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问:“小姐,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有什么可打招呼的,隔着两条宫道呢。”楚倾袖说。
她抽风了才去跟娄翰尉打招呼,而且这个点儿她也该回去喝药了。
楚倾袖有意避开娄翰尉,但天不作美,刚回到所里门口,就跟娄翰尉他两人撞了个正着。
“……”
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见过侯爷。”
娄翰尉在不喜欢她,在礼数上也不会失态,淡声的‘嗯’了句。
女孩儿疑惑的看着楚倾袖,漆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可爱:“这位是?”
“她是楚家嫡女,楚倾袖。”娄翰尉说。
女孩儿恍然大悟,再看向她的目光去带着同情:“楚小姐好,我是清水县总督的三女巴美伊,楚小姐可以叫我美伊。”
原来是巴布的小女儿,只是那可怜的目光是咋回事儿,看来楚唐平那玩意儿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
“那叫我倾袖就可以了。”楚倾袖以礼而回。
“走吧,你不是要去找谢醇吗,别耽误了。”娄翰尉催促,显然是不想在看到楚倾袖了。
楚倾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搞得好像她很想看到他那张面具脸一样。
三人分别告别了,就在楚倾袖要跨门槛入进去时,忽然有瞧见一女子跑来,对方是小姐打扮,虽是未出阁的头饰,但年纪应该在二十岁往上。
“你跑哪儿去了,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真是的。”女子责怪巴美伊说。
巴美伊不好意思的挠头:“醇姐姐你被生气,我也不知怎么就跟你走丢了,不过幸好遇上了侯爷,是我拜托他帮我找你。”
“那就先谢过侯爷了。”女子说,带巴美伊离开了。
楚倾袖若有所思:“醇姐姐?谢醇!”
谢醇不是谢斌的女儿吗。
楚倾袖依稀记着,谢家跟镇北侯府似乎不常走动,在赈灾一职落在娄翰尉身上后,谢斌更是恨极了娄翰尉,这前几日还听见谢斌念叨他呢,今日就这么巧娄翰尉‘拾到’谢醇的闺蜜。
皇宫绝对不算小,能遇见的几率微乎其微,偏偏巴美伊没撞见巡视的侍卫太监宫女,偏偏遇见了娄翰尉。
娄翰尉回走时,瞧见还蹲在门口处额楚倾袖,冷这张脸,甚至不愿意多看她第二眼。
楚倾袖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但如今她的名声多少跟镇北侯府挂钩,还是提醒他:“你可是抢了谢斌治水一职的人,别忘了谢醇跟巴美伊是好友。”
娄翰尉看着她,冷笑:“你想说什么。”
“什么叫我想说什么,这是提醒。”楚倾袖蹙眉。
娄翰尉眸光带着浓浓的轻蔑:“你真当全天下的女人都跟你一样攻于心计吗?本侯还没这么倒霉,一遇就是两,你自己阴暗就算了,别把其他人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他不屑的离开了。
楚倾袖无语极了,好心提醒他小心,他倒好,不领情,反倒一番讥讽,当真是不识好人心,还没那么倒霉,以她看,他娄翰尉简直是倒霉透了,他身边崔静灵关玉柔哪个是省油的灯。
这几天,有不少大臣贵族带着家眷进京,太皇太后便举办一场夏日宴,师兴湘姜雅婷等人都收到了邀请、包括楚正丽,当然,楚倾袖没有。
太皇太后还记着楚倾袖,认为是她带坏了尤桐,否则尤桐怎可能自贬身价去喜欢一个马夫,因这样的一个挤兑,楚倾袖在背后没少遭人笑话。
楚倾袖不看重这些,当他们在娇滴滴的参加宴会时,楚倾袖去了太医院拿药草,她最近在研发一款散粉。
夏天出汗太多,古代的散粉对她来说跟粘米粉没区别,汗多些,脸上的米糊都能煲粥了。
但很不巧是,楚倾袖从太医院出来时遇上了太皇太后带着大臣家眷转移阵地去御花园赏花,楚倾袖本想绕开,但总有些傻逼跟爱上她了一般,眼睛总盯着她。
“哟,这不是楚小姐吗。”说话的是师兴湘,她扬着声音,开心得就跟喊情郎似的。
众人看向楚倾袖,楚倾袖这下有八条腿都跑不掉。
她回头请安问好,本心情愉悦的太皇太后瞬间严肃了。
“大家不知道吧,这个就是楚唐平楚大人的嫡女,楚倾袖。”师兴湘热络得不行,还对楚正丽说,“这可是你的长姐,还不上去打个招呼。”
楚正丽笑容僵硬的叫了声‘长姐’,只觉得难堪。
楚倾袖的存在,无意是在说长公主是填房、续弦,因为她母亲还是长公主,位置尴尬都是翻倍的。
尤桐抿唇,欲言又止。
“楚小姐你怎么才来啦,宴会都开始好一阵子了。”师兴湘说,“怎么,难道乡下来的农女都这么没家教吗?居然连参加宴会都能迟到。”
小羽忍不住说:“师小姐说话请注意分寸,什么叫没教养, 不分清事实真相就横加指责的人才是没教养。”
“放肆。”师兴湘脸色微变,“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贱婢说话。”
“在太皇太后面前,放肆这个词什么时候又轮到你来说。”楚倾袖冷漠道,同时也看了小羽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楚倾袖,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人吗。”师兴湘火气冲冲的质问,不屑说,“怪不得太皇太后不邀请你来宴会,我看你的品格就跟你身边的贱婢一样上不了台面,连在皇宫中多吸一口空气都不配。”
她说话越发的难听刻薄,却浑然不知太皇太后黑了脸。
楚倾袖抿住嘴角的弧度,并不反唇相讥。
不是谁说话大声刻薄就叫赢,在众多高官的家眷面前像个骂街的泼妇一才叫丢人。
师兴湘方才在气头上,才反应自己做了什么,看着那些高官家眷对at指指点点,没由来的红了耳根。
尤桐平时虽也大大咧咧,但她自小长在太皇太后跟前,是个非常懂礼仪的女孩,她对太皇太后说:“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让楚倾袖与我们一起吧,之前顾忌她手上有伤便不邀请,如今看来也好得差不多了。”
简单的一席话,给楚倾袖解了围,也打了师兴湘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