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宾客这么多,凭什么你要认定一定说我偷的?”楚倾袖笑靥如花,缓缓拿开她的手,眸眸底嘲弄很浓,她忽然靠近崔静灵的耳朵,压低声量,“还是说,你做了什么,所以知道和田玉一定在我身上。”
“我就是知道,你失去的就赶紧把和田玉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就算把你扒光了,我也在所不惜。”崔静灵望着心如死灰的阿太,别提多疼了,甚至后悔那拿阿太视若性命的和田玉开玩笑。
“那你试试。”楚倾袖双眸明媚,眸底的狡黠跟精光就只展现给崔静灵一个人看,“和田玉归我了。”
崔静灵呼吸一窒,不敢想象的看着楚倾袖,她恼怒的拽着楚倾袖不放:“交出来、我让你交出来。”
“够了,你有完没完。”师垣站出来推开崔静灵,力道粗暴,丝毫不顾及她是今天的新娘,“从一开始你就在这闹,闹够了没,自己没把和田玉看好,反倒来怪别人。”
“就是,真不要脸。”楚晚宁也说,直接人身攻击了。
崔静灵相信和田玉楚倾袖是知道在那里,但就是不说,她不依不饶的拽着楚倾袖破口大骂。
啪——
老太君终于忍无可忍的给了崔静灵一巴掌:“够了,把和田玉弄丢也就罢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崔静灵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君,一脸的不敢自信,她怎么都不敢相信,疼她如宝的阿太居然会打她。
崔静灵受不住,当即便哭着奔出去
瞬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但大都是指责崔静灵的没家教跟不礼貌,都觉得他过分,对楚倾袖是十分同情德
“各位对不起,还请你们继续吃酒。”
崔静灵就这么跑了, 最后道歉的还是老太君,娄翰尉扶着她,与老太君一起对众宾客道歉。
往日那么严肃庄严的老人,脸上除了悲痛,就只剩下尴尬。
老太君德高望重,众人还是很给给脸的,至少在喜宴上,不会讨论,但回去后就难说了。
师垣看了看楚倾袖的周身,发现她没事才松口气,望着她的眸底似乎还有些无奈。
楚倾袖什么性格,认识这么久,他不懂就真不配当她好友了,这丫头八成是被陷害了。
楚倾袖俏皮的了个鬼脸。
后来师垣便被师兴湘拉走了。
席间发生这么离谱的事,宾客们也没有了继续吃酒,几乎到时间就离开了。
楚倾袖也是,她慢慢的走着, 慢慢的走着,跟乌龟似的,还跟身边的婢女说话,旁人只当她今日受委屈觉得丢脸难过罢了。
到底现在的小姐,都是脸皮子薄的。
楚倾袖离开前去了趟如厕,迈着小小碎步,才出来,一早跑开的崔静灵忽然就出现了, 她眼睛哭得跟个桃似的,忽然拽着楚倾袖往无人的廊道走。
楚倾袖眼神示意,小雨跟林师傅都没动。
“和田玉呢,你把和田玉还给我。”
一到无人处,崔静灵就露出本来面目,狰狞又着急。
楚倾袖推开她,勾唇一笑:“你求我,你只要跪下来求我就还给你。”
“你敢让我求你,你算什么东西?”崔静灵气的咬牙。
“要想拿回和田玉,就得跪下来求我。”楚倾袖下颚微扬,带着一股其居高临下的气势,恍若睥睨天下的女王,“东西是你塞到我婢女口袋的,我还以为你是送与我了,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那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现在真没心情跟你嘴贫,你马上把和田玉还给我,你知道吗, 那是我阿太的命啊。”崔静灵说着,手却急切的掏着她的衣服,“在哪儿, 你到底把玉藏哪儿了……”
啪……
楚倾袖忽然给了她一巴掌,动作干练飒爽,巴掌声更是清脆:“闹够了吗?你也知道和田玉对你阿太重要,那你怎敢拿和田玉开玩笑,你对你阿太的重视也不过如此。”
“住口,你凭什么对我跟阿太的感情指指点点,要不是你费尽心机想夺走阿太对我的宠爱,我至于这么做吗。”崔静灵捂着脸,因为挂念着老太君,挨了耳光甚至都没空追究。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阿太因为和田玉丢失悲痛欲绝,她就恨不得杀了楚倾袖,要不是她,自己怎会出此下策。
楚倾袖想笑,她到现在还往身上泼脏水,合着错的都是别人,她崔大小姐就是无辜的白莲花。
“你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跪下, 要么滚,就算这里是侯府,你也拿我没办法。”楚倾袖很自信,扬眉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不管是暗卫还是小羽跟林师傅,崔静灵都没有动她的实力,甚至就连侯府,没有老太君的允许她也不能动自己。
崔静灵深爱着她的阿太,真是因为阿太对她的疼爱跟关怀,才让她侯府有了归属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阿太更重要。
而和田玉,是她阿太的命。
楚倾袖给的选择崔静灵没有半分质疑,除非这样做,否则她绝对不会归还和田玉。
崔静灵屈辱的,缓缓跪下,她咬着牙,承受着楚倾袖给的羞辱。
“你还委屈了?早干嘛去了。”楚倾袖冷笑,睥睨着他。
她不是最看重自尊面子吗?那楚倾袖便将她的骄傲全部踩碎,她附身捏着崔静灵的下巴,眸底泛起蚀骨的冷光:“你永远都不长教训,自己的大婚之日还不消停,既然你要争要斗,我就奉陪到底,看最后鹿死谁手。”
崔静灵听不进去,恶狠狠的瞪着她:“我的和田玉呢?”
楚倾袖缓缓地从袖口拿出,明目张胆的。
崔静灵错愕:“你一直放在身上?那刚才为什么会搜不到。”
“想知道?磕三个响头我就告诉你。”她目光嘲弄。
崔静灵咬牙切齿,如果目光能杀人,楚倾袖怕是死了不知几百回了,她起身要夺走和田玉,但楚倾袖忽然往后一退,她身边的婢女还上前架开了两人。
“你什么意思?还给我。”崔静灵凶狠的瞪着她,甚至还想扇楚倾袖巴掌。
“就算给也不给你。”楚倾袖说,漫不经心的擦着手:“侯爷,出来吧, 别听墙角了。”
崔静灵狠狠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表哥居然在?
娄翰尉从假山后忽然一跃下来,他已然换掉了身上的喜袍,身穿常服,这宾客还未全部走完,而他仿佛是迫不及待的要换下那刺目的红色一般。
他朝二人走来,银色面具后的双目冷如彻骨,尤其是眸光落在崔静灵身上时。
崔静灵浑身僵硬,方才的话表哥一定都听到了,她羞愧难当,觉得心虚,可对楚倾袖又更怨恨了。
她一定是故意让表哥听到,破坏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