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幽兰醉月录笔趣阁无弹窗 > 第4章 灯下验箱
  夜里起了风。
  幽兰阁后窗没关严,两扇雕花木窗被吹得吱呀作响,纱帐也跟着来回拂动。苏月痕在灯下缝那两副新系带,缝了半截,忽然听见外间有什么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梁上轻轻拖了一下。
  她手上针线不停,头也没抬:“几更了还不睡,在阁楼上做什么?”
  那边静了一静,才传来萧钰的声音,闷闷的:“找样东西。”接着又是木头摩擦的声响。苏月痕这才放下针,披了件外衫走到廊下,仰头一望,阁楼的板门开着,透着微光,少年半截身子探在梁上,正用一根铁丝捅那只樟木箱子的锁。
  “你做什么!”苏月痕声音都变了调。
  萧钰从梁上跳下来,鞋底落在楼板上咚的一声。他把铁丝收了,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理直气壮:“娘亲别上来,我弄开它就下去。”
  “你给我下来。”
  “下来可以,”萧钰扒着楼板边沿,居高临下看着她,“娘亲上来把箱子打开,我这就下来。”
  苏月痕仰面与他僵持了一会儿,终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她回屋取了盏灯,提裙上楼,步子踩得极慢,到了梁下抬头瞧他,脸色不大好看:“锁了我几十年的东西,你三更半夜撬它。”
  “正因锁了几十年,才要撬。”萧钰让开半个身位,把手里的铁丝递给她,“娘亲自己开,省得我落个撬锁的名声。”
  苏月痕接了铁丝,蹲下来对着那把铜锁捅了两下,锁芯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却没开。她蹙了蹙眉,换了换角度,这回听得“嗒”一声轻响,锁开了。她把锁头摘下来,托在手心掂了掂,神情有一瞬说起不上来的复杂,随即便把箱盖掀了。
  樟木的气味腾地涌出来,混着一丝极淡的兰花香——那味道同她身上常熏的兰香并不全然相同,更冷一些,像开在深谷里、被雪水泡过的那种兰花。箱里上边压着几匹旧料子,料子底下是几本账册、一只锦缎小囊,再往下,才是一卷用油布裹了好几层的物事。
  萧钰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卷东西。苏月痕把油布一层层揭开,最里头是两卷纸,纸质泛黄,边角有些发脆,展开来是密密麻麻的小楷,画的图比字还多,山形水势用墨笔勾出,旁边注着蝇头小字,看着像是某种舆图。
  “这是什么?”萧钰伸手去够。
  苏月痕没有拦,由着他拿了一卷去看。她展开另一卷,凑近灯前,眉头渐渐皱起来。
  两卷图纸合在一处,才见全貌。一处山脉,山中标着几处矿脉走向;沿山脉往东南,画着一处庄子,庄子底下用朱笔画了个圈,旁边注着“灵脉汇处,藏金砂”。朱笔圈旁又有一行小字,字迹与正文不同,倒是同她平日记账的笔迹有几分相似:“此脉三百年一现,采尽则枯,枯则地陷。慎之。”
  萧钰看不懂那些山形水势的门道,但他认得“金砂”两个字,也认得那个朱圈。他抬头看苏月痕,她捏着图纸的手指有些发白,灯影里的脸说不上是惊是怕,只是很静,静得不大对劲。
  “娘亲认得这个?”
  苏月痕把图纸卷起来,用油布重新裹好,动作不急不缓,裹完了才道:“这是你外祖留下的东西。当年他替人看矿,看完了把图收着,谁知那家人后来出了事,这图就成了烫手的山芋。”她把卷好的油布包往箱里一搁,“我搬来此处,本想着远避是非,一晃十几年,倒把这事给忘了。”
  “忘了还锁得那么严实?”萧钰不信。
  苏月痕横了他一眼:“锁着是怕你翻出来当画看。”说着把箱盖合上,重新上了锁,“行了,看过就忘了吧。这图上的庄子早没了,矿脉也枯了,留着不过是个念想。”
  萧钰把手里那卷递还给她,嘴上应了声“知道了”,心里头却把方才看到的那几个字全记下了。朱圈,庄子的方位,还有“金砂”二字。
  他前脚跟着苏月痕下阁楼,后脚就想:若真是废图,值得那杀鹅的蹲在巷口守一个月么?
  第二日一早他就出了门,说是去书铺还书,其实拐了个弯,直奔城南的书坊。书坊后头有半间屋子,堆着些没人要的旧档,什么地契抄本、官府旧文、坊间杂录,乱七八糟地摞着,平日里无人过问。萧钰给看铺子的老头塞了二十文钱,说想找些本朝初年的杂记看看,老头数了钱,往里一指,就不管他了。
  他在那堆旧纸里翻了一上午,翻了满手灰。翻到将近晌午时,一册缺了封皮的旧县志叫他抽了出来,里头的契纸抄本上,记着城东三十里外的青峰山一带,前朝时确有银矿开采,矿尽之后地陷为谷,庄舍尽毁。后头还有一行小字批注:“矿脉虽竭,其旁灵气蕴结,元贞年间,有苏姓方士于此结庐,后不知所踪。”
  苏姓。方士。
  萧钰把那页纸对着日头看了看,心里头那根线两头一拉,差不多接上了。外祖替人看矿,看的就是青峰山这一处,矿竭地陷之后,那庄子没了,图却留着。若外祖是个“方士”,这图上的朱圈就未必只是指矿脉,更可能是指他当年在废矿旁边结庐的地方。
  他合上那册旧志,出了书坊,日头正毒。街上的人都往树荫底下躲,他却站在日头里,把方才记下的那几行字又默背了一遍,才慢慢往家走。
  心里头有了主意,步子便轻快了些,一路走一路盘算:那伙人既以为东西在宅子里,迟早会来翻,与其等着,不如先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来路。青峰山三十里路,来回两日足够,先探一探那地方。
  回到幽兰阁时已过晌午,苏月痕在灶间热饭,见他回来,问他怎么去了这半日。他说书铺的旧书堆里翻着有意思,聊了两句混过去,坐下来吃饭。吃着吃着,冷不丁道:“娘亲,过两日我想去城外走走,散散心。”
  苏月痕把汤碗搁在他面前:“怎么忽然想起出城?”
  “闷得慌。”萧钰扒了口饭,“就两日,来回一趟。”
  苏月痕想了想,也不疑有他,只道:“去吧,带足盘缠,别走远。”
  他应了,低头扒饭,心里那头一件事了了,另一件事便浮上来。
  午后日头偏西,天热得人犯懒。苏月痕坐在窗下歇晌,萧钰端了碗凉茶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她眯着眼养神,肩头半披着件薄衫,里头只穿了件素色抹胸,头发松松挽着,露出一片白净的颈子,颈根处那点昨夜留下的绯痕已经淡了,只余浅浅一层。
  萧钰喝着茶,眼睛却在她身上。他今日出城的事定了,心里头反倒生出另一层念想来。那伙人白天黑夜地盯着这宅子,往后走到哪儿都不自在,眼前这光景,倒像是偷来的。
  他放下茶碗,伸手把她肩头那件薄衫往下拨了拨。
  苏月痕睁开一只眼:“做什么?”
  “热。”
  “热就扇扇子。”她说着要把衫子拉回去,萧钰却先一步按住她肩头,俯身凑近,鼻尖在她颈侧蹭了蹭。午后的日头隔着窗纸照进来,暖融融地铺在两人身上,他唇贴着她脖颈那块薄皮,能感觉到皮肤底下血管在跳,一下一下,温温的。
  “娘亲,”他声音压得低,“过两日我不在家,今晚让我多待会儿。”
  这话说得含混,苏月痕却听懂了。她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伸手推他:“说什么浑话,青天白日的……”
  “白日里见不得人么?”他把脸抬起来,凑到她耳边,气息全喷在那处软窝里,“儿子今日去了趟书坊,在旧书堆里蹲了一上午,腰酸背痛的。”
  苏月痕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诉苦逗乐了,推他的手也松了劲:“腰酸背痛便该去歇着,同我这儿闹什么。”
  “歇着也疼,得娘亲治。”说着他手便从薄衫底下钻进去,掌心贴着她后腰那处凹陷,五指一点点按下去,力道不轻不重,倒真像在给她揉。苏月痕被他按得舒服,眯着眼由他去了。
  按着按着,那手便从后腰往前挪了半寸,贴着腰侧软肉来回摩挲。又挪半寸,指腹擦过小腹,带着一点点往上去。苏月痕呼吸渐渐乱了,薄衫底下抹胸的系带不知何时被他勾松了一根,那件素色抹胸便松松垮垮地挂着,两团玉峰从边缘挤出来,被午后的光一照,显得格外白腻。
  “钰儿……”她低低唤了一声。
  萧钰应了,低头叼住那道沟壑间露出来的一点软肉,牙齿轻轻地磨。苏月痕闷哼出声,手抓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泛白。抹胸彻底滑落下来,两团软肉颤巍巍地露在光里,顶端的嫣红在暖光里显得格外娇嫩,他偏头含住一粒,舌尖卷着打转,另一只手去揉另一侧,拇指碾着顶端轻轻搓。
  椅子上太窄,他索性把她抱起来放到榻上,自己跟着覆上去。薄衫在那一路上滑掉了,苏月痕仰躺在榻上,头发散了一枕,胸口起伏着,两团玉峰随之起落。萧钰撑在她上方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解自己的衣带,动作不快,眼睛一直落在她脸上,看她从催促到别开眼去红了耳根,才俯下身,一手一边地将她膝头掰开。
  “白日里……帐子。”苏月痕含糊道。
  萧钰伸手把帐子放了,光透进来,纱帐里便是一片朦胧的暖色,看什么都像隔着层薄雾。他重新覆下去,这回唇贴着她耳垂,一路往下去,沿着脖颈、锁骨、乳沟,停在那两团软肉之间,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满鼻子都是她午睡的暖香。
  她的身子慢慢软下来,腿也不自觉地分开了些。他探手下去,指尖触到那处,已经湿了,两瓣花唇软软地绽着,蜜水沾了他满手。他抽手出来,扶着那根昂首的物件抵在穴口,慢慢往里推。苏月痕仰起脖子低吟,内壁一层层地裹上来,把他吸得很紧。
  推进去大半,他便缓缓动起来。纱帐里只听得到汗湿的皮肉相撞的轻响,还有她压得极低的呜咽。夏日的午后闷热,两人身上很快便出了汗,皮肤贴着皮肤,滑腻腻的,反倒更觉亲密。
  他抽送得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又缓缓推回去,内壁的软肉被一寸寸碾开又收拢,那处的水却越来越多,顺着股沟往下渗,把身下的席子洇湿了一片。苏月痕受不住这慢火,腰肢自己往上送,他便顺了她的意,扶着她的腰加深了些力道,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耸。
  “唔……”她咬住唇,怕声音传出去。
  萧钰俯下身,唇贴着她合不拢的嘴,把她那些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声响都吞进去,舌头一并挤进去,缠着她的舌尖。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胸口起伏得厉害,他便松了嘴,转而含住她一边的乳尖,用力吮着,下身的节奏却陡然快了几分,每一下都送得极深,囊袋拍在臀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月痕被他这么一阵急攻,身子很快便往上飘,腰肢一挺一挺地迎着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他觉出她内壁绞得紧了,便扣住她的腰按在榻上,结结实实又撞了十几下,最后一下抵着最深处,腰一沉,泄了出来。
  她整个人软成一摊,连手指都懒得动。他便伏在她身上,缓了一阵,才慢慢退出来,顺手扯了枕边的帕子替她擦拭。苏月痕闭着眼喘气,脸上的红还没退,鬓发全湿了,黏在颊上。
  “白日里做这种事,”她缓过气来,有气无力地数落,“越来越没规矩。”
  萧钰把帕子扔了,翻身躺到她旁边,一手替她把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是儿子不好。”话虽这么说,脸上半点悔意也没有,还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眉角。
  苏月痕抬手推了他脸一下,没推动,便由他了。
  纱帐外头,日头渐渐往西移,光色也从暖白转为昏黄。两人并肩躺着,谁也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萧钰忽然道:“娘亲,那只箱子,明儿别放在阁楼了。”
  “怎么了?”
  “我方才在书铺听人说,近来市面上有伙人专翻人家旧屋,见着值钱的东西就拿。阁楼那地方不牢靠,挪到你卧房来吧。”
  苏月痕侧过脸看他:“你今日在书铺,倒听了不少事。”
  “书铺人来人往,什么话都有。”萧钰面不改色。
  苏月痕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戳破,只说:“行,明儿我自己搬下来。”
  萧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闭了眼。心里却已经把这宅子里的路在脑中过了一遍:阁楼、卧房、后墙、矮窗,哪一处能进人,哪一处要堵上,往哪儿走能绕开巷子。那伙人若真翻墙进来,头一处必是阁楼。箱子挪走了,他们扑个空,再探第二回,他得想法子瞧出他们的来路。
  两日。他心里盘算着,出城两日,来回三十里路,赶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