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都快四十岁了,我甚至还比老爷大一岁……”长公主哭着说,“二姨娘才十九,我怎么跟她比,在这么下去,我还能生得出来吗……”
身边她认识的人谁不是儿女双全,就连她的双生姐姐宁君也有一对双生子一对双生女,而她费尽心思,生出来的都是女儿。这也罢了,可谁料后来坏都怀不上了,凭什么命运对她这般不公,这些年来,她不断针灸,把生子药当水喝,可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楚赫兰哇的一声也哭了,她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母亲难过她就哭。
长公主抱着女儿哭的更厉害。
“其实就算没有儿子,老爷也不会抛弃您的,而且您现在的身子也不太适合生孩子。”苏嬷嬷安慰,并不想他这么执着于生儿子。
“可是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儿子……”长公主大哭,难以接受。
她太过执着,苏嬷嬷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想了想道:“公主您若真想要个儿子,不如就要了二姨娘的孩子吧,您是主母,养着妾室的孩子不算越界。”
长公主不乐意了:“本公主凭什么养那贱货的孩子,还要给她孩子嫡出的名分,而且楚烨向来跟本公主不亲,就算养着也未必会向着本公主。”
“名分算什么,这孩子可是您未来的倚靠,楚烨不听话,可以要二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苏嬷嬷道,目光隐晦,“女人生孩子本就生死一线,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若是二姨娘在生产时出了意外,这也只能是命。”
长公主葫芦眼睛一转,顿时明白了,她立即下命令:“来人,把珍品房最好的补药给二姨娘送去,京城中人不都说我宁君长公主善妒吗,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本公主是何等的贤良淑德。”
苏嬷嬷松了口气。
二姨娘去榭香阁找楚倾袖聊天,还跟他说了长公主在那日晚上离席后,回飘香园玩儿命似的喝生子药,结果当天上吐下泻,真是活该。
二姨娘大笑,嘲弄说:“真是好笑,没想到长公主也会有这一天。”
“她也是被你怀孕之事气昏了头。”楚倾袖道,看着旁边在堆沙子的楚烨一顿,还是忍不住劝了二姨娘在长公主面前尽量收敛。
“你如此在她面前招摇,小心她容不下你,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应该低调些。”
“我怕什么,老爷说了,让长公主负责我的胎,若我跟孩子有个好歹,唯她是问。”二姨娘洋洋自得,一点也听不进去楚倾袖的话。
楚倾袖摇头, 二姨娘还是看的太浅。
楚唐平说是这么说,可长公主若真要对她动手,楚唐平又能拿她怎么样,长公主的背后是太皇太妃,丞相府,而她什么都没有,怎么跟长公主斗。
二姨娘心觉楚倾袖太过小心,如此那里能活得痛快,她换个话题,让家奴带来了不少补品,均都是皇宫贡品,价值不菲的东西。
二姨娘送了条西域黑宝石项链给她:“这是前些天老爷给我的,送给你吧。”
楚倾袖看看项链,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一大堆补品,道:“有事要我帮忙?”
二姨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些补品都是长公主送给我的,就算她想博个好听的名声,也不可能对我这么大方,你医术了得,不如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端倪。”
楚倾袖不解:“我医术虽不是半吊子,但也绝对算不得精湛,你不如找资历深的大夫替你看看。”
“现在的人都见钱眼开,保不齐我找的大夫会被人收买,我就信你。”二姨娘说。
楚倾袖眉头微挑,到看不出来二姨娘居然这么看得起她,其实辨别药物对她来说不算难事,便也答应了。
长公主送的补品不少,楚倾袖花了一个多时辰一一看过后确定无碍。
二姨娘说:“这些都是好东西,平时求而不得,我也是小心为上。”
楚倾袖觉得她若是能把这份小心分一点在站公主身上那就更好了。
之后,长公主一直在给二姨娘送东西,对她好的就跟亲姐妹一般,楚倾袖也觉着奇怪,为了孩子二姨娘也不敢放松警惕,每次都请楚倾袖帮忙检查。
楚倾袖帮二姨娘检查过后回院子,路上遇见了楚正丽。
楚正丽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粉嫩极了,就连发髻上的珠花都是粉色的,看着少女心十足,她双颊绯红,包含娇羞,期待又高兴的出了府。
这模样看上去可不像是发春!
楚倾袖嗤笑,让小羽找人看着。
她很想知道,究竟谁这么行善积德,居然收了楚正丽。
之后,楚倾袖还是在楚府以及药铺来往,给房大夫打下手,她学习能力很强,也很努力,下了不少功夫,在医术上她本就有基础,许多东西都一点即通,房大夫看她是越来越满意的。
“皇家马场那事已经过去了七天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去丞相府看看二少爷。”
空余时,房大夫对楚倾袖说,“现下大家都知晓是师垣救了你,你若不亲自上门表示感谢,会留下话柄,让人觉得你忘恩负义。”
楚倾袖一愣,这她还真没想过去看师垣。
她其实在人情世故上也不算很懂,她是记得元彻的好,但从未想过登门感谢,丞相府那些人恨不得把她活剐了,她怎还自己送上门。
房大夫叹气,知道楚倾袖跟相府的恩怨,说:“明日为师没事,不如为师就陪你去相府,有为师在,相府的人是不敢太为难你的。”
大夫是最不能得罪的,尤其是医术高超的大夫,人生在世,谁不会生病,这个道理丞相夫妇都懂。
楚倾袖很感动,她知道师傅是真心疼她,她接受了房大夫的提议,却拒绝了让她陪同。
“师傅放心吧,相府的人我还是能应付的过来的,就不给您找麻烦了,我若这都解决不了,怎么当您的徒弟。”
房大夫满意的笑了,收的楚倾袖这么乖巧有天赋的孩子是他的骄傲,可又不免担心,但看楚倾袖信誓旦旦的模样也没说什么。
俗话说的好,大话易说,做起来就难,楚倾袖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来到丞相府,但却直接被人当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