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袖神色铁青:“去照顾南希的两个乳母找来。”
她到要问问看,他们是怎么照顾六小姐的。
槐花小羽知道她生气了,不敢多言,林师傅也同他们一同出去,在回来时,林师傅手上端着一碗米浆。
“孩子饿得不轻,虽然没有奶,但米浆也是好的。”林师傅心疼说,是打心底里心疼南希。
楚倾袖没说话,先让她喂南希。
槐花他们将乳母找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两个乳娘一进来跪在地上,面面相觑,一脸心虚,低着头不敢去看楚倾袖。
楚倾袖眼眸微眯,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危险,仿佛是地狱即将要审判人的女罗刹,带着一股慑人的冷意,她看着乳娘二人,眸底寒光四射。
小羽说:“我跟槐轻在府邸上下都找遍了都找不到,后来才知道他们已经出府,奴婢从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
她恭敬的朝楚倾袖递去一张当铺凭证。
楚倾袖拿过扫了眼,发现这当铺凭证就软典当的是长命锁以及手镯。
她瞳孔微缩,那长命锁是她在南希出世时赠与她保平安的,而这对金手镯,是二姨娘几乎用尽家当给南希打造的,是她唯一留给南希的念想。
楚倾袖心底有滔天的怒意在翻滚,可双眸依旧冷漠得看不清情绪。
乳母二人知晓自己犯了大忌,忙叩头求饶。
“大小姐,大小姐奴才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奴才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这样,求大小姐放过我们这一回吧。”
“求小姐开恩。”
他们苦苦求饶,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林师傅都觉得他们二人死有余辜。
“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连我家小姐送给六小姐的东西你们居然都敢抢夺,简直是不要命了。”槐花插着腰训斥说,“小姐,把他们拖下去打一顿吧。”
小羽也恼怒说:“要不干脆把他们手脚筋挑断,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作恶。”
乳娘大惊失色,一边叩头一边求饶,几乎都吓尿了。
楚倾袖高深莫测,清丽的脸庞看看不出任何情绪:“绿水呢?”
“绿水姑娘前阵子偶感恶疾去世了。”乳娘老实交代。
去世了?
呵,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楚倾袖嗤笑,每一声笑都渗人得厉害。
乳母二人汗流浃背,后悔不已。
正当他们以为楚倾袖会将他们两人拖出去杖责时,她却道:“罢了,你们平日照顾六小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就这么算了。”
乳娘一愣,震惊不已,别说他们,就连小羽几人也是一脸错愕。
正在照顾妹妹的楚烨一听,急了说:“长姐,绝对不能放过他们,他们偷了长姐还有相亲给妹妹的东西,怎么也得让他他们还回来啊。”
楚倾袖看着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孩子,东西还回来了又有什么用,要的就是他们以后不再犯。”
楚烨听不懂,倒是这两个乳娘得知自己被赦免,高兴得赶紧磕头谢恩。
槐花几人包括楚烨都明白楚倾袖为什么这么做,倒是小羽若有所思。
她重新将南希交给两个乳娘照顾,未免他们再次苛责南希,还让小羽留下来监视,楚烨也担心他们对妹妹不好,一同留下。
她出了雨露台,倏地回头,眸底的阴森跟冷意是人毛骨悚然。
“今日是本小姐跟五少爷回府的日子,去告诉厨房, 多准备些五少爷爱吃的吃食。”她声音冷如冰窖,“记得让厨房准备松鼠鳜鱼跟油焖大虾,这两道是晚宁喜欢吃的。”
末了,她声音一顿,笑靥如花,“顺便去姚府将少将军请来,就说楚府邀他吃饭,多谢他那日照顾南希。”
槐花明了,立即去办。
另一边,楚唐平虽荒唐,但在听闻儿子生病回府时,立即奔去雨露台,得知楚烨没事松了口气,但又怪楚倾袖擅作主张,居然让楚烨翘课。
这落下一天的课程, 以后万一补不上怎么办。
楚倾袖说:“父亲放心,烨儿很聪明,不会耽误功课的。”
“但也不能随便请假回来啊,一个小小的发烧而已,又死不了。”楚唐平说,顿了顿,又问她,“听说你这几日都住在在幽冥殿?”
楚倾袖低着头,不语,仿佛是害羞了,算是默认。
楚唐平拍着手哈哈大笑,对她赞不绝口:“倾袖啊倾袖,你还真是给父亲长脸,先前觉得你没了侯府就嫁不出去,没想到你居然傍上了更大的人物。”
他居然首先关心的跟摄政王扯上关系后带来的利益,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女儿未婚就住在那人寝宫会遭受多大的非议,当真是利欲熏心。
楚倾袖在心底冷笑,不想与他探讨此事,另外还告诉了他今晚楚晚宁跟姚少将军要在这边用晚膳。
楚唐平震惊不已,根本没想到她就居然能请得动姚衡黎。
姚衡黎是宫沧诀面前的大红人,姚家更是世代都得帝王重用,百年基业,几乎姚家的每个人都的重用。
“你怎么不早说,你先回去,为父赶紧让人整顿整顿家里,别闹出了笑话。”楚唐平大惊失色,赶紧去沐浴换衣,还吩咐下人将前厅上下都打扫一遍,甚至让人将珍品房的古董拿出来,以显得她楚府的高贵。
楚倾袖离开了,转身前嘴角的那抹冷笑,楚唐平始终没瞧见。
楚晚宁在受到楚倾袖邀请时立即就过来了,她娇慎说:“秦祁原本约了我吃饭,也就只有你有这本事让我放了他鸽子。”
“行了,就当帮我个忙呗!”楚倾袖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楚晚宁蹙眉,一脸厌恶说:“居然还有这种事,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很快便到了用膳时间,姚衡黎是踩着点来的,大家都落座,只剩他了。
姚衡黎似乎有点忙,坐下后十分抱歉说:“最近事务有点多,抱歉,迟到了。”
说着,他看了看楚倾袖,那俊朗的脸庞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跟她关系似乎没好到这一步,可她为何要请他吃饭,他可不相信楚倾袖真的是感激他那日的帮忙,这都过去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