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王宫小道上。
王后穿着深绿色长裙,黑色长发编在一侧,上面只插了些宝石制的零碎装饰,端庄贵气又不失简约。
她的身侧跟着一个Omega少年。
少年身穿贵族长尾礼服,黑色掐腰的上衣,袖口偏大,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腕。
及膝的黑色短裤优雅俏皮,只是膝盖到靴口处露出的皮肤反常地布满了青紫的疤痕,仔细看还有一些还未痊愈的烧伤。
“善良,识大体,得民心。”
王后闲聊开口,半是提醒,半是训诫道:
“作为王室的成员,你要学会这些。而作为一个Omega,你更要学会洁身自好,将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奉献给你未来唯一的丈夫。”
【听见没,要识大体,别再挑战我的小心脏了。】
希洛尔:放心,我一个都不会做到的。
【……】
“洛斯是我们的宫廷祭司,也是神之子,你要尊敬他,视他为师长。”
希洛尔随意地应和几声。
很快,两人抵达了神殿。
推开门后,神之子洛斯站在门前,朝他们微微颔首行礼。
他一身精致的深蓝色宫廷礼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上半张脸则是被一张纯白的石雕面具遮盖。
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见洛斯,估计都会有种,神圣白洁,不可亵渎的感觉。
走进神殿后,希洛尔才发现,这里以白色为主色调,且相较于王宫其他的宫殿而言,要更空旷一些。
四周有一些穿着白色斗篷的侍者,脸隐藏在帽檐下,站在两旁一动不动,就像是雕像一般。
“殿下。”
神之子的声音清澈空灵:“请先不要动。”
他靠近了几步,一种混合着清冽香气的冰冷气息贴近,接着,洛斯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希洛尔的额头上。
骤然被触碰,希洛尔竟然没有什么危险感,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他的外表一样,温和无害。
接着,强大的疗愈魔法开始逐渐治愈他的身体。
是略带冰凉,但很温和,很舒服的感觉。
“愿神祝佑您,保佑您的健康……”
过了一会,也可能是过了很久,希洛尔才从那种近乎放空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那些一直以来都难以忽视的疼痛和灼烧感在慢慢消失。
希洛尔下意识地伸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也没再看见上面的疤痕。
“殿下,您未免有些过于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了。”
洛斯的话里带着点叹息和怜悯之意:“这几日烦请多来神殿几次,我再为您治疗。”
希洛尔看着他戴着石膏面具的脸:“神之子?”
“是的。”
希洛尔伸手去摘他的面具,却反被捏住手腕。
洛斯带着点警告的口吻道:“殿下,请不要这么失礼。”
希洛尔反问道:“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你在装神弄鬼呢?”
“你连我是不是真的王室血脉都看不出来吧,万一你们搞错了,那要死的人不还是我?”
【等等!!你别自爆啊!】
出乎意料的是,洛斯对这种话不以为意:“殿下不用担心这个。我可以保证,您确实是王室的血脉。”
【好吧,你说的对,这家伙可能真的是装神弄鬼。】
……
等希洛尔回到自己宫殿时,已经很晚很晚了。
所以看到达米安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等他的时候,他都快要怀疑是自己是不是记错时间了。
恰巧,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系统毫无感情地播报道——
【任务积分结算,目前厌恶度:0/100。】
“啪——”
当巴掌打在达米安脸上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原本的笑意。
希洛尔揉了揉自己的手心,语气愤怒:“谁要喝你准备的东西,滚。”
达米安头微微侧在一边,眼眶已经有些红,楚楚可怜地抿了抿嘴唇。
他做了一个手势,三指捏着放在胸前,向下张开。
希洛尔看着这个手势,揭穿道:“当我的面说我是坏蛋?”
达米安惊讶地看向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但眼里的心虚很明显地展露了出来。
【不,就是这个意思。】
系统这次好心充当了手语翻译器,并建议道:【还不够狠,你现在应该把他手里的牛奶一起打翻在他身上。】
希洛尔犹豫:可是食物是很珍贵的。
【……好吧,忘了,你是真的被饿过。】
希洛尔下意识地看向那杯牛奶。
说起来,他真的有点渴了……
达米安看见希洛尔的眼神,又试探性地把杯子递了过去。
人偶是没有面子这一说法的,并且已经降到零的厌恶度应该也低不到哪里去了。
希洛尔于是立刻忘了几秒钟前自己刚说过的话,在达米安期待的目光中,接过杯子尝了下,然后一口不落地喝完。
【达米安厌恶度变化:–1/100。备注:负数暂时不扣除积分。】
希洛尔:“……”
达米安脸上刚有点笑意,又被希洛尔的目光警告,压下嘴角,装出了一副冷酷的表情。
希洛尔试图补救:“我没让他们给你安排房间,你也没有工钱,以后你就睡在我房间的床角,我喊你你就得随时醒,懂了吗?”
【达米安厌恶度变化:–2/100】
在希洛尔略显茫然的表情中,达米安点点头,接过了空杯子。
接着,达米安递过来一张餐巾,见希洛尔没有反应,就主动拿了餐巾替希洛尔擦了擦嘴角。
【达米安厌恶度变化:–3/100】
【虽然不扣积分,但是我求你别再降了!!!】
希洛尔:……那请问我刚刚有做什么吗?
一旁的女仆提醒道:“殿下,水已经放好了,该沐浴了。”
达米安闻言,表情有些不自在,转身就要离开。
希洛尔终于抓住了这家伙不同寻常的反应:“别走,你来。”
……
希洛尔趴在浴池里,感受着温水包裹着身体的感觉。
水面上撒了很多香料和花瓣,香得都有些呛人。
一旁站着几名负责服侍的女仆。
达米安则是抱着木桶来,替希洛尔添水,然而他刚要离开,就被希洛尔捏住了手腕。
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希洛尔的额头,在氤氲的热气烘托下,神色也没有刚刚那么咄咄逼人了,反倒有种莫名的稚嫩和乖巧感。
在与水中的少年对视的一瞬间,达米安下意识地错开了目光。
“你脸怎么这么红?”
希洛尔这次是真的有些疑惑了:“你是生病了吗?他们不是说已经治好了吗?”
达米安局促地摇头,又在希洛尔想要从浴池里出来时猛地转身。
“喂!你跑什么!回来。”
【你先把衣服穿好再和他说话。】
希洛尔闻言,却突然像是有点叛逆,他示意让一旁的女仆都离开,对达米安道:“滚回来,帮我换衣服。”
达米安看上去很犹豫,但还是听话地拿来一块大浴巾,在希洛尔出来的一瞬间一把浴巾裹在了他身上。
这个动作太过干脆迅速,以至于希洛尔都没反应过来,达米安就已经在拿着块小毛巾替他擦头发了。
湿润的丝带着点残余的花香。
达米安有些出神,以至于希洛尔喊了他三遍名字他才听到。
“以后我的衣服也给你洗了,要你亲手洗,至少三遍,懂了吗?”
【达米安厌恶度变化:–5/100】
希洛尔:……这个主角,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