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只好要凤明保证:“只是探查?”
  凤明听出有戏,老实承诺:“只是探查。”
  邹伯渠问:“保证?”
  凤明答:“保证。”
  大狼站起身,凤明骑在狼上:“老师,我走了。”
  得了凤明保证的邹伯渠无可奈何,总不能真拘着凤明,毕竟是一军主帅,军中无戏言,姑且信他一次吧。
  翌日一早。
  齐军主帅彻夜未归,凤明麾下将军部下皆汇集于营帐前,焦急等待,正当众人方寸大乱之时,一阵喧哗之声乍起,原来是凤明骑狼而归。
  瞭望塔上的士兵:“将军回来了!”
  只见凤明身上新添数道伤口,黑衣上鲜血凝结成深色血块,脸上也尽是黑色灰泥,十分狼狈。
  邹伯渠勃然大怒:“凤养悔!”
  凤明眼神明亮,他翻身下来,将手中宝剑抛到汪钺怀中,嚣张地与邹伯渠擦肩而过,傲然宣告:“大捷,我把西燕王庭烧了。”
  众人:???
  “出了营地往西,沿路有标记,右将军带上两千人马去收拾残局。”凤明抹了把脸上的灰:“烧水,我要洗澡,杀了二十余个王族,满身尽是血腥气。”
  汪钺大吃一惊:“二十余个王族?”
  凤明心中得意,面上却是理所当然的深沉神色,语气也漫不经心:“都是些旁支,可惜西燕王跑的快,没捉住。”
  众人简直好奇至极,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这个问怎么回事,那个问王庭在哪儿。
  凤明很不耐烦似的:“趁夜奇袭罢了,这有什么特别的。都散了,一个时辰后到我帐中议事。”
  景恒蹲坐在地上,吐出舌头,简直爱死了凤明这暗自得意至极,又偏偏装作小事一桩的傲娇模样。
  好可爱。
  凤明的桀骜止于邹伯渠的一声轻咳:“只是探查?”
  凤明脚下一顿。
  邹伯渠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邹伯渠心想,凤明年纪轻轻,武功奇高,运气又太好,这般气盛骄傲,早晚要吃大亏。
  他作为老师,哪怕数次出言提醒,却也无用,这人总要亲身吃过亏,才知道苦;只有跌的头破血流,才知道疼。
  过来人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只恨他不懂、不开窍,可过来人没过来之前,又有谁懂了,有谁开窍了?
  随他去吧,有他这师父、有太子做师兄,难道还能护不住凤明,再者说,年轻人吃些小亏,杀杀锐气也并非坏事。
  邹伯渠万万没有料到,这个亏来的这样快,快到险些要了凤明的命。
  且说这西燕王庭被烧,失了根基。三月初,西燕首次主动休战,上表降书向大齐求和。
  朝野震惊,太傅邹伯渠带降书亲自归京,向仁宗述职。
  于此同时,西北军截断西燕粮道,凤明率军千里奔袭,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如有神助,总能精准摸到西燕的辎重粮仓,趁夜发动突袭。
  神异的是,无论凤明的军队走的多深,都能找到水源绿洲补给。
  西燕军不胜其扰,被凤明撵的如同慌不择路的兔子。论装备,论人数,西燕军远不及齐军,从前他们依靠戈壁地形,诱齐军深入,戈壁黄沙万里,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若无水源补给,只需三日就可以拖死几十万大军。
  可如今此法再难奏效。
  凤明身边有一头狼王,在这片千万里的戈壁滩上,数以百万计的狼族都是齐军的探子。
  这场仗,西燕注定落败。
  作者有话说:
  少年意气的凤明出场都超级心疼。
  超级心疼。
  月亮
  三月中旬,齐军大捷,俘获西燕降兵八万。
  三月二十六,西燕于胡丹戈壁向凤明表降。
  戈壁滩天高云阔,凤明一身银铠,骑马立于玄甲军前。
  一匹狼立在凤明身边。
  “穿银铠的那个,就是凤明。”高陂上,西燕战神胡乌巴尔右眼蒙着黑布,给西燕王指认着:“我的眼睛,就是这只银凤凰射瞎的。”
  西燕王眯着眼,望向这位给西燕带来灭顶之灾、倾覆之乱的少年将军:“他的铠甲为何异于旁人?”
  提及此点,胡乌巴尔咬牙切齿:“他自诩武艺高强,故意穿的与众不同吸引敌军。他不信谁能杀得了他。”
  好狂妄。
  西燕王笑了笑,转动着手上的黄金嵌翡翠扳指:“戈壁上,只适合雄鹰才能翱翔千里。今日,我要用他的头颅盛酒。”
  胡乌巴尔犹疑道:“可他是狼王庇佑的人。”
  西燕王恶狠狠地盯着凤明战马旁的巨狼,恨声说:“狼王背弃了他的种族,从今日起,狼神再也不会眷顾西燕了。”
  胡乌巴尔单手抚额,行了个礼,他调转马头,沉声说:“八万西燕儿郎会赞同大汗的决定。”
  今日,西燕王放弃了八万降兵,拿出最后的底牌狼卒军,势必要诛杀凤明于此。
  随着西燕王一声令下,五百狼卒军倾巢而出,以身体为防线,将凤明与齐军隔离开来。
  凤明冷笑一声,他就知道西燕不会乖乖表降。他抽出定山河,一马当先,一剑砍翻敌军,喝了一声:“西燕王就在此处!去把他擒来。”
  景恒虽是狼身,可他实在不想咬人,怪恶心的。
  西燕人有训的狼,他也有狼兄狼弟。景恒仰天长啸,叫兄弟们出来帮忙,自己则绕在凤明马前为他掠阵。
  凤明:“……”
  汪钺惊诧道:“这么大个狼竟然不会打架?”
  凤明也极为无语:“汪钺,你把它带出去!这兵荒马乱的,别再让马踩了它。”
  汪钺:……
  景恒:……
  【关于我做狼的时候,被老婆以为很弱,担心我被马踩的那些事。】
  一支长箭从高处射来,直射凤明右眼。
  这一箭来势汹汹,凤明挥剑隔开,箭落到地下不减势头,三分之一个箭身都没入黄沙。
  胡乌巴尔!
  凤明反身抽出只羽箭挽弓,看也不看便朝着来箭的方向反射回去,羽箭呼啸而去:“都跟着我的箭,西燕王就在那里!”
  胡乌巴尔的箭给凤明指出明路,就是为了把凤明身边的齐军引开,可凤明艺高人胆大,顾不得许多,只想活捉了西燕王。
  训一支狼卒军需要十年,每一名狼卒军都是西燕的无上至宝,然而凤明是中原三百年才出一个的将才,凤明不死,西燕永无卷土重来的可能。
  两害相权取其轻,西燕王不得不孤注一掷。
  戈壁宽阔,极易被弓箭手伏击,可凤明也并非空手而来,此处除了齐军,还有被俘的西燕军、西燕王族。待凤明身边齐军渐渐减少时,西燕王竟全然不顾,命三百西燕弓箭手赫然挽弓,竟是要不分敌友,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