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人话吗。”
尤桐怒吼,气的眼泪直掉,她瞧见旁边有扫把,便壮着胆子试图拿扫把鬣狗赶走,楚晚宁也拿着扫把赶狗,但那狗尝到血,已经红了眼,根本不为所动。
楚倾袖疼得几乎晕死,这一刻她好无助,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手不会被咬断。
忽然嗖的一声,一把匕首准确无误的插中并且穿过了鬣狗的头颅,鬣狗叫了声,咬劲明明已经松了,但依旧不肯松口。
楚倾袖忍着剧痛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推开那只苟延残喘的狗,紧接着,几个男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甩开了鬣狗,半跪在楚倾袖面前,恭敬又担心问:“楚小姐,您没事吧。”
楚倾袖眼前的景象是有些摇晃的,她强撑握着淌血的手臂,但由于伤口太深,血流太急她根本握不住。
“找个带子帮我在伤口上三寸的地方打个结。”她声音几乎不出来。
男人不疑有他,立即照做,之后他们把楚倾袖抱回了梅林所她的寝房,很快,太医令便来了。
尤桐几人担心便也跟着过来,当然,除了师兴湘是看热闹的。
“这不是秦御吗?”楚晚宁错愕,没想到楚倾袖居然能请的动太医令。
秦御来前楚倾袖已经上了止血粉,这会儿已经不出血,但因为伤势过重,必须处理缝合。
当秦御瞧见她伤口时,也被吓了一跳。
伤口面积不仅大,还很深,血肉模糊,红肉翻滚,甚至都见到了白骨,极其触目惊心,被咬的那一轮手臂,没一处好地儿,这手就差没断了。
“怎么会这样。”秦御便把纱布等物拿出来边问,这伤口看着都疼。
暗卫如实交代了,秦御叹了口气,同情的看着楚倾袖说:“一会儿处理伤口会很痛,你且先忍忍。”
不知是疼的还是失血过多,楚倾袖这会儿意识已经有点涣散了,虽意识模糊,但处理伤口的疼痛却是清晰的。
秦御对伤口做了缝合,方法虽是房大夫传授,但她知道是楚倾袖所想,便也没多加解释。
没有麻药,楚倾袖就只能咬牙强忍。
偌大的寝房,除了浓郁的血腥味外,就只剩下女孩儿的呜咽声,隐忍又可怜,真的很让人心疼,
门外,师兴湘不屑说:“秦御怎么回事,怎么还亲自给楚倾袖这种人看病。”
“师兴湘你够了。”尤桐愤怒说,“倾袖都那样了,你幸灾乐祸也得有个度。”
“你装什么装,你难道不恨楚倾袖瞒着你那马夫的事儿了。”师兴湘双手环胸,轻蔑说,“就算那手断了她也是活该。”
尤桐气急,恨不得给她一耳刮子。
楚倾袖虽说骗了他,但她真正生气的是安崇成亲。
楚倾袖说的她何尝不知,不理楚倾袖,其实完全是没道理的,楚倾袖是被她迁怒的,因为她不能怨怼安崇,就只能埋怨她了。
在她心里,楚倾袖还是她很好的朋友的。
“怎么办,楚倾袖会不会死啊,她可别整出事儿了。”楚晚宁彻底的慌了,她只想跟楚倾袖教训不想害她性命,一想到她方才留的血她就腿抖。
“反正不会有你好果子吃。”尤桐说,坐在旁的长椅上,不想跟他两说话了。
楚倾袖受伤,即便宫沧诀在跟她闹变扭,也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楚晚宁,你这条命,能不能留下都是未知数。
另一头,宫沧诀正跟姜国公稀奇,谈论关于西北边境走私之事,伏夜收到消息,立即小声的告知了宫沧诀。
宫沧诀一僵,掌内的黑子掉在棋盘上。
姜国公疑惑:“殿下”
“没事,接着说。”宫沧诀淡漠道,神色却是冷的不像样。
“我觉得走私商肯定背后有人,依微沉看,应该重点对当地的官员进行检阅……”姜国公时候,提出自己IDE观点。
这场国师的谈论,持续了一炷香, 比预想的要提前了三刻钟,孟国公将自己的思路都道出,细枝末节还未来得急说,便被宫沧诀请出去,理由是乏了。
姜国公一头雾水的出了殿外,从就只有他们求着结束谈论的份,今日摄政王是怎么了。
姜国公一走,宫沧诀便去了梅林所。
梅林所都打点好了,除了楚倾袖的心腹无人在内,他过去时,楚倾袖正好喝了药睡下。
即便过了段时间,屋内也都开着窗,但血味却依旧经久不散。
宫沧诀昔日带兵打仗,最是闻惯血味,可此时,他却极度不舒服。
“谁?”楚倾袖警戒道。
“是本王。”他走进去,坐在床旁,“你怎么没睡?”
楚倾袖其实是睡着了,但其实是浅睡,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起来了。
“你怎么回来?”
宫沧诀深深的看着她,眉头拧成了川字。
她脸色很苍白,昔日红润的唇瓣此刻也是白的,看上去就很没精神,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她本就瘦,穿着小号的中衣却晃荡得厉害,虚弱得令人心疼。
看着她手臂包裹着额厚厚纱布,这会儿纱布已经有血微微渗透出来了。
“疼不疼?”他问,怜惜的看着他,眼眶却已然有些发红。
“很疼。”楚倾袖点点头,红着眼呢喃,“其实那时候我还以为我的手会断掉。”
这会让她眼眶已经湿润了,不管是被鬣狗撕咬时,还是秦御给她处理伤口时,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现在,她想哭。
宫沧诀没有说话,却扣住楚倾袖的肩头将她揽在怀里。
楚倾袖的侧脸、贴在他的胸膛,暖暖的,很舒服,也很熟悉,可这一次,她似乎还听到了宫沧诀的难过。
这一瞬,楚倾袖的委屈的发泄口像是忽然打开了一样,因为想保护朋友被好友误解、生气的委屈,最爱的师傅入狱的委屈,有家不能回的委屈,还有被鬣狗攻击受伤的委屈……
她从小声的呜咽再到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来看我,为什么都不能理我远远的,既然都一别两宽,为什么海还派护卫保护我……”楚倾袖把头埋在他胸前,“我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为的就是离开你,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让我所做的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我真的好讨厌你,你老让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