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了,这位就是镇北侯爷的未婚妻。”尤桐插着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娄翰尉,还记恨着之前的事,“侯爷,您说对吧。”
她逼迫娄翰尉承认楚倾袖。
娄翰尉下不来台,只得咬牙点头。
尤桐又闹小孩子脾气了。
楚倾袖扶额:“行了,也打过招呼了,公子们该去玩儿的去玩儿吧,不用理会我们。”
娄翰尉自然不想理她,但万一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声音:“楚小姐既然是第一次骑马,阿尉你作为未婚夫难道不应该手把手教学吗?”
还手把手……
楚倾袖一脸黑线,呵呵笑:“不、不用了,已经麻烦安场主了,就不劳烦侯爷了。”。
“诶,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我记得镇北侯的马术不错。”尤桐也赞成。
“……”
楚倾袖暗中掐她一把。
娄翰尉冷这张脸,很不情愿。
“侯爷与你们一块儿来玩乐,可不能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楚倾袖的笑容快挂不起来了。
“跟未婚妻在一起怎算浪费时间,你们以后可是要在一起一生一世的。”尤桐忙道,瞧见赶来的安崇,兴奋不已,“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侯爷,教倾袖马术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说着,她一股溜烟儿的跑开,留下咬牙切齿的楚倾袖。
万一鸣几人也是幸灾乐祸,不约而同的上马离开,只有师垣看了他们好几眼才离开。
一瞬间就只剩下楚倾袖跟娄翰尉了。
楚倾袖很尴尬,而娄翰尉脸色越发的铁青。
啧啧,这就叫相看两生厌,越看越讨厌。
两人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就像根木头一样站着,楚倾袖也不想勉强:“他们也只是爱起哄罢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
她牵着白云尤桐拿小妮子。
“你就这么走了?”娄翰尉倏地拽住她的手腕。
楚倾袖看了眼他的手,眸底泛冷意。
娄翰尉松开,面无表情:“事情都这样了,你要走了,本侯爷还有什么脸面。本侯爷一年也没来几次马场,一来就撞见你,你还装什么?”
他一顿,又讽刺说:“上次去首饰店也是你算计好的吧!”
楚倾袖想笑:“你一向都这么自恋吗?”
娄翰尉冷哼:“谋害算计不一向是你的特长吗。”
所以他这是在为崔静灵讨不平?
楚倾袖笑几声:“是啊,这是我的擅长,侯爷要不要尝试一下?”
娄翰尉哼笑:“你还没那本事。”
楚倾袖倒觉不尽然,只她不想在跟娄翰尉吵嘴:“既然你想教我,那就别废话。”
对方既然不给她脸,她也不必对他客气。
娄翰尉眸底划过一抹厌恶。
虽相互厌恶,但还是要教的,娄翰尉好面子,不会让自己在朋友面前失了颜面。
“你的腿不要夹太紧马肚,否则马会受惊狂奔。”
“缰绳拉近点,若松开你的脖子很有可能会摔断。”
……
楚倾袖第一次骑马没经验,操作打都是错的,而娄翰尉只是在旁边动动嘴,连扶都不扶他她一下,好几次楚倾袖都差点摔下来了,娄翰尉也越来越不耐烦。
“你能不能牵一下绳子,万一马忽然跑了怎么办。”楚倾袖生气道。
她没经验,白云有时会连着走几步,有时会慢吞吞走这,时快时慢的步伐,让楚倾袖有种坠坠欲落的惊恐,心都是飘得。
“只要你按照本侯的话,马是不会惊的。”他冷道,看都不看楚倾袖一眼。
楚倾袖几乎被他气疯,因为紧张,她的手汗几乎都把缰绳浸湿了。
空旷的草坪上,不知从哪儿跑来了一批棕红色的马,从在空旷的围场狂奔着。
楚倾袖还以为是谁没有把马牵好,出神中,白云忽然间尖叫一声, 前肢高高跳起,仿佛受了什么刺激。
“啊——”
楚倾袖吓了一跳,下意识用力的抱住了马脖子,白云不仅跳起,甚至还不断地在原地跳动,尖叫声不断。
娄翰尉也没想到白云会忽然发狂,立即牵住马绳控制白云,但白云此刻已经失控了,娄翰尉根本拉不住,它尖叫一声,忽然狂奔起来。
“该死的。”
娄翰尉暗骂一声,立即骑上他的马追来。
白云尖叫着,楚倾袖也是尖叫声不断,她惊恐的抱着白云的马脖子,有种下秒就会摔下马的错觉,那种感觉,仿佛是悬在悬崖边,随时会坠落深渊。
楚倾袖是真的害怕, 她死死的拽住缰绳,根本不敢有一刻的松缓,恐惧得连救命都忘了喊。
此时此刻,她只希望娄翰尉赶紧追上来把她救下来,那她定会感恩戴德,可当她往后瞟时,身后却一个人都没有,娄翰尉连个影子都不见。
楚倾袖心凉了。
他没来救他。
白云边走边惊叫,它冲进了树丛内。
树丛是马场最近栽植的,并未开放,里面的树枝、树藤、恒错丛生,明明是烈阳高照,但树丛内却有种昏暗好像傍晚的错觉。
楚倾袖被树枝刮得全身是伤,衣服多处都是破的,而绕在头上的红纱也早已不知去向,缰绳在她的手掌绕了好几圈,边缘见了红血丝,她抓着缰绳又抓着鬃毛。
此时,她已经有了一种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错觉。
谁来救救我……
她心里很绝望。
另一边,尤桐缠着安崇,明明马术精湛,但非要安崇教她,她笑的灿烂,可目光忽然被冲进树丛的楚倾袖吸引。
“不是说树丛还没开放吗?倾袖怎么跑里面去了。”她奇怪道,“而且还跑得这么快,新手起这么快可不好。”
安崇皱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顿了下,脸色大变:“遭了,出事了。”
这边,白云依旧在树林里乱撞乱撞,它发了狂,没有一点点停止的征兆,楚倾袖怕的都失了声,想喊救命都喊不出来,被长久的恐惧包围,她已经有些崩溃了。
“架——”
身后有声音传来,楚倾袖心中顿时有了希望,她艰难的回头看,发现是师垣还有安崇都来了,师垣的马要比安崇的快些。
“救我……”她嘶声力竭的大喊,声线都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