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袖心忽然慢了半拍,紧张的攥了攥衣诀,不自然的偏过头:“看什么……”
“别动。”
他扣住她的下颚,霸道又直接的盯着她,目光很灼热。
楚倾袖心跳的很快。
好一会儿宫沧诀才松手,指尖轻点了下她略微红肿的脸脸颊:“尤桐打的?”
楚倾袖没有否认,忽然叹了口气,幽怨的盯着他嘟囔:“我看就是你把尤桐给教坏了,好的不学,到学会了你的强取豪夺。”
“嗯?”宫沧诀眯眼看着她,“怎么回事。”
楚倾袖叹气,把安崇的事情告诉他,后道:“尤桐越来越胆大妄为了,她这个行为跟买凶杀人有什么区别,还用你的名义,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害死了孩子,还差点害了安夫人,这要是换做旁人,楚倾袖一定不会放过他,但之后,她也无法在跟尤桐来往。
宫沧诀把她抱在腿上,牵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捏着说:“其实你跟尤桐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她的某些性格很对你口味,也护短,但其实你们并不适合深交。”
楚倾袖很难过的,尤桐她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格外珍惜的人,可每每两人有争吵时,尤桐总是任性的践踏她的尊严不顾她心情。
或许宫沧诀说的对,他们并不适合深交。
“三观不合的朋友不必相融,你也不要绝难过。”宫沧诀说,环住她肩膀的手轻拍着她,“你是太孤单了。”
孤单吗?
楚倾袖靠在他结实的膛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鼻子酸酸的,心头有说不出的难过跟酸楚。
是啊,一直以来,她都很孤单,身边的人,不管是小羽还是水荫,都欺骗着她,唯一真心待她,满心只有她的就是一只狗,可是,它也离开她了。
死在了枣美还有刘曦的手上。
楚倾袖的眼泪起初只是占满眼眶,后来一把把不断地往下掉,哭的十分厉害,这一年多来所受的委屈跟坚强,瞬间化为泡影。
宫沧诀笑着摇头,安慰:“放心,你永远有本王。”
楚倾袖噘着嘴瞪他:“胡说,你才是欺负的我最多的那个。”
“好吧,本王承认,在床上的确是如此。”宫沧诀邪肆的挑着眉,还在她脸上亲了口。
楚倾袖气得锤他,宫沧诀却疼爱的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深深地烙下一个亲吻:“本王很疼你,所以,永远也不要离开本王,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最后那句,他说得十分狠侫。
楚倾袖怔了怔,赌气不去看他。
麻蛋,亏得她刚刚还很感动。
“小东西……”
宫沧诀捏着她的脸,轻而易举的捕捉到她的唇。
安慰是有代价的,尤其还是宫沧诀的安慰。
这场‘战事’比以往都要持久,楚倾袖都没耐心了,气得又想咬他,但后来想想之前咬痕闹出的风波,后来就改成了挠。
挠他个十道八道在背后,老狠了,而宫沧诀也不是吃素的,挠他,咬他都没关系,反正他也一定会以另外的方式讨回来。
今天是她师傅跟阿祖离开的日子,明明是楚倾袖拖延宫沧诀,可她却被欺负的下不来床,后来还是姜国公来找宫沧诀谈事,催了又催,他才肯走。
当楚倾袖听到门外伏夜催了又催的窘迫又尴尬的声音时,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挠宫沧诀更厉害了。
时间上,楚倾袖比预想迟了许多,她依旧是跟小羽互换身份,等小羽先离开后,她在从后门离开。
“小姐。”本要离开的小羽忽然拉住她的手说,神色凝重,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一般。
“什么?”
小羽深呼吸,严谨的瞥了眼在屋外守着的水荫道:“小姐,这是个机会。”
楚倾袖愕然:“你要我跟师傅他们一起离开?”
“我知道小姐一直不想在受摄政王的强迫,这就是机会,您若离开了壹朝,去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国,他就算要寻您也不是易事,虽然去到那边要从头开始,但小羽相信这对小姐不是难事。”
“可是留在壹朝的你们怎么办,宫沧诀若知道我们耍了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楚倾袖说。
小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说:“那又怎样,反正水荫跟奴婢的这条贱命都是小姐救的,就当还给小姐了,小姐千万不要有压力,若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更难了。”
楚倾袖抿唇,外头忽然传来水荫的催促声:“小姐,你么能快点,不然可能就赶不上房大夫的轮渡了。”
“小姐,听我的,您绝对不要迟疑。”小羽说,立即走了出去。
楚倾袖心思沉重,心里也忽然有些动摇了。
* * *
“走吧,别再看了。”
梁家码头上,房大夫拍着阿祖的肩膀说:“倾袖拖住了摄政王,可能来不了。”
阿祖一直盯着入口的方向,眸光不曾有过偏离,坚定说:“不、她一定会来的,她答应我,会来送行的。”
房大夫摇摇头,这时,准备出航的钟声响起,船上的水手招呼他们说:“你们两个赶紧的,该上船了。”
听着催促声,阿祖忽然也紧张了,着急的望着入口的方向。
快啊,快出现,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想再见你一面就难了。
“等等。”
清脆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矮小男人朝这边跑来。
距离太远,房大夫眯了眯眼都没认出来,倒是阿祖激动得跑下了码头朝奔去。
楚倾袖跑得气喘吁吁,衣裳凌乱,她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来了……”
“怎么跑得这么着急,先喝口水。”阿祖说,忙把水壶递给她。
楚倾袖摇摇头,依旧喘着:“还好,我还以为赶不上了。”
阿祖急迫的神色放松下来,笑着道:“是啊,幸好,否则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你。”
楚倾袖微微一笑,从袖口递给他一枚护身符:“这是我赶着去寺庙替你求来的护身符,希望你此行平平安安的到达,以后,也能平安健康的回来见我。”
求的不是富贵荣华,而是健康安全,在楚倾袖心里,钱很重要,但跟安全健康比起来,一切都得靠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