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安一时难办。鸡蛋哦,平日里的确不稀罕,但是这种地方能有鸡蛋,肯定是稀罕的。这种东西应该给他吃才对。可是自己都已经吃剩下了,暴君怎么可能动她的剩碗。
  她看看碗底的鸡蛋,又看看褚余。
  自己也没吃,直接起身去问那妇人家中还有什么食材。
  褚余给的那个玉佩,足够把这间房屋全部都买下来,妇人不是个贪心的,老老实实交代了厨房里的存余粮食。
  还有三个鸡蛋,一把精米,一块熏肉。
  柳安安挽起袖子。
  “公子,这里的饭菜你怕是吃不惯,我做给你,你稍等一等,马上就好。”
  哦?
  褚余坐在土桌前,手指揉了揉额角。
  她还会下厨?
  柳安安还真会。
  往日在王府时,义父挺爱吃这一方面的,她就经常下厨哄义父开心。
  只是,她不会生火。
  还是那小女子主动来帮忙,引燃了灶台下的木柴。
  清洗了米肉鸡蛋,柳安安手脚麻利将熏肉洗干净切成指头尖大小的颗粒,又拍的松软,混着精米一起下锅。
  出锅前浇了一碗蛋汁进去,搅拌均匀后继续焖上,另外的锅灶就用来煎了个鸡蛋。
  鸡蛋瘦肉粥一出锅,柳安安在上面盖上金黄的煎蛋,又撒了一小撮葱花,端了上来。
  “公子,粥煮好了。你尝尝。”
  柳安安垂手站在褚余的身侧,眼睛亮晶晶地。
  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应该不会让他不喜。
  粥的确很醇香。
  褚余盯着眼前这碗有别于其他饭菜的粥,不喜旁人用具的这一点,好像瞬间失去了原则,尝了一口,入口软糯,米粒与肉蛋融为一体,口感极佳。
  他放下勺子。
  小姑娘还在盯着他等个答案。
  明明昨天被箭射到,身上到处都是伤,烧了一晚上,娇气的小姑娘居然因为他不肯吃饭,忍着痛亲自下厨。最有趣的是,刚刚看见碗底卧着的鸡蛋,居然满心想的是给他。
  “背不疼吗?”
  他问了个和粥毫无关系的问题。
  这么一说,柳安安迷茫地点点头。
  “疼啊,好疼哦。”
  皱着一张小脸,柳安安无比困顿:“公子,不是说我只是擦伤吗,怎么过了一夜还这么疼?”
  褚余低下头,又喝了一口粥。
  蠢,因为我骗你的。
  一碗粥很快见底。
  从昨日到今晨,褚余一直不曾进食,一碗肉粥下肚,身体的冷意都被驱赶了。
  褚余在阳光下,坐在唯一一把完好无缺靠椅上,眯着眼等待。
  蠢姑娘还不知道她背上的伤有些感染,整个人都在低热,还老老实实站在他跟前立桩。
  “坐。”
  “不敢。”
  柳安安摇摇头。
  褚余语气不太好。
  “我让你坐你就坐,有何不敢?”
  柳安安想了想,含蓄地指了指褚余身侧的空地。
  “公子,你是让我坐在地上吗?”
  褚余眯了眯眼。
  倒是忘了,这里穷的只有一把从隔壁借来的椅子。
  他手一伸,把小姑娘拉过来按在怀中。
  柳安安倒吸一口气。
  “坐好了。”褚余懒洋洋戳了戳怀中小姑娘的脸颊。
  柳安安脑子一懵。
  所谓的坐,就是坐在暴君的腿上?
  这个,这个有点刺激。
  可她真的不敢动。
  暴君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伤口处戳了戳,疼得她缩了缩脖子后,冷哼一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假寐。
  暴君靠着她睡觉?柳安安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有点,有点奇怪。
  好像从昨日落水之后起,暴君就一直有些奇奇怪怪的。
  想起这个,柳安安忍住心中打扰到暴君的惶恐,干涩着问。
  “公子,我们落水后,不知道……”
  “等。”
  褚余懒洋洋打断她的话。
  一切都是他早早布好的局。
  那些刺客也好,随从也罢。
  只是柳安安的存在让定数变成了未知。
  计划中的万无一失,如今已经彻底没有了把握。
  一天一夜过去了,到底是谁会先找到他,一切都是不定数。
  这样更好。
  全部都在掌控之下,多么的无趣。
  现在事情反而有趣多了。
  不算全是浪费。
  午后的阳光照耀着,人如猫似的没了骨头懒洋洋。
  柳安安起初还有些不安,僵硬着背不敢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慢慢放松了肩背,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草垛子门被拍响的声音。
  柳安安睡意朦胧睁开眼。
  耳边,是暴君好整以暇的低语。
  “你猜,来的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我猜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褚余:我猜她对我情深义重
  红包包来呀
  第15章
  来的是谁?
  柳安安的心脏表示,她根本不想知道。不敢猜,不敢去想来者何人的背后。
  万一是那些放冷箭的刺客,现在一个伤病的她,一个手无寸铁的暴君,这不是让人来包饺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