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咬一口软月亮 > 第2章 很过分
  苏母在天天鱼店等了许久没等到人,公司里忙得出奇,听到苏月粥扭到了脚踝,死活不放心把人交给赵爽,从店里接回去后说的话薄凉人意。
  苏母让赵姨给人擦了药,自己也没沾手,亲自看着人包上了脚踝才松了一口气,舒心不少。
  对着苏月粥嘱咐这嘱咐那,“月月,那个小伙子人不错,你也不小了,再过几年你妈我动不了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早早找个人好有个依托。”
  苏月粥脱下另一只高跟鞋,粉白的脚趾有些泛红了,来来回回就这么点事。
  她心里别扭又拧巴,说话时咬着唇吞吞吐吐的,“妈,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苏玲玉气地哼了一声,惺惺作态抱着手臂,“别说我不知道,就你高中那个男的,现在对你还不是没音信了!”
  她最不愿意听到这些事,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脚踝上,小声嘶了一声,这一声叫得可怜兮兮的,拖长了声音撒娇,“……妈,我这红了。”
  “你说你穿高跟鞋让司机送你多好,一个人跑这么远要是骨折了,疼的是你还是我……”苏玲玉接下来又说了不少关心的话,这人到了年纪,总是这样碎碎念。
  她心里甜了不少,偷偷溢出了甜味,看着年老岁月的痕迹,鼻子一时泛酸眼眶里有了泪花。
  好熟悉。
  苏月粥撑起身子抱住了她的母亲,扯动了伤口也没管。
  母女俩温存了一会,苏月粥就赶着苏玲玉去了公司,临走前他妈妈还嘱咐,等脚好了别忘了去相亲,那小伙子不错。
  这些日子苏月粥总算是把脚养好了,细高跟也被丢在了一边,在她养伤时还答应了去高中同学聚会。
  刚下楼看到了那个相亲的男生在门口等他,入了秋的江市有些凉,她还穿着百褶裙和卫衣,腿上的肉被冷风吹得有得麻木。
  那个男生细节地把外套围在了苏月粥腿上,有些歉意地开口,“很抱歉来这里等你,想必你也是被父母强拉来的,总归做做样子就好。”
  两个人选了一家咖啡馆,他俩长相格外的相配,路过的人纷纷投过来目光。
  这家咖啡店靠着一家网吧,来的人一般般,几个少年看似刚刚熬了通宵,眼下的疲态明显。
  中间的那个人个子格外出挑,懒散地撩了一把头发,更加的乱了,走到一半却停了步子。
  “哎?”
  “烨哥怎么不走了?”
  陈寒烨倒是没通宵,他是凌晨半道过来的,打了一会就趴在旁边休息室里了。
  他在片刻的余光里凭借本能,在心里勾勒出了一个人的轮廓,霎时间被勾引的心神,扬了扬头才慢悠悠开口,“你们先走。”
  陈寒烨抽出一根烟靠着墙,盯着苏月粥抽了会,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盛,逐渐有了燎原的趋势,抽到第三根时,肺也跟着要炸了。
  相亲的男生很怵陈寒烨这种吊儿郎当的太子爷,礼貌地笑了笑,“那个靠墙的男生……”
  苏月粥心里的事情乱成了一团,本来快要燃起的火苗被掐断在摇篮里,揪紧了裙摆。
  素白的脸蛋非常有迷惑性,有些强撑着笑了笑,“没事,我不认识他。”
  陈寒烨听闻危险性半眯着眼,踩了烟头咳嗽了几声,周围的烟味呛人,掩人耳目般扫了周围一眼,抬脚往苏月粥那个方向走。
  “不认识老子?”陈寒烨手撑在桌子上,手背上跳动的青筋越来越着急,像它主人这个心情一样,轻蔑扯了扯唇角。
  桌子里,苏月粥捏着衣角的手在发抖,垂着眼像盛满了水的木桶,嘴里克制收敛咬着唇肉,女孩子硬扛着不肯出声。
  “这位先生,我们和你有什么关系?”相亲的男生不问事由强出头,声音缺少了一些底气,甚至有些虚弱。
  陈寒烨闻声扫过去,嘴角里溢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手亲昵般搭上那个男生的木椅背。
  用着能一把连人带椅子掀翻的力气,手里摩挲几遍才睨了眼,“一张嘴不够你忙的?”
  男生感受到后面陈寒烨施加的压力,不自觉吞了吞唾液,喉头滚了又滚。
  额头上沁出来的晶莹汗珠滴落在棕色裤腿上,变成了深色,本来一丝不苟的西装,此刻被随意抬起手擦了汗,那双手发抖着拿起钥匙,“……你们聊。”
  陈寒烨松开了手,胸腔里的瘀堵顺畅了不少,长舒了一口气,啧了声连连摇头,“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
  苏月粥被定在原地,本来就不欢畅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嘴唇被血色全无,抖动着唇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
  女孩眼眶发干,猛地抬起头盯着眼前的男人,却发现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句指责的话也憋不出来。
  陈寒烨呼吸一滞,突然对上这一双透亮琉璃,心脏好像被人攥住了,在不知不觉里榨干了全身的血液,“你……”
  苏月粥抽了抽鼻头,拿起包起身就要走,边付钱边说,少女干哑的声音沙沙的,“陈寒烨,你知道不知道刚才你在干预我的生活。”
  “别这样做了,很过分。”
  陈寒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皱了眉。
  手劲没控制,直接拽住女孩手腕,捏红了那一圈水嫩的皮肤,语气有些硬,“别走,你什么意思。”
  苏月粥被捏着,吃痛般哼了一声,素白的小脸上,五官皱在了一起,黏糊的声音吐字都不清晰,“……陈寒烨”
  陈寒烨回过神才松开了手,手里留存的余温曾经的无限眷恋,变成了一阵阵的刺痛,手指一阵阵地蜷地,跟痉挛了一样。
  苏月粥手腕上的红痕被盖住,好一阵才缓过来劲,看着陈寒烨良久都没说话。
  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