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人何尝忍心,可若将摄政王惹怒,这是杀头甚至灭族的死罪啊。
“坏了宫规,甚至在后宫内伤人,师夫人就想这么轻轻带过。”宫沧诀冷笑, “师兴湘拖出去,杖打三十,永世不得封号。何昕锐、师文江教女无妨,褫夺封号,卓降为三品淑人,而师文江罪名如上克扣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何昕锐是师夫人的本命。
师文江夫妇听闻狠狠一震,但不敢有所一件,只得磕头谢其网开一面。
师兴湘被拖出去时叫的撕心裂肺,师文江夫妇听了心里在滴血。
“你流了好多血。”尤桐感激又担心的看着楚倾袖,对摄政王道,“殿下,倾袖流血了,我能不能带她回和慈宫请太医。”
宫沧诀眸底似有不耐烦:“让秦毅故去。”
楚倾袖松了口气。
她是真怕宫沧诀会当着众人对她有所不同,于楚倾袖而言,宫沧诀在众人面前对她越生疏陌生越好,否则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飞镖扎的有点深,取出时疼得楚倾袖直冒泪花,送走太医令后,尤桐说:“他可是太医令,平时是专门服侍皇上还有摄政王的,有时候甚至太皇太妃都使唤不动他呢!”
楚倾袖听得心里阵阵发毛,她红唇抿紧,不敢说话。
其实尤桐也只是心血来潮这么一说而已,没联想到其他的,她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宫沧诀居然会看上楚倾袖这小稚菊。
“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也应该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了吧。”尤桐喃喃道,“别告诉我这一切没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一切太巧合了,她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
楚倾袖一笑,便将一切都告诉她。
她的确是算准了师兴湘进宫所以才进来的,前几次的碰面,她就摸清了师兴湘的性子,她冲动易怒,暴躁,因为是独女,所以被娇宠的不成样子,但她家世也的确能让她横着走,楚倾袖就是利用她这点来打压他。
师兴湘头大无脑,当她瞧见她哥哥身上的那枚香囊在一个婢女身上,肯定会怀疑,而师垣从小习武,身上的东西是不可能被一个丫鬟顺了去,那就只能是他交于,而香囊代表定情。
师兴湘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哥哥爱上一个婢女,而且还是她的婢女,以她的脾性,肯定会坐不住,当她瞧见古人一人的绿菊,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严刑拷打, 只为她所想像的真相。
楚倾袖说:“师兴湘玩杀人游戏,视人命如草芥,心狠手辣, 残忍至极,毁她一张脸是罪有应得。跟那些丧失性命的人比起来,根本不足为道。”
生命不论高低贵贱,他们没有犯法,更没有作恶,凭什么要迎合权贵的游戏奉献自己的生命,他们也是有家人朋友的,难道就因为低贱,连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楚倾袖不能认同。
关于这个,尤桐也是听说过的,因此她才一直厌恶师兴湘,也觉得她血腥残忍。
她看了看楚倾袖,目光有些复杂:“可是我还是不懂,你既然这么爱惜生命,为什么又要利用你自己的人陷害师兴湘呢。”
“一个背主弃义,日日给我仇家传递消息,帮着陷害我的人,也算是我的人吗?应该是他人寄养在我身边的一条狗吧。”楚倾袖顿了顿,又道,“应该说比狗还不如,狗至少是永远都不会背弃主子的。”
翠花就很可爱,说她是狗都侮辱狗了。
尤桐听得一头雾水。
楚倾袖珍惜这个朋友,便与她娓娓道来。
“她居然敢这样做。”尤桐听闻大怒,嗖的一下起身,坐都做不出,“那你也是能忍,居然留她一条命到现在。”
这换谁谁能忍受得了身边有一个别热你的眼线处处瞪着陷害自己,若不是楚倾袖聪明,她早死了不值一千次了吧。
“所以现在我要榨干她的价值,也顺便替那些无辜枉死的人出了口气,也算她死得其所。”楚倾袖道,直到现在,她没有半点对绿菊的怜悯,因为她死前,都在出卖自己。
尤桐同情的看着她,关于她的遭遇,怕整个京城都无人不知,她叹气说:“你现在得罪了相府,你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更难的。”
“既来之则安之,小心点就是了。”楚倾袖坦然一笑,“何况就算没有今天的事,丞相府也不见得会放过我。”
师兴湘小气恶劣,因为女医的事早就记恨上了她,而她也不可能会任由自己人师兴湘欺凌,势必会反击,伤了师兴湘,那就等于跟整个相府为敌。
尤桐慰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倏地想到什么,问:“不过你是怎么让认识师垣的,还拿到他的香囊,他是习武之人,双眼是练过暗器的。”
楚倾袖一顿,红唇未泯。
之后回宫,师垣也应该差不多要来找她算账了。
因为还要去一趟她师傅那,楚倾袖下午便出宫了,在深长的官道内,楚倾袖遇见了师夫人。
师夫人独自站在那,仿佛已经等候许久,楚倾袖知道她是秋后算账,却意外她居然还没出宫。
“淑人可是在等我?”楚倾袖微微一笑,得体大方。,
师夫人在听闻那句淑人时,脸色瞬间就不好了,短短一天的功夫,她从一品夫人降到了三品淑人,落差太大。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对吗。”师夫人冷冷都,依旧如往日那般的尊贵。
“我不知淑人在说什么。”楚倾袖并不承认。
这里是公众场合,谁知会不会隔墙有耳,再说了,不管她承认与否,师夫人都会认定是她。
“少装蒜,一定是你。”师夫人说,“那贱婢的香囊也是你给的吧,是你诱骗湘儿,让她对贱婢用刑,之后又让人在水桶放了明矾,你是把湘儿害成这样的。”
“既然淑人都认定是我,为何之前不直接告诉殿下?现在在这跟我对峙,还有意思吗。”楚倾袖说,漫不经心的扶了扶发髻上的玉簪,“教女无方妄为人表,令女有今天,多半是淑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