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病弱小师妹出剑后,全宗门疯了 > 第55章 它只是路过吗?
  沈妄按住阵盘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那道神识已经离开。
  外阵微光也很快暗了下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若不是他亲自盯着阵盘,若不是柳铸刚加的筛气纹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凌剑宗上下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厢房里,姜晚还在睡。
  小短剑贴在床头,没有异动。无名剑也安安静静,镇庐灵参抱着抱枕睡得叶子摊开。
  她的敛剑诀起效了。
  沈妄心头却没有半分放松。
  能让最外层阵法只亮一息就熄灭的神识,绝不是普通探查。它太高,也太远,像从云端随手垂下一缕目光,扫过山川河流,扫过凡人城池,也扫过凌剑宗。
  它没有停。
  这比停下更可怕。
  说明对方不是发现了姜晚,而是在找什么。
  沈妄起身,直接去了主室。
  谢无咎已经醒了。
  他坐在案前,面前的剑尊令正发出低低的鸣声。显然,那道神识掠过时,他也有所感应。
  沈妄把阵盘放到案上,“师尊,外阵触发了一次。”
  谢无咎抬手,阵盘浮起。
  一道极淡的银白痕迹在盘面上闪过,随后散开,像一张巨网从极远处铺来,又从凌剑宗上空轻轻滑走。
  沈妄道:“它没停。”
  “不是冲凌剑宗来的。”谢无咎闭目感应片刻,“它在扫整片区域。”
  沈妄眼神更冷,“搜索?”
  “像用渔网捞海。”谢无咎睁开眼,“它不知道鱼在哪里,只知道鱼醒了。”
  殿中安静下来。
  这个比喻并不好听。
  因为网会落第二次,也会落第三次。
  沈妄问:“它有没有察觉姜晚?”
  谢无咎看向厢房方向,“暂时没有。她这几日练敛剑诀,外溢的剑意降得很低。方才那道神识扫过时,她睡得很稳,没有泄露。”
  沈妄紧绷的肩背稍稍松了一点。
  可谢无咎下一句话又让他重新沉下脸。
  “只是暂时。”
  沈妄抬头。
  谢无咎指尖点在阵盘上,银白痕迹被定住,“她每找回一片碎片,剑纹便补一分。敛剑诀现在能遮住,不代表以后也能遮住。尤其她情绪波动、惊梦、触碰旧物时,剑意会不受控制。”
  沈妄想起剑冢壁画,想起魔剑,想起她手腕上延出的金纹。
  这些都不是能靠一句小心就避免的。
  谢无咎道:“从今日起,修行计划改。”
  沈妄点头,“我去安排。”
  天亮后,姜晚被叫到后院练功台。
  她裹着披风,脸上还带着没睡够的困意。镇庐灵参趴在她肩上,小短剑和无名剑跟在后面,一个比一个警惕。
  姜晚看见谢无咎手里的玉简,先往后退了半步。
  谢无咎道:“不是罚你。”
  姜晚停住,“那可以不练吗?”
  “不可以。”
  姜晚叹了口气。
  沈妄把温水递给她,“练完再睡。”
  她接过水,小声问:“练什么?”
  谢无咎将玉简放在她掌心,“白日照常去落剑坡值班,时辰不变。外人眼中,你还是体弱绝脉的小师妹。不要在人前显露太多,也不要让剑跟着你乱跑。”
  小短剑不满地晃了一下。
  沈妄淡淡看它,“尤其是你。”
  小短剑立刻贴回姜晚身后。
  谢无咎继续道:“夜间在洞府练进阶敛剑诀。你之前只是把散出去的剑意叫回来,从今日起,要学会把手腕剑纹里的气息也收住。”
  姜晚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袖口盖得严严实实,她却知道那里多了纹路。
  那东西有时会发热,有时像有很多细小声音在里面说话。她不讨厌,就是吵。
  “练会了会怎么样?”她问。
  谢无咎面不改色,“不容易被吵醒。”
  姜晚抬头,困意散了大半。
  “我学。”
  沈妄看了谢无咎一眼。
  师尊已经很会拿捏姜晚了。
  谢无咎像没察觉沈妄的目光,只让姜晚站到练功台中央。
  “先收三成。”
  姜晚闭上眼。
  她感知到散在周围的剑意,也感知到手腕上的纹路。以前她只叫外面的回来,这一次,她试着对那些藏在纹里的声音说了一句。
  安静。
  金色剑纹在袖下微微一亮。
  小短剑立刻紧张起来,绕着她飞了半圈。无名剑却没有动,只是鞘上的“归”字深了些。
  姜晚身上的气息一点点往内收。
  这一次不再像上回那样彻底消失,而是留了薄薄一层在外。外人看她,只会觉得她病弱,灵力浅薄,甚至不适合修行。
  可沈妄和谢无咎都知道,那层病弱之下藏着什么。
  姜晚睁眼,“可以了吗?”
  谢无咎道:“勉强。”
  姜晚有些失望,“还不能睡?”
  “再练两遍。”
  姜晚看向沈妄。
  沈妄把蜜水递给她,“练完有蜜果。”
  姜晚接过,“那快一点。”
  这一日,凌剑宗表面如常。
  落剑坡还是有弟子值守,锻剑堂还是炉火不熄,药庐弟子照样背着药篓来回跑。姜晚下午去落剑坡时,也仍旧慢吞吞擦剑,擦到一半还靠在石头边打了个盹。
  看起来,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只有内里变了。
  沈照被沈妄叫到侧院时,还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事。
  他最近很老实,既没乱跑,也没去打扰姜晚睡觉,只是每天给灵参送一点暖绒草。
  “哥,你找我?”
  沈妄递给他一枚玉符。
  沈照接过一看,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玉符里不是剑诀,而是一套暗哨布置法。
  外门弟子人多,来往杂,最容易看见异常,也最容易被忽视。沈妄要他在外门里挑可靠弟子,建立一张不显眼的眼线网。
  不查同门私事,只盯陌生来客、异常传讯、夜间出入和外宗弟子接触。
  沈照握紧玉符,“是为了小师妹?”
  沈妄道:“是为了宗门。”
  沈照看他。
  沈妄补了一句,“也是为了她。”
  沈照立刻道:“我做。”
  沈妄看着他,“这不是玩闹。被选中的人不能多嘴,不能炫耀,不能把姜晚牵进去。若有人问,只说是内门巡查新规。”
  沈照点头,“我知道。”
  他顿了顿,又问:“哥,是不是有人要来?”
  沈妄没有瞒他太多。
  “也许。”
  沈照握着玉符的手紧了紧,难得没有咋呼。
  “那我去办。”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师妹知道吗?”
  “不需要她知道。”
  沈妄道:“她只需要好好睡觉。”
  沈照咧了下嘴,“明白了。”
  接下来的三天,凌剑宗暗处的弦一点点绷紧。
  柳铸带人改外阵,几乎睡在阵基旁。药庐长老连开三炉丹,骂骂咧咧地把所有偷懒小药童都赶去晒药。沈照在外门跑了整整两日,挑出十几个嘴严心细的弟子,连夜教他们用最简单的暗号传讯。
  姜晚什么都没问。
  她白日擦剑,夜里练敛剑诀。练困了就坐在蒲团上睡一会儿,醒来继续被谢无咎盯着收剑纹。
  她学得很快。
  快到谢无咎每次看她,都觉得心情复杂。
  归墟不需要修炼。
  她只是在一点点想起自己该怎么做。
  第三日傍晚,柳铸从外阵基坑里爬出来,满身都是泥。
  “大师兄!”
  他一边喊,一边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你来看看这个!”
  沈妄赶到时,谢无咎也来了。
  柳铸站在被挖开的阵基旁,手里拿着一块碎石板。石板不大,边缘残缺,像是很久以前被埋在地下,今日改阵时才被阵铲翻出来。
  沈妄接过石板,先看见上面的泥。
  柳铸用袖子一擦,露出半行古文。
  字迹残缺,却与剑冢壁画下方的文字一模一样。
  谢无咎的目光沉了下去。
  沈妄不认全,只看向他,“写了什么?”
  谢无咎沉默片刻,抬手拂去最后一层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