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叹气说:“这师小姐病情一直不见好,我给她开三天的药,这都第三天了,只有恶化,未见好转,相府那边给了我不少压力,你师父又在病重不见客,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楚倾袖想了想说:“若是太医令不介意,可以与我说说,不一定能替您解决问题,但也能出个主意。”
太医令有些犹豫,相府跟楚倾袖之间的恩怨他是知道的。
“作为医者,勿将私人恩怨带到病人身上,这点医德我还是有的。”楚倾袖道,打消了她的顾虑。
太医令跟房大夫是同僚,楚倾袖的品行他也是信得过的,便也与她说了:“事情是这样的,关于师小姐病情你也早已有所耳闻,梦魇严重,心力交瘁,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的,
我已经按照她的病情给她静心安神,疗养等两方面,甚至还让相府的人让其早晚用艾叶草沐浴、平日就焚烧安息香,可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日益加重,也不知是为何?”
楚倾袖想了想,说:“你有仔细检查那艾叶吗?艾草会不会被人换成醒神的苦艾。”
这两种草药虽差别只有一字,模样也相差无几,但效果去南辕北辙,若是被人调换,病情肯定会被人加重
“我有注意的。”太医令说,“因为病情不见好转,我是每日两趟的过去,早晚一次的沐浴以及喝药都是由我亲自监督的,可是效果就不好。”
那就怪了。
楚倾袖沉思,关玉柔到底会用什么手段令师兴湘丧命呢?按道理太医令的药方是没错的。
“这我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太医令很苦恼,担心治不好师兴湘,日后会被相府刁难陷害。
“药没问题,那就是人有问题了,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楚倾袖说,“若是方便,你可以带我过去吗?”
太医令错愕:“您要帮师兴湘。”
楚倾袖挑眉:“有什么不可以吗。”
太医令很欣喜,虽楚倾袖是晚辈,在医术上也有许多地方需要学习,但她很聪明,问题不在药物上,一定在别处,只是他找不出来而已。
他当晚去相府便询问了丞相夫妇的意见,对与楚倾袖主动伸出援手,他们也是十分意外。
师文江不同意:“楚倾袖那么诡计多端的人,谁知道他心里打什么算盘,我可知道,她向来跟我们湘儿不和,怎会如此好心,这其中肯定有诈,湘儿可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师夫人想了想,倒是没有否定得很彻底:“她肯定没安好心,只是她的医术,的确也不错,也应该不会蠢到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对湘儿动手。”
师阶保有疑虑,倒是师垣说:“倾袖人本来就很好的,是你们一直抓着他不放,也别怪别人对你们重拳出击,现在人好心帮你们,居然还在这疑心她,当真是好心喂了狗。”
师文江气的踹他屁股:“你居然骂你父母是狗。”
师垣往旁一躲,才反应自己说话太过放飞自我:“反正我可以担保,倾袖真的不会害妹妹的。妹妹如今药石无灵,病情一日比一日差, 楚倾袖若想要妹妹性命,何必多此一举。”
太医令也担保说:“我可以以人格来担保,楚小姐绝对是真心帮忙的。”
“你的人格有我闺女性命贵重吗。”师文江冷哼,不以为然。
一直沉默的师阶说:“我倒是觉得,为了湘儿,我们可以试试看,总比看着她一日比一日衰弱的好。”
师夫人深思熟虑后,也赞同:“那就这样说好吧,就让楚倾袖明日过来。”
“是!”
太医令大喜,师垣也松了口气,这两人是对楚倾袖非常有自信的。
竖日早上,来的人就只有太医令,丞相夫妇因此很不满,太医令尴尬说:“楚小姐家里临时有事,所以暂时来不了,可能要过几日。”
“楚倾袖是在玩儿我们吗,要来的是她,不来的也是她,呵呵,我就说他没安好心吧。”师文江气的拂袖而去。
师夫人脸色也不怎的好,但还是维持着仪态,请太医令进去看病。
谁也没瞧见,在角落的槐花松了口气。
中午,烈日大头,太阳火辣辣的只靠着整个大抵,地上仿佛都腾出一股热气,就像是烤熟的肉。
每当中午,师兴湘总是说胡话,她半梦半醒,冷热汗交替,胆寒淋漓,几乎一个时辰就要换一件新的中衣,十分难过痛苦,时不时的还会发出难过的呜咽声。
师夫人心疼不已,整个了人都憔悴了一大圈,眼眶微红。
这会让,忽而门口的护卫赶来,道:“回夫人,皇宫太医令来了。”
师夫人蹙眉,不明这会儿他怎么来了,平时中午是太医院最忙的时候,秦御作为太医令是难以抽身的,况且相爷这会儿也没下朝。
“让他进来。”
师夫人说,只是她没想到,与太医令一同前来的,居然还有楚倾袖,她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替夫人排忧解难的。”楚倾袖扬眉一笑,谦和有礼,神色明媚却没了往日的乖张。
师夫人蹙眉,不明她又玩什么把戏,倒是出去打水的槐花见到楚倾袖,吓得连水盆都拿不稳。
师夫人冷着脸:“还不快收拾。”
“……是,夫人。”槐花低着头说。
楚倾袖先去看了师兴湘的情况,她如今发烧烧糊涂了,连楚倾袖来了也都不知道,一直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听不太清。
把过脉又严谨的看了看情况后,楚倾袖笃定,太医令开的药绝对没错,就算她师傅在,也会开同样的方子。
既然错不在药,那就是在人了。
楚倾袖提出要看泡澡的药桶,以及泡澡的艾草,师夫人大大方方的给看了。
太医令焦急问:“又发现异常吗?”
楚倾袖摇了摇头。
其实这些太医令都已经仔细的勘查过了,楚倾袖只是怕有遗漏所以在看,但的确没有异常的地方。
师夫人冷笑:“本夫人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其实也不过如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