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姐,我跟水荫不一样。”槐花泪眼婆娑道,“奴婢是真心想报答您的,当初是您救了奴婢的性命,听说您还因此用了无价之宝血灵芝,这等恩情,槐花怎能不报。”
当初她以为关玉柔是真心对他好,直到快要死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是被人利用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楚家小姐真的是好人。
她是真心想服侍她的。
“我说了,不需要。”楚倾袖说,“你病好后就离开吧,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生活一阵子了。”
她起身就要离开,却被槐花抱着大腿哭诉说:“可是小姐,槐花已经没有亲人了,槐花是作为难民逃到壹朝的,家人早就在路上饿死了,您若是不要奴婢,奴婢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若回古墓家,姑母一定会把我卖了的……”
“这是你的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楚倾袖冷漠说,是铁了心的不用槐花。
小羽把槐花拉走不让她继续纠缠楚倾袖,但槐花是真的想留下来,不仅是想报恩,还想留在这个对她好的人身边。
槐花大哭,一口一声的喊着‘小姐’,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倾袖离开。
小羽也看不过去了:“行了,你够了,小姐帮你已经够多了,你还想怎样。你想留下就留下,你当小姐是什么了。”
因为血灵芝,她心里是埋怨槐花的,对她也没好气,警告她不许缠着楚倾袖便追出去了。
* *
林师傅就准了楚倾袖两天的假期,她今日就要进宫了,原想去望鹊楼打包些点心回去吃,却瞧见了师垣在望鹊楼美滋滋的吃着烤鸡。
掌柜一见楚倾袖便上来到:“主子,这师二少一直在吃烤鸡,说是您的朋友不用给钱。”
“……”
楚倾袖无语,好家伙,合着真把他当冤大头了。
她过去逮住师垣的耳朵就是一阵拧,疼得师垣哇哇大叫:“干啥啊你。”
他嘴里还有未吞的烤鸡,说话瓮里翁气的。
“你肿么肥四,平时各种让我请客也就罢了,现在来我酒楼还不给钱了,谁给你的勇气。”楚倾袖没好气的松了手。
师垣可怜巴巴的揉着耳朵说:“这还不是因为我俩的深厚情谊吗,咱都辣么熟了,吃几个烤鸡算什么。”
说道后面,他笑的极其狗腿。
“呸,想得到挺美,你一顿吃几个烤鸡呢,若真给你免单,我这就酒楼都要给你吃垮了。”楚倾袖说,“还有你昨天做的蠢事儿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师垣眨巴眼:“我昨晚做啥了?”
楚倾袖白他,懒得跟他说。
“反正这烤鸡欠我才不给你免,没钱就去后厨洗碗抵债。”楚倾袖说,可以说是十分的冷酷了。
师垣身上向来没钱,可他堂堂的相府嫡子,只因吃霸王餐便被人扣住洗碗,这传出去多难听多刺耳啊。
不行,为了保住他良好的名声,师垣终于想出了个法子。
他贼兮兮说:“你不是一直好奇孙夫人跟先皇有什么故事吗,我知道有个人知道。”
楚倾袖来了兴趣:“谁?”
“自然就是孙夫人的儿子了。”
师垣告诉楚倾袖,清水城孙家与她们相府有点交情,而其唯一的嫡子更是他们的发小,清水城虽远,但他们几个每年都会见面。
而孙夫人的儿子,叫孙逸宸。
这么名字楚倾袖是完全陌生的,师垣说:“昨儿个我大哥大婚,孙夫人身子不好,孙总督照顾,后来就只有孙逸宸一人来了,你既然这么好奇,不如我急独爱你去见见他。
我们是发小,关系很好的,只要我想知道的,他都会告诉我。”
说着,师垣竟然有些得意。
“那你赶紧带我去找她。”楚倾袖迫不及待了。
师垣立即答应,当然,前提是这顿烤鸡钱得免单,但因为要银子要入库做比对,楚倾袖即便是老板也是要给钱的。
师垣还另外打包了两只,气的楚倾袖吹胡子瞪眼,只是楚倾袖怎么都没想到,师垣带她去找孙逸宸,居然是去的戏楼。
“你玩儿我啊。”楚倾袖凶巴巴的拎着他的领口。
师垣笑呵呵:“我哪儿敢啊,孙逸宸就在这。”
楚倾袖这才松开她:“难不成这位孙少爷喜欢看戏?”
师垣笑而不语,带她来了戏楼视野最好的地方,当然,是要钱的,这钱自然也是楚倾袖出的。
她掏着钱,恨得牙痒痒:“元彻,你要耍我,我把你脖子给拧下来。”
师垣顿时一阵背脊发凉,他指了指楼下唱戏的花旦:“这个就是你要找的人。”
楚倾袖顺着去看。
戏楼台上演的是梁祝,已经演到了一半,现在正是马文才强抢祝英台的情节。
京剧男女反串是常有的,楚倾袖问:“是梁山伯还是祝英台吗?”
“是马文才。”
“……”
戏曲敲锣打鼓,最后约么一炷香的时间才结束,楚倾袖向来不喜欢看这些东西,她托着腮,都快要睡着了。
“醒醒,我们去后台。”师垣说。
楚倾袖睡眼惺忪,但显然还是没睡够的, 她跟在师垣身后去了后台。
后台闲人不得入内,但这些人显然都是认识师垣的,并未阻拦。
楚倾袖见到孙逸宸时,他刚卸下厚重的头冠,脸上又红又白的妆容还未洗净,两人见面时,拥抱了下,还互捶小胸胸。
“好久不见,你唱的戏,可不如以前了。”师垣说。
孙逸宸无奈道:“没办法,在清水城我父亲不让我唱戏。”
“是也难怪了,谁让你是他们家唯一继承宗室的儿子呢。”师垣说着,又介绍了楚倾袖。
孙逸宸打量着她,笑着点头:“长得可真漂亮,你心上人?”
“没有,隔壁家的冤大头。”
“……”
因为京剧妆感厚重,要卸很久,后台人多闷热, 所以他们干脆在外面等,大概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忙活一天的楚倾袖早已累趴下,再见孙逸宸时,他已经是个平常人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