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傲慢道:“我家主子说了,狗跟楚倾袖不得入内。”
一个护卫居然也这么嚣张,真不愧是相府出来的人,跟那女医一个德行。
楚倾袖双手提着一篮水果,比了比后边:“我带来了不少东西,不给进是否太失礼了。”
这下护卫理都不理她。
楚倾就知道这相府没这么好进,就算是走过场,也必须把表面功夫做足,但其实她是有准备的,现在这个时间,师文江也快下朝了。
师文江是个文人,平时最好面子,对这种人,当面用激将法是最有效地。
楚倾袖耐心的在原地等候,不久,师文江的马车便行驶回来,当师文江下马车瞧见楚倾袖的那瞬,脸都黑了。
“你怎么会来?”他隐忍道。
“相爷,别来无恙。”楚倾袖微微一笑,端庄大方,“二少爷为了救臣女肋骨都断了,自然是要过来看望的。”
师文江看着他的目光变得凶悍,但出其的居然他没有咄咄逼人。
“好一个知恩图报的女子。”马车上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同时,车帘被人掀开。
男人从车上走下。
宫沧诀身穿一袭明黄色的外袍,里头是月白色的锦服,身段均长却又不失精壮,那张比女子还漂亮的脸俊美却又不是男子野性,妖冶又冷硬,带着令人望尘莫及的贵气,其实捏人,那与生俱来尊贵仿佛令人臣服所是一件在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楚倾袖笑容一僵,愣愣的看着他,内心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卧槽,宫沧诀怎么会在这。
一定是师傅……
师文江看着发傻的楚倾袖,还以为她与一般女子一般沉迷于摄政王的权势跟英俊,当今冷嗤:“没家教的东西,谁让你直视殿下的,还不跪下行礼。”
楚倾袖硬着头皮行礼。
“一小女孩而已,丞相你何必咄咄逼人。”宫沧诀看着他。
知道是小女孩儿你还强取豪夺,不要脸。
楚倾袖在心里暗骂。
“殿下您不知道,这姑娘是从乡下来的,没教养,我这也是帮楚大人教训女儿。”师文江道,虽手握重权,但对宫沧诀他还是要礼让三分的。
“楚唐平是死了吗,需要你来给他教训女儿。”宫沧诀冷笑。
师文江憋红了张脸,一时下不来台。
宫沧诀忌惮他们相府,说话向来直白难听,他也习惯了,也没往别处想,只是当着外人面上,面子多少过不去。
楚倾袖别提多痛快了。
“殿下,您不是来看犬子吗?请进吧!”师文江道。
宫沧诀走进去,步履沉稳,气吞山河。
“丞相, 那我也先进去了。”楚倾袖忙也跟着附和。
师文江眼皮一跳,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他真不想让楚倾袖进来,但当着摄政王的面,他也做不出这么小家子气的事儿。
他们去看了师垣,师垣这些日子都躺在床上,肋骨断了,不是一件小事,若恢复不好,他以后都别想练武了。
相府的人都别提多恨楚倾袖。
他们去时师文江正在里头如厕,便在在外等了一会,宫沧诀便跟师文江聊上了,说的好像是关于南国使臣来的事。
家奴出来告知可以进去,楚倾袖看了眼还在聊的两人,便先进去。
师垣的寝室蛮大的,桌上以及各式各样的物件儿不是小刀就是暗器,算得上是个十足的‘暗器杀人房’,而师垣吊儿郎当的躺在床上,气色不错,还高高的翘起二郎腿,要此时叼着个狗尾巴草,那就更惬意了。
师垣随意瞧了眼来人,倏地一愣,几乎是立即放下了脚弹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还磕碰到了伤口,他惊喜而又意外,唇角不自觉上扬:“你怎么来了?”
楚倾袖还没回话,宫沧诀以及师文江便从外头走来,师垣的笑容顿时无影无踪,他不太耐烦的看着师文江。。
“殿下,您怎么也来了。”师垣对宫沧诀还算恭敬。
“听闻你英雄救美受伤,便想来看看你。”宫沧诀道,余光却在瞥了楚倾袖一眼。
楚倾袖无语,这种醋也吃,宫沧诀莫不是上辈子是泡在坛里的陈年老醋。
师垣看着楚倾袖摇头笑笑,居然还有些憨厚。
师文江跟楚倾袖都是站着的,宫沧诀说来慰问,就真的是来慰问的,他坐在旁侧与师垣说话,师文江偶尔也插几句嘴,但师垣仿佛是正跟他闹变扭,很烦躁生气的模样。
楚倾袖规规矩矩的站着,从始至终,都没跟师垣搭过半句话,师垣是不是的看着她,有意想与她说话,但宫沧诀跟他父亲都在,并不方便。
师文江是个老狐狸,怎会看不出儿子的心思,忽然说:“殿下已经下旨,赐婚你与马国公家小姐马悦,择日成亲。”
师垣猛地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脸色霎时就变了:“您说什么?我不是说过不想跟马家小姐成婚吗。”
楚倾袖也颇感意外,顿时也明白原来师垣跟是因为这是跟师文江闹变扭。
“圣旨已下,君无戏言,待你伤好后,便立即澄清。”师文江态度坚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师垣顿时就怒了,也不管有无有外人在场,当即就气的跳下床,疼得脸色忽白忽青,也不只是是气的还是疼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伤势未愈,赶紧会床上躺着。”师文江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吼出来。
“我不喜欢马家小姐,这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成,父亲您要喜欢马家小姐,干脆纳她为妾。”师垣愤怒得都口不择言了。
师文江眼角阵阵抽搐,一耳光甩去,师垣身体不稳的跌倒在地,他怒不可喝,但还是忍住情绪跟宫沧诀请罪:“殿下切勿见怪,老臣这儿子是病糊涂了。”
“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吧,这婚谁爱结谁结,反正我绝对不会娶马家小姐。”师垣血气方刚,火气一上来说话也不管不顾了。
师文江颤抖的指着他,被气得说不出话。
楚倾袖心里复杂又无奈,倒是同情元彻,她摇摇头,目光却不小心对上宫沧诀的目光。
他的眸光如幽深如海,深不见底,带着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