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恍然大悟,但又不免担心说:“可你就不担心他么那时候找你麻烦,这两人看都不是省油的灯。”
“反正死不了。”楚倾袖耸了耸肩,看的很开。
阿祖以为她有什么好退路,可没想到居然是破罐子破摔,无语又替她捏把冷汗。
已经有了证人证明李兰是居心叵测的陷害后,楚倾袖又将李兰所购的那些地产呈上去,因为李兰死都说不出这些钱是从哪来的,最后房大夫被无罪释放了。
那天,楚倾袖跟众人在大理寺门口迎接,这个被关押了长达半月的老人已然没了从前的意气风发,走路蹒跚,看着让人极其的心酸。
楚倾袖上前搀扶:“师傅,您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房大夫精神不大好,但没外伤,他摇了摇头,又看了看痛哭水荫
“回去可得弄些柳条水去去晦气。”阿祖说。
他们一起把房大夫送回了府,楚倾袖一直在边上照顾,她把李兰的事情告诉了他。
“师傅,您不知现在的人行有多坏,他们不会记得你的好的,以后就别义诊了,那您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付出了这么多时间金钱,可他们却忘恩负义。”楚倾袖建议说。
房大夫摇了摇头,平静的笑道:“虽忘恩负义的人很多,但为师相信好人也多,师傅在牢里的这段日子,得到了牢头的照顾,因为他知道你师父平时义诊赠药。”
“我也不是说您帮过的都不是好人,但徒儿是真希望经过此事后,您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若真要继续义诊,每天义诊一两个时辰便是了。”
楚倾袖说到底还是心疼她。
“为师心里有数。”房大夫欣慰说,又问起了她的伤势。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便也直接说了。
“为师觉得这事儿怕不是巧合,你得多留意,别忘了之前那兰花的事。”房大夫谨慎说。
楚倾袖点点头,微微一笑:“其实我已经有答案了。”
* *
喜鹊楼,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不管是白天黑夜,都是这么热闹,在二楼的雅间相对就安静很多,到底上面的雅间并非是所有人都能支付得起这位置费的。
关玉柔坐在靠窗的位置,那种贴身的小铜镜整理额间的碎发, 还补了补口脂,理了理裙摆,有些迫不及待的望着楼梯口的方向。
娄哥哥写信请她来喜鹊楼,说有事找她,因此她高兴很久,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梳妆打扮才出门的,她身上的这件水仙琉璃罗裙是她衣柜里最漂亮的一件衣服。
“来的好早啊,你早到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呢。”楚倾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意盈盈,手里还拿着一柄紫色的月牙扇,扇子微微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关玉柔一僵:“楚小姐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关小姐这么聪明,难道看还不出这信封里的古怪吗。”楚倾袖说,扇子轻点腮帮子,点着头说,“都说爱情会让人猪油蒙了心,果真如此。”
关玉柔皱眉问:“那信是你给我写的?”
“不是,我是找临摹先生临摹了娄翰尉的笔迹,只是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毕竟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楚倾袖再次夸她。
关玉柔开始紧张了,她微笑说:“楚小姐若想找我出来,其实不必这么大费周折,直接用小姐您的名义就可以了,真的不需要这样。”
“费尽心机的计划失败,我若不用娄翰尉的名义请你,你可能在家忧愁得不想出门。”
楚倾袖说,她一向不是拐弯抹角的主儿,直奔主题,“为了娄翰尉,你是真的很想我死吧。”
关玉柔泰然自若:“我听不懂楚小姐的意思。”
“嘴上听不懂没关系,心里听懂就好。”楚倾袖也是不给她脸面,直接拆台,她将条断成两节的狗绳扔到桌上,“是不是你干的。”
关玉柔一脸好奇的拿起狗绳看:“这不是晚宁小姐鬣狗的狗绳吗?怎么会在你这里?楚小姐您要说什么就直接说。”
“不懂?好,那听着。”楚倾袖一把夺过的狗绳,神色冷漠,精致的五官飘荡着一股英气,气势如虹,甚至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绳子的断口处有一半是平的,另一半是凹凸不平的,只能是在狗绳断裂之前有人割裂过绳子。
据我所知,楚晚宁的鬣狗一直都是由她的近身侍女伺候,可那天狗居然在你手上,我想应该也不是巧合吧。”
“那就是巧合,那日其实我是心血来潮想遛狗,晚宁小姐的努努一直很喜欢我。”关玉柔笑的柔软。
“不承认?没关系。”楚倾袖也不及,嘴角的弧度一直上扬着,她将两本本子扔到桌上,“这分别是相府以及楚府的出入登记本,在安崇夫人来楚府的那天,你来了楚府,我想你应该也是在那日知道安夫人的存在吧。
你知道尤桐与我交好,对付我,就得让我孤身一人,所以你就借师兴湘的嘴巴让她告诉尤桐安夫人的存在。”
楚倾袖笑意盈盈,眸光却是沉着的,阴恻恻的气息,好像从地府爬来的鬼魅:“在你去找师兴湘的当日,她下午就进宫告诉尤桐安夫人的事,你知道尤桐爱慕安崇,若是她知道安崇成亲,一定会迁怒隐瞒的我。”
关玉柔:“楚小姐还真是想象力丰富,可你在说什么玉柔真的一点也没听明白。”
“收起你这幅绿茶婊的嘴脸,这次来我不是来让你承认的,是来威胁。”楚倾袖灵眸逼人,笑靥如花,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你喜欢娄翰尉是你的事,但你若还在背后放冷箭,我多的是法子对付你。弄你,对我而言并不难。”
关玉柔一直保持着温柔贤淑的微笑,但就是僵硬。
“我师父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跟这事没关系,否则,别怪我弄你。”楚倾袖笑容可人,明艳炫目,她忽然从袖口掏出一朵兰花,缓缓地放在桌面上。
“这花很好看,送你了。”
她嗤笑道,离开。
在楚倾袖转身的那一瞬,关玉柔眸底腾升出一抹阴狠,往日纯良的面容也有几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