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 > 第26章 这一刀,砍到根了
  沈妄把那份暗录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副堂主的私章上。
  红印很清楚。
  清楚到管事弟子连一句“看错了”都说不出口。
  前院里的弟子还没散,所有人都看着长案。赵颂站在人群边,袖子里那张冻结公文已经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他原本想看姜晚当众难堪。
  现在难堪的人,变成了整个执事堂。
  沈妄抬眼,“传执事堂副堂主。”
  管事弟子膝盖一软,“大师兄,副堂主今日不在前院,他在后堂……”
  “那就去请。”沈妄语气平稳,“请不来,就绑来。”
  后半句落下,前院彻底安静。
  两个戒律堂弟子立刻转身往后堂去。
  赵颂脸色难看,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刚退,沈照已经挡在他身后,抱着剑看他。
  “赵师弟,这么急着走?”
  赵颂喉咙发干,“我只是外门弟子,执事堂账册与我无关。”
  沈照笑了一下,“你刚才拿公文念得挺顺,现在说无关?”
  赵颂咬紧牙,不敢再开口。
  沈妄没有理他。
  他把账册一本本合上,又一页页重新翻开。每一个被改动的月份,每一笔被截留的丹药、灵石、符纸,都被他用灵力拓印下来。
  管事弟子站在一旁,汗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
  “姜晚三年间,养脉丹缺发二十一枚,暖脉散缺发四十六包,月例灵石缺发一百二十三块。”
  沈妄念得不快。
  每一个数字,都像敲在前院众人心口上。
  “外门弟子林杏,缺发养气丹九枚,灵石七十八块。”
  人群里,一个瘦小女弟子猛地抬头。
  她就是先前替姜晚说过话的人。
  她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沈妄继续往下念。
  “杂役弟子周石,缺发补血丹十三枚,灵石四十二块。外门弟子何槐,缺发符纸三十七张,灵石五十块。”
  被念到名字的人越来越多。
  最初还有人不敢置信,后面已经有人红了眼。
  他们不是不知道月例少了。
  只是每次去问,执事堂都有理由。登记错漏、药材不足、任务未满、待复核、待补发。低阶弟子不敢闹,闹了也没人听。
  可今天,账册自己翻出来了。
  沈妄把最后一笔念完,指尖按在暗录封皮上。
  “三年间,共克扣低阶弟子十七人。丹药八百六十二瓶,灵石三千一百四十七块。”
  前院炸开了。
  “八百多瓶丹药?”
  “我说我去年怎么一直破不了境!那几瓶养气丹,他们说药庐没送到!”
  “我的灵石也是,明明任务做够了,他们说名册漏了。”
  管事弟子撑不住,扑通跪下,“大师兄,弟子只是照副堂主吩咐办事,账册改动不是弟子一人能做的!”
  沈妄看他一眼,“所以你承认改了?”
  那弟子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争执声。
  被两名戒律堂弟子架出来的中年修士脸色铁青,衣襟还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强行带来的。
  他就是执事堂副堂主,范丘。
  范丘一到前院,先看见跪在地上的管事弟子,再看见沈妄手里的暗录,脸色沉了沉。
  “大师兄,你这是何意?”
  沈妄把暗录丢到他面前。
  “解释。”
  范丘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执事堂账目繁杂,低阶弟子月例常有调配,偶有错漏在所难免。大师兄年纪尚轻,不知内务艰难,何必当众闹成这样?”
  这话一出,几个被克扣过的弟子气得浑身发抖。
  错漏?
  三年,十七个人,八百多瓶丹药,三千多块灵石,叫错漏?
  沈妄没有与他争辩,只问:“私章是你的?”
  范丘面皮绷了一下,“是我的,但印章放在执事堂,底下人借用也有可能。”
  沈妄看向管事弟子。
  管事弟子立刻磕头,“副堂主!弟子不敢乱用您的私章!每次截留月例,都是您亲自批的!”
  范丘脸色一变,“胡说八道!”
  他抬手便要打。
  剑光一横。
  沈妄的剑鞘挡在他腕前。
  范丘手腕发麻,不得不退了半步。
  沈妄道:“前院所有弟子都听见了。”
  范丘看着四周一张张盯着他的脸,心口一点点发沉。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姜晚一个人的月例问题。一个绝脉病秧子,扣了也就扣了,最多补些东西安抚。
  谁知账册竟被翻到这个地步。
  更要命的是,沈妄没有私下查,而是当众查。
  这等于把他退路堵死了。
  范丘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道:“大师兄,执事堂归堂主管辖,你虽代掌宗务,也不能越过堂规随意定罪。真要查,也该先请堂主与长老会。”
  沈妄点头,“你说得对。”
  范丘心里刚松一点。
  沈妄已经转身,“沈照,封执事堂。所有账册、印鉴、库房钥匙,全数封存。戒律堂弟子入驻,任何人不得离开。”
  沈照立刻应声,“是。”
  范丘脸色变了,“沈妄!”
  沈妄没再看他,只把拓印好的证据收入玉简,转身往主峰去。
  范丘还想追,却被戒律堂弟子拦住。
  “大师兄要去见剑尊。”沈照挡在他面前,笑意不达眼底,“副堂主若是清白,等一夜又何妨?”
  这一夜,执事堂没有一盏灯熄。
  沈妄连夜核查三年账册,从月例发放到库房出入,从管事签名到私章批注,所有对不上号的地方都被一笔笔挑了出来。
  沈照最初还跟着看,看到后半夜,气得拍桌。
  “他们真敢啊!连杂役弟子的伤药都扣?周石去年差点死在灵田边,就是因为买不起补血丹!”
  沈妄没有抬头,“记下。”
  沈照磨了磨牙,继续抄录。
  范丘被扣在偏堂,起初还端着副堂主架子,到了后半夜,听见外面一笔笔账被对出,脸色已经灰了。
  天快亮时,沈妄终于合上最后一本账册。
  玉简里,证据满满当当。
  他起身去了主峰。
  谢无咎正在殿中擦剑。
  沈妄进殿后,没有多说,把玉简递上。
  谢无咎接过,神识一扫。
  殿内安静了很久。
  沈妄站在下方,背脊挺直。他一夜没睡,眼底有血丝,声音仍旧稳。
  “师尊,执事堂副堂主范丘,借职权克扣低阶弟子月例三年。数额巨大,证据确凿。”
  谢无咎把玉简放在案上。
  他只说了两个字。
  “处置。”
  沈妄低头,“弟子领命。”
  辰时,执事堂前院聚满了人。
  范丘被戒律堂弟子押出来时,脸上还带着不甘。他看见院中站着那么多外门弟子,眼底闪过恼恨。
  沈妄站在台阶上,手中展开戒律堂文书。
  “执事堂副堂主范丘,克扣低阶弟子月例,私改账册,伪造签领,证据确凿。奉剑尊令,撤去副堂主之职,封修为三层,罚入寒铁矿洞苦役十年。”
  话音落下,一片哗然。
  范丘猛地抬头,“沈妄!你不能——”
  戒律堂弟子一掌拍在他肩头,封灵锁扣入经脉。
  范丘闷哼一声,体内气息当场跌下三层,脸色灰败得像老了十岁。
  赵颂站在人群里,腿已经软了。
  沈妄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外门弟子赵颂,持伪造公文,当众污蔑同门,协助执事堂扰乱月例发放。念其未涉主账,连坐降为杂役,三年内月例减半。”
  赵颂脑子嗡的一声。
  “我没有!大师兄,我只是拿到公文,我不知道是假的!”
  沈照在旁边把那张皱巴巴的冻结公文抖开,“那你昨晚不是说,今日要当众念给姜晚听?赵师弟,记性别太差。”
  旁边几个昨夜与赵颂同坐的弟子都低下头。
  赵颂脸色惨白。
  他想辩,却发现没人替他说话。
  因为那些被克扣过的人,此刻正死死盯着他和范丘。
  沈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