算太皇太后要以犯上的罪名砍头,怕是就连摄政王也不能说什么。
师兴湘本就痛苦,如今连自己的母亲都不帮自己,当即就崩溃得失去理智,她不分由说,慈宁宫腰间掏出飞镖朝楚倾袖扔过去,妄想以此杀了她。
进了皇宫,尤其是后宫,是禁止携带兵器暗器的,楚倾袖也没想过她就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下对她动手。
楚倾袖抱头蹲了下来,忙着找躲藏物,因为师兴湘的出手,大殿顿时乱做了一团。
眼尖楚倾袖躲了过去,师兴湘又朝楚倾袖发射第二个飞镖,整个宫殿的人顿时都慌了,包括相爷夫妇。
“来人, 快来人啊。”太皇太后惊慌失措的叫人,殿内的太监宫女也都大喊起来。
殿内人多杂乱,楚倾袖躲过了他第二个飞镖。
尤桐脸色大变::“师兴湘你疯了,住手,本郡主命令你马上给我住手。”
此刻的师兴湘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红了眼,此时此刻只想取楚倾袖的性命,可尤桐的阻挠却让她起了杀心,她忽然瞪着尤桐,目光凶狠而空无,朝她的头颅射去一根飞镖。
尤桐吓坏了,眼看着飞镖就要刺穿自己的头颅,千钧一发之际,楚倾袖朝她过去,飞镖射中了楚倾袖的手臂。
锋利的利器刺入手臂,楚倾袖闷哼一声,呼吸微重。
太皇太后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还好没伤到她的尤桐。
而此时,殿外的护卫也已经冲了进来,师兴湘双目已经凶悍,在最后的时间内,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朝楚倾袖射去飞镖。
楚倾袖中标,已经没有体力去躲闪,她眼睁睁的看着飞镖朝自己飞来,还以为会因此丧命,可却不了,殿外忽然冲进一道黑影,紧接着,另个银色的镖头从黑影飞出,打偏了师兴湘的飞镖。
是宫沧诀。
楚倾袖浑身紧绷,怔怔的看着他,头脑阵阵发白。
刚才、刚才……她差点没命了。
宫沧诀一袭红色的外衣锦服,里面是明黄色的衣诀,尊贵又融化,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仿佛周围的人都活该对她俯首称臣。
师兴湘凶恶的看着来人,可一瞧见是宫沧诀,立即变得娇软,她哭诉着朝宫沧诀摇摇晃晃的跑去:“殿下、殿下您要为我做主啊……”
师夫人眉心一跳,奔向甘祖蓝,可这会让师兴湘已经走到了弓藏据的面前。
宫沧诀冰眸看着她,长臂一样, 忽然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偌大的宫殿内回音久久,师兴湘甚至还被打趴下了,鼻血不断内往外冒,她似乎是被打懵了,冷冷的看着宫沧诀,久久不能回神。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除了太皇太后外纷纷下跪。
宫沧诀睥睨着众人,气吞天下,威慑力十足,一个眼神便能让人不寒而栗。
师兴湘不管有多时失去理智,此刻对上宫沧诀额双眸,顿时也都慌了,她比众人慢一拍跪下,低着头,这会儿脸看都不敢看宫沧诀一眼。
她能感觉到,宫沧诀那嵌着寒冰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都宫内的人都知道宫沧诀是最重视规矩的,在他面前坏规矩无疑是在找死。
师文江小心翼翼的开口,立即请罪:“殿下赎罪,是微臣教子无方。”
“女不教,父之过,你自然是有罪的。”他冷冷的看着师文江,“胆敢对太皇太后无礼,论罪当诛。”
师文江等三人脸色大变,均叩首求饶:“殿下赎罪,请殿下赎罪啊。”
虽然摄政王是他养大的,但一直跟她不亲,此时太皇太后觉得欣慰:“殿下怎么来了?”
“去藏书阁时经过冷宫,没想到里面居然如此热闹。”宫沧诀冷冷道,“本王不知,原来这后宫已经是丞相家当家做主了,居然大张旗鼓的在后宫胡闹。”
“微臣不敢,此此时牵扯复杂,小女也深受其害啊。”师夫人忙道。
“殿下,我是受害者,您应该为我做主才是。”师兴湘哭哭唧唧的,受伤极了。
“后宫严谨舞刀弄枪私藏暗器,你跟本王说你是受害者?”宫沧诀笑了,嘴角的弧度诡异又残忍。
“请点下恕罪,是臣没有管教好女儿。”师夫人大惊失色,连忙说,“此事后,成一定会熬好看管兴湘,不许她在兴风作浪,回去后一定会好好责罚她的。”
师兴湘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母亲,您在说什么,这明明都是楚——”
话还未说完,师夫人忽然有一巴掌狠狠地甩过去。
这已经是第三巴掌了,师兴湘脸上的纱布都沾满了血迹。
“住嘴,在太皇太后跟摄政王面前岂容的你乱说。”师夫人严厉的训斥,“回去后你给我抄写到道德经三百遍,半年内不得出门,再有下次,就别怪母亲执行家法了。”
师兴湘一愣一愣的, 今日这可是母亲第二次打他了,从小到大,她何时挨过打。
她委屈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