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宣布完,段承望开始训话。“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一盘散沙!”“你们是独立团的兵!”“兵,要有兵的样子!”“第一项训练——站军姿!”“都给我站好了!抬头,挺胸,收腹,两眼平视前方!”“手贴裤缝,脚分六十度!”“谁要是动一下,全班加站一炷香!”孩子们:“……”站军姿?那是什么?能吃吗?但看着段承望一脸严肃,没人敢质疑。四十多个人,歪歪扭扭地站成几排。有的驼背,有的歪头,有的踮脚,有的手插兜里。段承望看得直摇头。“就你们这样,还当兵?”“都给我站直了!”段承望走过去,一个一个纠正。“曹大壮,你肚子收回去!”曹大壮吸了吸肚子,两秒后又弹了回来。“团长,俺收不住……”“收不住也得收!”“贺明川,你头别歪!眼睛看前面!”贺明川脖子一梗,看向前方,三秒后又歪了。“团长,我脖子酸……”“酸也得挺着!”“杨明,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军训期间不准拆东西!”杨明默默把齿轮揣进兜里。段承望:“……”“冯宗泰,你站得不错,保持。”冯宗泰抱臂站着,纹丝不动,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站姿更标准了。段承望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刺头就是刺头,站军姿都比别人强。只要掌握刺头的正确用法,刺头还是很好用的嘛!“赵小四,你背挺直!”赵小四把背一挺,整个人像一杆标枪。“王大锤,你别老往树上看!掏鸟窝的事以后再说!”王大锤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树上挪下来。“李易,你手别老摸肚子!早上吃了多少红烧肉?”李易嘿嘿一笑,把手放下了。“张醉,你闭嘴!站军姿不准说话!”张醉把嘴闭上了,三秒后又开始嘟囔。“我没说话,我在做思想工作……”段承望:“……”好家伙,这封上官没多久,屁股都没坐热,就开始滥用职权了?!纠正了半天,总算有点样子了。五十六个人,站在烈日底下,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没人敢动。因为段承望说了,谁动一下,全班加站一炷香。谁也不想当那个罪人。一炷香后。“休息一炷香!”段承望一声令下,孩子们如蒙大赦,一个个瘫在地上。曹大壮直接躺平,大口喘气:“妈呀,站军姿比打架还累!”贺明川着脖子:“我脖子都僵了……”杨明蹲在树荫底下,又掏出了他的齿轮。冯宗泰靠在墙上,脸不红气不喘,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赵小四坐在地上,默默喝水。段承望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兵,摇了摇头。才一炷香就成这样了?不行,得加练!“都起来!”段承望拍了拍手,“接下来,练齐步走!”孩子们:“……”还来?!训练齐步走,比站军姿还折腾。“一二一,一二一!”段承望在前面喊口号,孩子们在后面走。走得那叫一个——群魔乱舞。曹大壮顺拐,左手左脚一起出。贺明川走得太快,把后面的人撞了个趔趄。杨明边走边低头研究手里的东西,差点撞树上。赵小四走得倒是标准,但表情太凶,像要去打架。冯宗泰走在最后面,不紧不慢,标准得像教科书。钱串边走边算:“今天站了一炷香,走了二十步,相当于……一文钱的运动量?”一看这货就神游天外。孙铁头走着走着,突然拿脑袋撞了一下前面的人。前面的人:“你撞我干啥?”孙铁头:“对不起,习惯了。”周快腿走着走着就跑起来了,段承望喊了三声才喊回来。吴大胆走着走着,突然从旁边草丛里踢出一只蛤蟆,把旁边的人吓得跳了起来。段承望:“……”他看着这群歪瓜裂枣,深深叹了口气。他现在无比怀念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军事小说,里面的穿越者随随便便就能拉起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手下的将领个个都是天生的军事天才。轮到他了,手下全是——掏鸟窝的、嘴碎的、算账的、铁头的、快腿的、大胆的……这都什么牛鬼蛇神?!叮!检测到段承望对手下质量产生的剧烈怀疑情绪,获得高级宝箱1但话又说回来了,他段承望是谁?他是段绝世天才望!牛鬼蛇神怎么了?牛鬼蛇神也能练成精兵!“都停!”段承望一声令下,孩子们齐刷刷停下。“从今天起,每天晌午,军训一个时辰!”“站军姿半炷香,齐步走半炷香,剩下半炷香,自由活动!”“都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孩子们有气无力地应。“没吃饭?大声点!”“明白了!!”段承望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进步。就在这时,月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先生抱着教案,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他刚才在前面上课,就听见后院吵吵嚷嚷的,本来不想管。后来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团长”“营长”“军训”,这都什么跟什么?学堂圣地,岂能容你们聚众操练?成何体统!老头子决定来管一管。他一进门,把教案往石桌上一拍,沉声喝道:“学堂重地,岂容喧哗!都给我安静!”然而——小屁孩们该吵的吵,该闹的闹,该追的追,该跑的跑,连一个抬头看他的都没有。周先生:“……”脸黑了。就在这时,段承望眉头一挑,没说话,从腰里掏出铜哨子,抬手就是一记——“哔——”一声哨响,刺破长空。“立正!”五十多个孩子齐刷刷站直,看向段承望。鸦雀无声,连树上的知了,都显得聒噪了。周先生:“……”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段承望这才慢悠悠转过身,冲周先生微微颔首,一脸诚恳。“夫子,您别介意。”“这帮孩子被我编练了几天,听号令听习惯了,眼里只有我,没别的人了。”他一脸“我也很无奈”的样子。“他们只知有团长我,不知有夫子,您可千万别跟他们计较。”周先生:……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