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擎没有再跟杰森争辩,而是掏出手机,迅速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是我,夏正擎。麻烦帮我转一下阿里安先生,就说我在他的三号船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这个时候他没有必要跟杰森去浪费时间,先找个人过来暂时处理一下。不然杰森一直纠缠不休也不行,在这里夏家的人又打不过对方,只能寻找其他办法。杰森听到阿里安这个名字,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毛。阿里安这片海域,十几条赌石船的实际控制者,背后是东南亚最大的矿业家族。在这片公海上,阿里安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夏正擎把电话贴在耳边,等了不到十秒,对面就接通了。阿里安,是我。你这条三号船的贵宾区,有位客人对我女儿有些不太礼貌。他的语气平淡,甚至还笑了一下,不过他没说是杰森。不,不至于,还没到那个地步。只是希望你能出面协调一下……嗯,好的……我等你。挂了电话,夏正擎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他转向杰森,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商人笑容,但笑意没到眼底。杰森先生,阿里安马上过来。你也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我们都要给主人几分面子。杰森的笑容终于收了,夏正擎竟然在威胁他!他打量了夏正擎几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还攥在自己手里的那块原石。他的拇指在石头表面蹭了两下,然后抬起头,越过夏正擎,对后面的夏清河说了一句。夏小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把石头随手放回了展台上,转身带着保镖离开了。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不会公开撕破脸。而且这里是阿里安的地盘,就算他不给夏正擎面子,也得要给阿里安的面子。等他们离开赌石船后,直接让人把这个女人抓过去就行,没必要得罪阿里安。脚步声远去后,夏清河才把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她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掌心也黏糊的。刚刚那个男人看起来就像一条毒蛇一样,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爸……夏正擎回过身来,伸手了她的头发以示安抚,后又眉头皱着说道。你以后不准离开我和保镖超过三米,听到没有?我……我才不怕他,我……夏清河刚刚想说,她有空间,有武器,可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她爸打断了。你听到没有?好好……我听到了。夏清河看她爸这样,也只好老老实实地缩了脖子。刚才那几分钟,她也是真觉得有点慌。如果她不是爸认识那个阿里安,搬出这层关系来,那他们今天在这里肯定得要打一场了。虽然她空间里有很多武器,但好多她还不会用,等有时间了,要好好学学才行。走吧,今天先不切了。夏正擎握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往回走。杰森刚刚那个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得要尽快离开公海才行。在这里打不过杰森的,他的人都是职业杀手,或者雇佣兵,不好惹。等!夏清河猛地拽住他,爸,我还想要那几块石头。她指了指,展台上杰森刚才放下的那块原石,还有另外几块。空间对那几块都有感应,而且是今天摸到的所有石头里,反应最强烈的几块。夏正擎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沉默了两秒,抬手招来张东阳。去,把小姐要的原石全部买下来。是。张东阳领命而去。三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小票。老板,一共两千百八十万。夏清河接过小票,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不过她没再要求当场切割,虽然杰森走了,但难保不会在附近盯着。今天闹出的动静已经够大了,再切出什么逆天的好料,只会引来更多麻烦。爸,我们走吧。夏正擎点头,带着他们离开了赌石的展厅。不过他们也没有回夏家的船上,现在回去正好给杰森下手。夏家的保镖打不过他的人,留在赌船的贵宾休息区里才是最安全的。杰森跟赌船一般都有深度合作,他再怎么有实力,也不会轻易得罪他的合作伙伴。夏清河跟着父亲走进赌石船二楼的贵宾休息区,这里跟外面嘈杂的赌石展厅完全是两个世界。金色的水晶灯垂挂在天花板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两间最大的豪华套房被夏正擎直接包了下来,保镖分成两班,在走廊里轮流值守。夏清河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把刚才买的那些原石往茶几上一倒,哗啦响。这次赚了不少。夏正擎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了眉心。刚刚还在为他女儿有这种能力而高兴,可现在转眼就遇到个麻烦事。所以再好的能力,都要有实力才行,不然守不住。毛毛雨,如果以后没有末日,我们能挣得更多。夏清河翻了个身,嘴上这么说,但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今天那七块切开的石,按市价少说值两三个亿。基本都是纯赚的,没用什么本钱。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验证了一件事,那就是空间确实能感应到玉石品质。只要有这个能力在,钱根本就不是问题。嗯。夏正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拿着手机走去了阳台。今天的事情必须得要找个人来处理一下,不然他们很难回去了。隔着玻璃门,夏清河看见父亲说了几句话之后,神色不太好看。他挂了电话又打了一个,语气比刚才更客气了几分。几分钟之后,夏正擎推门走回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怎么了?夏清河从沙发上坐起来。阿里安那边,我刚跟他通了电话。夏正擎拉开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他说什么?他让我们暂时别走,在休息区等着,他去帮我们跟杰森那边沟通一下。夏清河听出了弦外之音,什么意思?他不愿意帮我们?夏正擎沉了两秒,也不能这么说吧。阿里安跟杰森是老交情了,克利福德家族每年从这片海域过的军火,都是走阿里安的航线。这个利益关系,比我跟他之间深得多。他停了一下,又接着往下说。他能做到的,就是保证我们在他的船上不会出事。但出了这条船,他不会替我们出头。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我跟他也不是什么生死之交,他没有理由帮我。