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看来,的确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相反,倘若她不够小心谨慎,那今晚……
这个情况,她是肯定不会再回房间了,那她要去哪儿呢?
盛欢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走着走着,竟然已经离酒店很远了。
现在这么晚了,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呼呼的晚风。
盛欢忽然想起和沈慕白在电影院看的那部恐怖片,以及女鬼发丝从脸颊滑落的画面……
老天似乎是知道她在怕什么,刚刚还明亮的弯月十分应景的躲进云团里,天空一片黑漆漆的笼罩着大地。
盛欢,不要怕,都是假的,别自己吓自己。
假的,假的,假的……
盛欢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妆效,但尽管这样,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感觉后背发凉。
她尽可能的往灯光强烈的地方走,十分钟后,她终于看到了一家门口人多的大排档,门口十几张长桌,只有两张是空着的。
大排档的边上还有一家KTV,时不时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盛欢顿时松了口气。
反正一时半会她也没有去处,正好肚子有点饿了,盛欢点了一些烤串,在其中一张长桌边坐下。
客人多,服务员却只有两个,东西上得有点慢,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盛欢点的烤串才被陆陆续续送上来。
盛欢打开相机,拍了一张冰镇啤酒和烤串的照片,然后发朋友圈,配文:有人一夜好眠,有人无家可归,呜呜呜~
这条朋友圈刻意屏蔽了陆潇和姜婉。
大概是时间太晚,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给她的朋友圈点赞。
盛欢顿时感觉十分委屈,心酸的猛嚼了两下羊肉。
这时,隔壁的KTV里走出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染着非主流的黄头发和绿头发,在盛欢对面的那张空桌坐下。
长得漂亮又气质出尘的女孩子本来就少见,在这样的场所更是吸睛,黄毛朝其他兄弟使了个眼色,站起身绕到了盛欢这一桌。
“美女,一个人?”
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他们的盛欢,已经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样的小摊,老板不一定会为了她一个陌生人得罪这些混混……
想到这里,盛欢掏出身上仅有的一张百元现金,压在才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烤串盘子下,“老板,结账。”
她点的东西少,一百绝对够,她也没想着等老板找零了,左右都被黄毛绿毛围住,盛欢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然后从包围圈中出来,避免了和他们起正面冲突。
“诶~”黄毛拦住她的去路,脸上挂着地痞流氓的笑,“美女别急着走啊,陪哥哥几个喝两杯。”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美女他们见过不少,但是像这样气质恬静,美得像深山里的精灵,性格却泼辣的美女倒是少见。
前面的路被堵住,盛欢换了一个方向,像是预料到她会这么做,绿毛立刻挡在她前面。
“让开。”
盛欢脸色已经完全冷下来,被他们围在中间,烟酒味夹杂着汗臭味熏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嗡嗡,嗡嗡。”
手里的手机进了来电,盛欢垂眸胡乱的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沈慕白打来的电话。
她刚要接听,绿毛忽然一把抓住了她要去滑接听键的手,另一只手直接在她的手机上按了挂断键。
绿毛虽然看上去骨瘦如柴,一副严重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手劲大的下人,盛欢怎么也挣脱不开。
“妹妹别怕,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会乱来的,只要陪我们喝几杯就行,一会儿我们会把你安全送回去。”
说着,绿毛粗糙的手指想要抚摸盛欢的脸颊,在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被盛欢猛地挥开。
“要是真的奉公守法,就把路让开。”
盛欢可不会傻到真的以为只是陪他们喝几杯酒那么简单,表面上她已经放弃了回拨刚刚那通电话,实际上在和绿毛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单手连续按了几次手机的电源键,手机屏幕忽明忽暗,最后震动着跳出紧急呼叫四个大字和五秒倒计时。
“行啊,兄弟们把路让开。”黄毛喊了一声,然后走过来把手搭在盛欢的肩膀上,“不挡路,哥哥陪你一起走。”
“不是说要喝酒?”避开黄毛的触碰,盛欢忽然改变了主意。
“哟,想开了?哈哈哈哈哈,好,兄弟们,叫老板把酒拿上来。”
避免他们再动手动脚,盛欢率先转回到长桌边坐下。
度数高的白酒红酒什么的盛欢虽然不行,但是啤酒她能喝上不少,应该足够撑到沈慕白来。
上一次,沈慕白和盛世把她从狗蛋手里救回来后,她把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设置成了沈慕白。
因为有他在,她莫名的安心,而且几乎每一个她需要的瞬间,沈慕白都会像是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刚刚绿毛虽然挂断了沈慕白打来的电话,但是她按下了紧急呼叫,手机自动给沈慕白发了定位,他看到了应该会来的吧……
——
回到房间的沈慕白,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如果盛欢在这里的话,她一定能认出来,这是她给他的信纸和信封。
在“遗憾”的时候,他的确是写了一封信,也的确是交给了老板一封信。
只不过写的那封信他自己留了下来,交给老板的那一封信,里面的信纸上是空白的,所以信封上连收件人和收件地址都没有。
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想让盛欢知道他的心思,因为他思念的人,只有她,但如果他真的让把手里的这封信寄出去,即便没有署名,盛欢也一定能够猜到是他写的。
到时候盛欢知道他对她图谋不轨,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讨厌他……
这件事情有风险,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一点点缓和,他不能冒着个险!
所以最后,他交给了老板一封空白的信件,为的是不让盛欢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