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 > 第54章 谁也别想进来
  沈妄没有再追问上界是什么。
  谢无咎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可他只是把食盒从小灶提出来,又往里面加了一小罐蜜。
  姜晚醒来时,药汤已经温好。
  她闻到苦味,眉头先皱起来。
  沈妄把蜜罐放到旁边,“喝完加一勺。”
  姜晚看了看他,像在确认这不是骗她。
  沈妄把勺子递过去,“今日不用去落剑坡,喝完继续睡。”
  她这才慢吞吞端起碗。
  药很苦。
  姜晚喝到一半停了两次,每次都看向蜜罐。沈妄没有催,只等她喝完,才舀了一勺蜜放进温水里递过去。
  姜晚喝了一口,眉头松开。
  沈妄看她脸色比昨夜好些,才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姜晚抱着杯子问:“很久吗?”
  “不久。”
  沈妄顿了顿,“午饭前回来。”
  姜晚点头,又困了。
  沈妄离开洞府后,第一站便去了锻剑堂。
  柳铸正趴在炉边补眠。
  昨夜他被落剑坡剑心的事折腾到半夜,刚闭眼没多久,锻剑堂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热浪卷出去,沈妄站在门口。
  柳铸一个激灵坐起来,“大师兄?又出事了?小师妹的剑花裂了?”
  “没有。”
  沈妄走进来,把一枚玉简放在案上。
  柳铸松了半口气,拿起玉简扫了一眼,那半口气又卡住了。
  “改护山外阵?”
  他越看越清醒,“增加对非九州力量的感应?大师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沈妄道:“知道。”
  柳铸把玉简放下,“九州灵气、魔气、妖气、佛力、器火,都有迹可循。可非九州力量只是古籍里的说法,连样本都没有。你让我三天内改最外层阵法?”
  沈妄看着他,“能不能做?”
  柳铸张了张嘴,想骂人。
  可他看见沈妄的眼神后,骂人的话没出口。
  沈妄不是来找他商量奇思妙想的。
  他是真的觉得有东西会来。
  柳铸脸色慢慢沉下去,“是因为小师妹?”
  沈妄没有回答。
  这就等于回答。
  柳铸抓了把头发,转身踢醒旁边两个弟子,“起来干活!把外阵图、三十年前修补记录,还有主峰备用阵石都搬出来。”
  两个弟子睡眼惺忪,一听外阵图,立刻清醒。
  “大师兄,三天不够。”柳铸道,“最外层防御阵铺了七峰,真要全改,得调长老会阵师。”
  “先改感应层。”沈妄道,“不动防御主阵,只加一道筛气纹。”
  柳铸盯着他看了片刻,“你连怎么改都想过了?”
  沈妄把第二枚玉简递过去,“这是初图。”
  柳铸接过一看,脸色变得更复杂。
  图不完整,却很清楚。
  以主峰剑脉为中枢,外扩七道感应点,不拦截,只记录。若有陌生高阶气息扫过,阵纹不会强行对抗,而是把最细的一丝波动传回主峰。
  这不是用来打人的阵。
  是用来提前知道有人来了。
  柳铸收起玉简,“我需要人手和材料。”
  沈妄丢下一只储物袋,“够吗?”
  柳铸打开,看见里面一排排阵石和几块罕见的空明玉,眼皮跳了跳。
  “够。”
  他咬牙道:“三天。先说好,只能感应,挡不住。”
  “能知道就够了。”
  沈妄转身离开。
  柳铸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睡意散得干干净净。
  能让沈妄做到这一步的东西,绝不会简单。
  第二站,沈妄去了药庐。
  药庐长老正在给姜晚配下一旬的温脉药,见沈妄进门,先把药方往怀里一收。
  “你又想改药量?”
  沈妄道:“不是。”
  药庐长老警惕地看他。
  沈妄把另一枚玉简放下,“从今日起,药庐储备三年用量的急救丹药。止血、续脉、护心、稳魂,按内门弟子全员重伤标准备。”
  药庐长老愣住,“你要打仗?”
  “宗门需要应急储备。”
  “少拿这种话糊弄老夫。”药庐长老皱眉,“凌剑宗现在又没魔潮逼近,也没仙盟围山。你突然要三年急救丹,是不是小师妹身体又出问题了?”
  沈妄道:“她没事。”
  药庐长老盯着他,“那谁有事?”
  沈妄沉默。
  药庐长老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没有追问。
  这些日子,凌剑宗上上下下都能感觉到不对劲。剑冢封锁,落剑坡异变,器宗请帖送上门,师尊亲自守着姜晚。
  现在沈妄又要全宗急救丹储备。
  若还以为风平浪静,那就是装傻。
  药庐长老把玉简收下,“药材不够,我要开宗门库。”
  “我会给执事堂批令。”
  “丹炉也不够。”
  “锻剑堂会送两座备用炉过来。”
  药庐长老哼了一声,“安排得倒齐。行,三日内先备出半年用量,剩下的分批炼。”
  沈妄行了一礼,“多谢长老。”
  药庐长老摆手,“谢什么,真要出事,老夫也不想看见弟子躺在地上等丹药。”
  沈妄离开药庐时,日头已经偏高。
  他没有回洞府,而是去了落剑坡。
  姜晚今日没来,落剑坡的剑安静得有些低落。
  管事弟子看见沈妄,连忙迎上来,“大师兄,姜师妹今日不来吗?”
  “休息。”
  管事弟子点头,却听见坡上几柄剑同时发出委屈的低鸣。
  沈妄抬眼,“安静。”
  剑群安静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沈妄走到姜晚擦过的那片区域,取出刻刀和几枚极细的阵针。
  他蹲下身,在第一柄废剑靠近剑柄的内侧刻下一道小小阵纹。阵纹极隐蔽,几乎融在锈迹里,若非熟悉阵法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那柄废剑没有反抗。
  它只是轻轻震了一下,像在问他做什么。
  沈妄道:“若有陌生气息靠近她,告诉我。”
  废剑安静了。
  随后,它把剑身往沈妄面前偏了偏,像主动让他刻得更顺手。
  沈妄动作一顿。
  他忽然明白,落剑坡这些剑也在担心姜晚。
  它们不能离开太远,不能跟着进洞府,却愿意用自己的剑身做联络阵的一部分。
  沈妄一柄一柄刻过去。
  被姜晚擦过的剑,都很配合。
  有一柄细剑甚至嫌他刻得太慢,自己往上拔出半寸。旁边宽刃剑不服,也跟着晃了晃,被沈妄一眼看回去。
  从午后到日暮,他刻完了所有被姜晚触碰过的剑。
  最后,他站在剑花旁。
  小土包上的淡金剑花轻轻摇动,花蕊里的剑心亮了一下。
  沈妄没有在它身上刻。
  他只在三丈外埋下一枚联络阵石。
  “她护过你们。”沈妄低声道,“这次,帮我护她。”
  整座落剑坡同时低鸣。
  不是臣服。
  是应下。
  沈妄回到洞府时,天已经黑了。
  他以为姜晚睡了。
  可刚进院,就看见她坐在台阶上,身上裹着披风,怀里抱着一只暖炉。
  小短剑悬在她旁边,无名剑靠在门边,镇庐灵参趴在她膝上,叶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姜晚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汤已经凉了。
  她抬头看见沈妄,第一句话是:“大师兄,你今天没吃饭。”
  沈妄脚步停住。
  他忙了一整天,确实一口东西没吃。
  可这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姜晚把碗递过去,“药庐长老说这个补气。”
  沈妄接过,看了一眼颜色。
  很熟悉。
  药庐长老给他也开过,苦得能让人半天不想说话。
  姜晚认真补充:“我给你留了蜜,但是灵参偷吃了一点。”
  镇庐灵参立刻把叶子缩起来。
  沈妄看着那碗已经放凉的药汤,胸口那股紧绷了一整天的冷意慢慢散开。
  他仰头喝完。
  苦味从舌根一路压到喉咙。
  姜晚问:“苦吗?”
  沈妄把空碗放下,“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