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崇跟小羽几人见尤桐走后才进来,安崇见她神色不好,愧疚说:“楚小姐,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楚倾袖扯了扯唇角,觉得头疼:“尤桐那边处理好了,但你马场这边也不能含糊,让下面的人把嘴巴闭紧了。”
安崇点头。
楚倾袖魂不守舍,离开时还撞倒桌子摔了一跤,原就有伤口的手掌伤上加伤,但这次她连冷气都没抽一下。
“你受伤了。”安崇说,“来人,把药箱拿过来。”
“不用,我回去自己弄。”
楚倾袖道,淡漠的起身离开。
没有旁人,小羽跟水荫都能坐马车,一路上谁都不敢多说一句,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僵硬。
水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小姐,现在郡主那边可能没办法了,您得另外想想办法救救房大夫,您若不救他,还有谁能救房大夫。”
小羽不满说:“你究竟是小姐的人还是房大夫的人,没瞧见小姐为了房大夫的事有多焦头烂额吗,催什么催。”
水荫闭了嘴,但还是一脸焦急。
楚倾袖神色始终不咸不淡,直到回到楚府,她都没说过一句话。
翠花早早的在院子门口等她,当瞧见楚倾袖是就猛地飞奔过去,嘤嘤的呜咽,十分惹人心疼, 好像再问她去哪儿了。
楚倾袖阴郁的心情得到缓解,嘴角缓缓地抿唇一个上扬的弧度。
原来,还是有人把她放在第一位的,虽然翠花是只狗,
刚回到榭香阁不久,楚唐平就找人叫她去书房,翠花对她寸步不离的跟着去。
“你究竟怎么搞的,房大夫出事,你居然还拜他为师,是想连累死我们楚府吗。”已经书房楚唐平就劈头盖脸一顿骂,“我楚唐平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女儿,
去上书房没几天就得了重病,还拜了一个杀人犯做师傅,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楚唐平骂骂咧咧一顿吼,甚至是气急败坏的,他气楚倾袖不能给她争口气,似乎是忘了当初房大夫收他女儿为徒时荣幸得恨不得昭告天下。
“汪汪——”书房外的翠花仿佛是知道自己主人受委屈,大叫不已,不停的扒门,但后来被人拉走了。
楚唐平怒气更涨,气急败坏说:“你看你养的畜生,乱叫一通,哪天把老子惹急了宰了他。”
楚倾袖平静的脸庞顿时浮现出一抹阴沉,给人感觉像极了仰望深渊,只是楚唐平只顾着谩骂没注意到罢了。
他骂了很久,楚倾袖没有还一句嘴甚至是辩解,楚唐平发泄够了骂累了,最后命令说:“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必须跟房大夫断绝关系,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楚倾袖还是不说话,像个哑巴。
楚唐平气急吼了句:“你听到没有。”
楚倾袖这才回一句知道了,她离开书房时楚唐平还在骂骂咧咧,而外头翠花的吼叫声也不断,只有看到楚倾袖的时候才会呜咽的撒娇,像是在关心他有没有事。
楚倾袖慰藉的撸了一把狗头,也只有在翠花身上他才能寻得一丝慰藉,心头阴郁的乌云仿佛被拨开见着了阳光,只是她发现翠花比她上次回来更瘦了,之前翠花很肥的。
她回去了院子,打算进宫了,楚唐平威逼她跟她师傅断绝师徒关系,她是绝对不会同意。
楚倾袖也没什么东西收拾,拿了几瓶槐花精油便离开了,离开时翠花又呜咽起来,仿佛明白,这次分离,又是好长一段时间不见。
楚倾袖心里不是滋味,对阿贵道:“照顾好翠花,他瘦好多了,多给他吃点肉。”
阿贵说:“小姐每次离开翠花都不爱吃东西了,就连最喜欢的骨头也不啃了。”
楚倾袖窝心又高兴,原来在这个世界还有因为见不到她而焦虑抑郁的人,哦不,是狗。
她抚摸这翠花的狗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一定想办法带你进宫。”
翠花听不懂,依旧难过的呜咽。
楚倾袖不得不离开,当她上马车离开要皇门时,忽然听见由头叫声,往外一看,发现居然
是翠花一路尾随他到了皇宫。
这小东西……
楚倾袖无奈,只能让小羽把它送回去。
回到起零斋,楚倾袖发现她的东西都移到了外面,绿衣说:“郡主说让楚小姐您搬到梅林所住,不过楚小姐您也别多想,郡主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您别放在心上。”
楚倾袖瞥了一眼堆积在外面像一堆垃圾的自己的东西,自嘲一笑。
她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水荫生气说:“郡主怎么这样啊,之前让小姐过来住的是她,现在还把人赶出去,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她愤愤不平的要闯进去讨公道。
“算了,趁时间还早,把东西搬去梅林所。”楚倾袖平静说,没有一点恼怒。
因为起零斋的大多是听命于尤桐的人,楚倾袖也没喊他们帮忙,而是跟内府借了推车,主仆二人把东西转移过去。
她的东西很多,起零斋距离梅林所又远,来去得快半个时辰,他们主仆二人,至少三趟才能把东西弄过去。
“郡主这也太过分了,这又不关小姐的事,要我是安场主,才不会喜欢这么蛮横无理的人。”
最后一趟搬运,水荫依旧很愤怒。
楚倾袖笑笑不说话。
水荫问:“小姐你难道就不生气吗?你就一点也不伤心郡主这么对您?您当初可是对尤桐郡主掏心掏肺的。”
“生气也没用,顺其自然吧,而且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解决我跟尤桐之间的感情,而是先想办法把师傅救出来。”她淡道。
水荫难过的叹气,像是想到什么说:“对了之前小姐泡的紫苏百合精油还藏在化妆柜低下,郡主不知道一定没给我们拿出来,不能便宜他,现在就回去讨回来。”
她气冲冲的回头跑,楚倾袖拦都拦不住。
水荫走了,楚倾袖一个人推车推得有些吃力,她的手掌还受伤了。
如今刚过正午,正是最热的时候,地表都快冒气了,楚倾袖艰难的推车,汗流浃背,手掌的伤口血痂被汗水融化,隐隐作痛,很不舒服。
忽然,一重高大的影子打在她身上,同时,一双手从她身后抓住了推车杆子,替她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