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
茂密的树叶,已经被冻成了冰块,大风刮过,都有可能从树叶上挣脱下来,将人炸得粉身碎骨。
凹凸的地面已经被积雪所覆盖,所以行走起来非常不便,因为你不知道,下一步迈出,踩到雪地上,之后,当脚落地的时候是地面、还是深渊。
还好,三人都不是普通人。
一直走到天黑,总算是有惊无险,离罪镇还有段距离,所以只有休息一晚·······
对于夜里野外生存,三人都不陌生。
自然,周落云身为公子,并不需要做什么。
三人寻到一洞穴,决定在此过夜。
很快,三人所在的一个洞穴中;
周勇生好了火,而不到一刻钟,周强已经将处理好的一只野鸡提了回来。
周落云自觉的担任烤熟的任务,其实他是不放心二人的厨艺。
出门前,周落云还是简单的准备了一下。
只见,他从包袱中拿出盐巴,香油,熟练的涂在鸡肉上,然后将野鸡用一根木棍穿起,之后将红红的火炭扒到一边,将穿好的野鸡放在上面,而用火炭烤熟的肉,没有烟味,味道会更好。
做起这些来,周落云不免想起了雪儿,因为他看到雪儿这样做,所以他也学过做,如今自然而来的会,做起来,得心应手,看得周勇与周强二人一愣一愣的。
二人想,不愧是公子,就是会享受,会玩!
想到雪儿。
周落云不由得想,雪儿比自己小三岁,如今十岁。
中部帝都,如今也应该在下雪。
十岁的雪儿,肯定也贪玩,而且他的雪儿,比平常的姑娘,要贪玩好动的多,不用讲,白天的时候,雪儿肯定在堆雪人。
想到雪儿堆雪人时红扑扑的脸,那模样,一定很美,很可爱·······想到这些,周落云脸上不由自主的带着笑意,落在周勇与周强眼中,不由得让他们浮想翩翩。
公子是不是饿坏了?
肯定是这样!
毕竟娇生惯养第一次出门。
不然怎会看着自己手中的烤鸡肉傻笑。
两人暗自决定,等下让公子多吃点。
嗯,自己虽然很饿,可没办法,谁叫他是公子,自己饿着,也不能让公子挨饿。
感受到两股怪异的眼神,周落云才回神,野鸡肉这时已经烤好。
周落云扯下条鸡腿后,随即将剩下的递给周勇,让二人自行分配。
金黄黄的鸡皮,冒着肉香,看上去就很好吃,让人胃口大开。
入口之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
公子就是公子,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一阵风卷残云······将野鸡消灭掉,只是两人还意犹未尽。
但他们很有做仆从的觉悟,自然不会要求自己的主子再帮自己烤一只。
其实,二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周落云是断然不会拒绝的,但前提是,二人得再去寻一只洗净好的野鸡放到他手上。
周落云,镇南侯的独子。
在二人眼中自然高高在上,虽然周落云在他们面前还没有摆过架子,但是却丝毫没有减低他在二人心中的超然地位。
除了敬仰,便是服从。
两者的身份,注定两者之间有一条不可跨越的横沟,很难随心所欲,畅所欲言。
虽然都是镇南侯周家一脉,但是近三百年来,却以镇南侯一脉为主、为尊,而其他的支脉都是附属品,而周勇与周强与周落云早出了十服,虽然出了十服,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忠心。
周氏一脉,荣辱与共,传承数千年,不管谁统治这个大陆,不管昌盛与衰败,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险阻,周氏一脉都将披荆斩棘、克服一切,最终走向辉煌,而这一切,靠的就是团结,这也是周氏传承数千年而不灭的根本所在。
周氏一脉,作为传承数千年的氏族;是大元帝国,乃至整片大陆,最团结的氏族,没有之一,任何氏族,都只能望而生叹。
而周氏一脉的团结,氏族内部,主导者与附属者之间,都是相互尊重、包容,不然何来团结。
当然,这最主要的还是周氏一脉的氏族文化,他们历代所灌输与接受的思想,便是团结,即使面对强大的外部压迫与偶尔的内部分裂,他们所灌输的还是团结,氏族是大家,先有大家,才会有小家,才会有个人·······
这种团结思想的灌输,已经深入骨髓,融入血脉之中,让人感慨,感慨之余,就是忌惮。
而就是因为这种团结,让周氏一脉,成为很可怕的存在,中部皇族元氏心中的一根刺,难以拔出。
大元帝国的建立者,一代天骄,千年第一人,都无法将周氏拔除,而他的后人自然也难以做到。
可笑的是,那个元世宗却想拔掉周氏这根刺,最后却丢掉了性命。
长夜漫漫!
周落云,刚经历了生死转变,难以入睡。
闲着也是闲着,对于自己的左右臂膀,周落云还是很看重的。
虽然周落云不擅长煽情的话,但是简单的聊天增添友谊,还是会的。
说到底。
周落云觉得自己欠二人的太多。
不想像前世那般,二人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毕恭毕敬,如果还是那般,会让周落云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主子,铁石心肠······。
“你们二人可知道罪镇?”
罪镇,在那前世,是落云最后的港湾。
他将春雪与念云,安置在那里。
在那短短相处时间里,让他感到温馨。
在自己前去报仇的时候,罪镇三百勇士,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己,最后全部惨死,此刻想来,心中还隐隐作痛。
罪镇,生活着一群可爱的人,他们纯真而善良,却不失气骨······
既然上天成全,时光倒流,周落云自然要跟他们好好相处。
而且,周落云还打算,以罪镇为根基,建立自己的势力,让罪镇二字,之后成为荣耀的代名词,让他们不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
前世,周落云没有给罪镇承诺。
而再来一次,周落云要让罪镇,成为枪的代名词,让罪镇成为他手中的刀与盾,成为他手中最锐利的武器········
“其实,我们兄弟,都出于罪镇。”周勇缓缓说道,心中没底,他怕,周落云因为坐镇而不喜,歧视他们。
周落云一愣。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缘分。
自己的左右臂膀竟然是罪镇的,可自己现在才知道。
如此想来,自己这个公子做的还是太失败,对自己属下,根本漠不关心。
他记得,自己从前好像就是这样的人,目空一切,恃才傲物,对大多数人都漠不关心·····
一愣之后,思绪转念之间,周落云却笑了,这完全是意外之喜,看二人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两人不知周落云心中变化,但看到周落云的神情后,大大消除心中的不安。
周勇与周强是堂兄弟,周落云自然是知道的,对此并不意外。
既然知道周勇与周强出自罪镇,周落云自然想通过二人更多的了解罪镇。
随即,周落云从二人口中得知罪镇的许多信息。
罪镇,从建立至今,已经有一百五十余年。
罪镇的先祖,因为在对抗南蛮的战斗中,虽然立下大功,但是却是不听号令、擅自行动,所以受到有心人的针对。
明明大功,却受处罚。
说来,还真是冤枉。
只是,当时镇南侯一脉,如日中天,各方借此打压周氏一脉,也在情理之中,自认高高在上的元帝,也不允许周氏一脉,地位再次提升。
虽说受到处罚,可罪镇的先祖,并未受到过多的处罚,只是被驱逐到西南山区的密林中。
其实,当时各方要求,将罪镇的先祖从周氏族谱上除名,可当时的镇南侯,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就算各方一再施压,镇南侯根本不予理睬,他只是平静的回应,这是我镇南侯周氏一脉的家事,外人若要干预,就是与我镇南候周氏一脉为敌,除非我镇南侯周氏一脉灭绝,不难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