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府,位于大元帝国西南部,而镇南侯府周氏一脉,自元高祖统一建立大元帝国至今两百余年,一直镇守西南。
如今的镇南侯,三十有五,妻,唐氏,命薄,产子而亡,由于镇南侯夫妻感情深厚,镇南侯又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妻唐氏,虽死十年有余,一直未曾纳妾,连通房也曾未有过。
镇南侯,子,周落云,如今13岁,不出意外,他便是以后的镇南侯。
因此,镇南侯望子成才心重,对着儿子非常的严厉。
让镇南侯欣慰的是,儿子争气,能文能武,琴棋书画,射骑刀枪,行军打仗样样精通。不过···········
最让镇南侯自豪的是;
自己这儿子才13岁,就将周家祖传的生死诀修炼到第六转。
要知道,镇南侯自己这般年纪的时候,才修炼到第四转,或许自己这儿子能将生死诀修炼到登峰造极的第九转。
只是·········
镇南侯心中却隐隐担忧儿子的身体。
物极必衰!
生死诀,乃是开发身体潜能,而人的潜能是有限的。
过早的消耗潜能,待潜能耗尽,生命也就走到尽头。
镇南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但心中却期盼自己的儿子能将生死诀修炼到第九转。
哎!
镇南侯心中时常纠结,既有为儿子有远超自己修炼天赋的惊喜,又怕儿子过早的消耗体能而死的担忧。
这种心情,只有真正关爱孩子的父亲,才能够理解。
已入冬。
大雪飞。
西南的冬风特别的冷冽。
可周落云,对此却没有多大的感觉。
站在西南侯府后院的老井旁,周落云提过水桶,将一桶桶水,从头倒下,寒冷刺骨的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脚下。
周落云只穿着一条短裤,冷冽的寒风,刺骨的井水,无情的雪花,依旧无法扑灭他那颗因愤怒而燥热的心。
我还活着!
我竟然还活着!
周落云怕这是在梦里。
所以他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周落云心有不甘,他有太多的遗憾需要去弥补,想要改变,只有时光倒流,从头再来。
所以他怕。
周落云怕。
怕睡着了,梦醒皆成空。
呼········呼!
到了深夜,北风吹雁雪纷纷。
雪花飘落在周落云的身躯上,变成冰,冰还来不及停留,又被大风吹走。
风雪无情。
天地亦无情。
人虽有情,但人也最是无情。
人心难测,变化无常,让人防不胜防!
夜,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彷徨。
待,天破晓。
他的心,也逐渐明亮。
心绪也逐渐平静。
周落云回想起最后自爆的时候的情景。
他记得,当自己要引爆自身的时候,身体内突然有一团金光,将自己的意识给包裹着·······。
那团金光,到底是什么?
为何而存在?
又为何在自己体内?
周落云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如今,他已经确信自己还活着。
一想到自己还活着,想到还能见到雪儿,想到雪儿,周落云的心就激动到颤抖。
雪儿,这次,我周落云一定不会负你,定要让你幸福。
随即,周落云想到那个男人,心中变的凝重。
那个人,想要做皇帝。
而镇南侯一脉,也必会卷入皇权争斗中去。
要想挣脱皇权争斗,保护雪儿,护住身边的人,那么一定要好好谋划,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被动。
皇权争斗,就是一场大清洗。
镇南侯一脉,镇守一方的大阀,元后的亲弟弟,国舅爷,掌握几十万大军,自然不能在皇权中独善其身,哪怕是随波逐流,保持中立,也难免遭到清洗,而想要从这场争斗中保住镇南侯一脉,那么唯有强大。
当初,周落云也是被亲情牵制,顾念血脉亲情,赌上镇南侯一脉助那个人登上皇位,可那个人得到皇位后,却不善待镇南侯一脉,连最基本血脉亲情都丝毫不顾忌········
为了权势,许多人可以冷血无情。
周落云不愿继续想下去。
既然从头再来,就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虽然从头,但周落云的心性依旧还是善恶分明,不会因为心中的仇恨而扭曲。
脑袋里,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周落云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发展自己的势力,很快,他心中便有了简单的计划。
相比起从前,他多出了十年的记忆,而这十年的所学,也全部都记他脑海之中,这便是他傲世的资本·······。
回到自己的房中,周落云换了身衣服,就往书房找到自己的父亲,镇南侯。
镇南侯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儿子,实在是太让自己省心了,让镇南侯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云儿,不知你找为父,有什么事情?”
看到自己的父亲,周落云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恍如隔世,如果记得不错,前一次,自己的父亲将在几年后那场皇权争斗漩涡中惨死。
而如今,周落云自然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心中思绪万千。
周落云却未流露出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缓缓道;“父亲,我想找你要两个人。”
“想要两个人?”他想干什么?镇南侯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这儿子找自己要人,还是头一次。
“我想出门一趟。”
“你想出门?”镇南侯不解,自己儿子找自己要两个人,就是为了出一趟门。
“你要谁?你要去哪里?”
周落云道;“保密!”
“保密!”镇南侯一愣,随即笑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欠收拾。”
嘴上这样说,但镇南侯却没有收拾自己儿子的架势,淡淡的问道;“说说,你要哪两个人?”
周落云道;“周勇、周强!”
周落云说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父亲的脸色。
听到周落云要这两个人,镇南侯神情一愣,随即释怀,以后,整个镇南侯都是自己儿子的,连带身后的势力也是他的,两个人而已,给他就是,虽说如此,可为何自己还会有种心痛的感觉。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镇南侯努力告诉自己,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可他脸上的神情,却出卖了自己。
对于镇南侯能够答应下来,周落云丝毫不觉得意外。
没办法,自己是他的儿子,还是亲生的,而且还是独一无二。
事情办妥,周落云就见礼出门,临走时说道;“父亲,多多保重身体。”
镇南侯想说,自己身体好的。
转念一想,自己年轻力壮,儿子为什么说要自己多多保重身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他那眼神·······
镇南侯想把自己的儿子拉回来问一下,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可这时哪还有周落云的影子。
以前,镇南侯自觉得自己这儿子话少,父子两人很少交流形同陌路,可如今镇南侯觉得自己这孩子还是别说话的好,明明是关心人的一句话,可为什么让人很容易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