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犹豫了,今日是大喜之日,来者都是宾客,哪有主人不见东西就要搜身宾客的,太不礼貌了。
“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方才静灵一直就只在这厅堂内没去过,也没什么人出去,若是大家都是清白的,让搜身又有什么关系呢。”
师兴湘说,目光嘲讽的落在楚倾袖身上,但因为她在最后面,前排人看的并不是全身。
老太君犹豫了,这会儿师夫人也忽然说话:“我们不介意,到底和田玉是十分珍贵之物,绝不能让奸人得逞。”
相府的人都开口了,那其他的官员女眷,即便有再多不满,也只能点头。
师垣觉得奇怪,她妹妹跟母亲何时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如此,老太君便也同意了,毕竟和田玉要有个闪失,她就算赔上这条命,而已无法目弥补自己对老祖宗的亏欠。
老太君命娄翰尉亲自带人搜查,宾客众多,这是个大工程,大家其实心里都有诸多不满,但谁也不敢说,只能面上笑嘻嘻,心里mmp的让其搜查。
将近花了半个多时辰才搜查完毕,结果是没有。
老太君如同晴天霹雳,差点没晕了过去,她双手颤抖,满脸惊恐,一时间甚至想要以死谢罪。
这可是代表他们侯府荣誉的东西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么庄严肃穆的老人,瞬间哭成了个孩子,浑浊的双目不断有眼泪漫出。
娄翰尉很担心,扶住老太君。
“阿太不要难过,其实也有没搜查的人。”崔静灵说,心里也是担心老太君的情况, 忙道,“方才我瞧见,表哥没有搜查楚倾袖主仆几人。”
众人腼腼相觑,下意识寻找楚倾袖的身影。
和楚倾袖坐在凳子上,她的三个奴仆正在替她裙摆。
老太君心如死灰,并不抱希望:“倾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是不可能偷盗的,这和田玉也是她自己带来归还的。”
在解除婚约后,老太君企很烦恼不知如何开口问楚倾袖将和田玉拿回,可她却主动将其归还,可见她根本不在意和田玉,或者更觉得这是一份累赘。
崔静灵心里十分不满,更会有嫉妒熊熊的火焰在燃烧。
阿太将和田玉看得比性命都还要珍贵,可如今她居然这么相信楚倾袖,明明她才是阿太的孙女跟孙媳,可为什么阿太却更喜欢楚倾袖。
此时崔静灵心里不是嫉妒,而是嫉恨,她将阿太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阿太除了疼爱她,居然还这么疼爱楚倾袖,她们明明也没怎么相处。
“不行,这么多宾客都检查了,怎么能不检查楚倾袖的。”崔静灵忍住怒意,扯唇微笑,“这样一来,对其他宾客也不公平。”
搜身本就是不被尊重的事,若将他们搜搜查了个遍唯独不搜查楚倾袖,他人定会记恨侯府,觉得侯府狗眼看人地,也会将信娄翰尉这对新婚夫妻推到风口浪边。
喜宴结束后,旁人只会说老太君还是喜欢楚倾袖这个前任未来孙媳,崔静灵只是勉强接受。
楚倾袖这会让也弄好了裙摆,起身说:“老太君不必为难,搜身而已,再说了自清者清,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太君见她瑞识大体,满意的点了点头,眸底一闪即逝的可惜正巧被崔静灵捕捉道。
崔静灵咬唇,忍住气急败坏的声音让侍女去搜查。
楚倾袖就这么当众被搜身折辱,居然连内堂都不请她进去,但崔静灵也的确故意的,她就是要羞辱楚倾袖。
楚倾袖垂眸,纤长的盖住澄清的眸子,清理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她咬了咬红唇,仿佛是觉得羞耻。
侯府丢了和田玉是可怜,可当众对一个宾客这么羞辱,还是前任侯爷未婚妻,这在旁人看来,太不礼貌,失了风范,更是小心眼。
这会儿大家都同情起楚倾袖来了,毕竟换做是谁,怕是今日都不会到场的。
丫鬟一一搜查过楚倾袖以及她的婢女,但结果是——没有。
崔静灵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相信:“没有?怎么会没有,一定在他们身上。”
她瞬间有些慌了,扶着喜服三两步的冲到楚倾袖面前,揣着槐花往前拉:“这个你们搜了吗?”
蓦的她顿了顿,觉得自己如此做太刻意,又推了推小羽说:“这几个丫鬟你们都得自己搜搜,谁知道这玉佩藏在他们当中谁的身上。”
丫鬟怯懦说:“回小姐,方才我们都查得很仔细了,他们谁的身上都没有和田玉。”
和田玉本身也不算小,有女子半个手掌这么大,若是藏在身上,一定能找出来。
“你们仔细找过没有,搜清楚点啊,玉佩一定在她们当众身上。”崔静灵急了,这结果根本出乎她的意料外。
在桂花顺利将和田玉塞到槐花身上时,她就立即宣告和田玉不见,这么短的时间,楚倾袖跟她的人也一直呆在厅堂内,怎会找不到。
“喂,你别太过分了。”楚晚宁站出来道,“这玉佩好好地戴在你脖子上,不见了还不是你的责任,为什么一直推在楚倾袖身上,就算倾袖曾经得到过老太君承认,你也不能这么为难羞辱人。”
楚家人以及师兴湘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晚宁,一脸你是不是疯的表情。
总所皆知,楚晚宁一直看不起以及不喜欢楚家旁氏的人,怎会还为楚倾袖说话。
这会儿秦祁也站出来说:“楚小姐是我的学生,她的人品我可以担保,倒是崔小姐得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脾性,听闻您经常随意打骂婢女下人。”
崔静灵气急:“这有你们什么事儿,丢东西的又不是你们,你们当然不急。”
“要是我有这么好的东西,一定日日小心呵护着,那会像你这么粗心大意,自己弄丢了东西倒是怪罪在宾客身上,说人偷了你东西,把所有的人都搜了一遍,现在还不依不饶,你什么毛病。”楚晚宁说。
“算了,崔小姐作妖也不是头一回了。”楚倾袖笑靥如花,眸底暗讽的乍现,“只是将时间花在我身上,倒不如好好想想把玉佩落在哪儿了。”
老太君跟娄翰尉的神色都很难看,好好地一场喜事,如今却变成了一场笑话。
别人不知道,但崔静灵却是清楚和田玉就在楚倾袖身上, 她这会儿也是着急慌了,三两步的走上前,倏地拽住她的手腕:“和田玉一定是你拿走的,说,你把和田玉藏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